第42章 咬她 你敢讓別人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嗎
“臭?”
左溪月懷疑地抬起袖子聞了聞, 衣服上只有清淡的男士香水味,味道早就揮發得差不多了,不貼在衣服上根本聞不到。
除了香水味, 就只有一點……商之緒的味道?
左溪月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味道, 它若隱若現的,讓人聞到就能想起商之緒的臉。
不是香水味,但絕不臭,反而挺清新的。
“你還聞?”池遠檀瞪大了眼睛,看變-態一樣看她。
左溪月放下衣袖, 懶得理他。
“你這到底有沒有貓?沒有的話我就不賠你貓玩具了。”她嫌棄地踢踢地上的玩具,玩具發出吱吱的叫聲,怪可愛的。
“賠!”
池遠檀重新撲上來, 抱住她的手臂:“說好了的。”
左溪月手臂被他抱著晃,手背不知道打到哪裡,池遠檀忽然悶哼一聲,鬆開了她。
“你怎麼了?”左溪月扭頭看他,但池遠檀已經躲到了她身後, 從後方扒著她的肩膀,腦袋也枕著她肩。
“賠。”他態度堅定。
左溪月聳肩:“知道了。所以貓呢?”
池遠檀避而不答,反而指著她脖子上的牙印,苦口婆心般說:“你要打狂犬疫苗哦。”
“這不是……”
左溪月解釋到一半, 忽然笑了聲, 話鋒一轉:“對,你說得對, 狗咬的,要打狂犬疫苗。”
池遠檀繞到她脖子另一側,湊近:“你不怕嗎?”
“怕甚麼?”
他湊的更近, 唇擦過她的頸:“我也會咬人的。”
話音未落,左溪月便感覺到一陣溼熱的舔-舐,她頸間過電般酥麻幾秒,然後才反應過來——
她被池遠檀舔了。
“滾開。”左溪月揪住他的頭髮,皺著眉頭嫌棄。
池遠檀再被推開前,硬是張開牙齒咬了她一口,左溪月沒忍住,反手抽了他一巴掌。
巴掌被他避開,落在他肩膀上,池遠檀疼不疼她不知道,但她是挺疼的。
“好了,”池遠檀擦擦嘴,“你可以去打疫苗了。”
左溪月用袖子擦了擦脖頸:“被你咬了確實該打疫苗。”
“你猜到了呀。”池遠檀沒生氣,反而笑眯眯的。
“猜到甚麼?”她往外走。
池遠檀跟在她身後,用氣聲說話:“貓。”
左溪月無語看他一眼:“知道了,你沒貓,你養你自己。”
池遠檀羞澀地笑了,注視她走上樓梯,眼睛微微眯起:“你不生氣嗎?”
左溪月沒甚麼好生氣的,他長那麼漂亮,輕輕咬她一口又有甚麼好計較的,她只是覺得好笑,明明早就猜到他可能根本就沒有貓,她還總是不厭其煩地到地下室找他。
但說實話,每次下來逗逗他,心情也會好一點,這跟養了只貓也沒有很大的區別吧?
左溪月慢悠悠走上樓,迎上黎默的視線,收回思緒道:“回去吧,今天可以下班了。”
左溪月和黎默擦身而過,他的視線隨著她轉動,落在她的背影上。
她的脖子上有兩處牙印。
黎默緩緩收回視線,從高處俯視昏暗的地下室,地下室裡的男人仰頭笑,眯起的眼睛裡寫滿天真。
又有些微妙的挑釁。
左溪月上樓後,發現桌上已經擺好了藥膏,旁邊還壓了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塗藥的注意事項。
便利貼沒有署名,但字跡非常工整漂亮,左溪月幾乎瞬間就想到了歲樟。
注意事項又多又雜,她也懶得看了,直接發資訊讓歲樟上樓替她塗藥。
“可是我還不能上樓,要不要我去向管家再要一個侍從過來?”歲樟很有分寸地問。
左溪月卻覺得沒多大必要了,在她眼皮子底下,歲樟也沒機會順手牽羊,等塗好藥再下去就是。
而且他今天只不過在下面待了一天就把臉弄傷了,合適的人做合適的事,他還是適合待在她房間。
於是不過五分鐘,歲樟就出現了。
他低著頭,問了聲好就開始擰藥膏,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左溪月沒忍住,率先開了口:“你有心事?”
歲樟把藥放在手心捂熱:“沒有,您把頭仰一點,方便我上藥。”
他半跪在地上,左溪月想了想,拍拍沙發:“坐上來。”
歲樟抬頭看她一眼,順從地坐在她身邊,左溪月看他坐好了,便自然躺下,腦袋枕著他的腿。
“好了,你塗吧。”她閉上眼休息,今天累了一天,也該是享受的時候了。
歲樟應了一聲,手心覆蓋在她額頭,不停打轉輕揉,整個客廳格外安靜,只有他們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感謝主人今天維護我。”他彎腰,態度謙卑。
歲樟開始按摩她的太陽xue:“管家找到我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要保不住這份工作了,雖然您告訴了管家,但並沒有讓管家因此辭退我,我……”
“停,”左溪月睜眼,“打住,你覺得是我跟管家告狀了?”
怪不得他一臉心事重重,也不肯抬頭看她。
“你生我氣?”左溪月有點不可置信地問。
歲樟愣住,又堆起微笑:“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很感激您留住我這份工作。”
左溪月坐起身,掐他臉頰:“第一,我沒告狀,他總管整個莊園,你被發現也正常;第二,就算是我告狀,你也只能認栽。”
她捏他臉用的力氣很輕,如果不是歲樟配合著把臉遞過來,她甚至抓不住他。
他臉上還有一點細細的傷痕未消,左溪月忍不住多看兩眼。
“我明白,”歲樟臉和脖子都紅了,“您沒有告……您沒有向管家說明事實,我認錯。”
左溪月鬆開他的臉,胡亂揉了兩把,重新躺回去:“別多心了,給我捏捏肩。”
她這回側著躺,臉埋進潔白的襯衫裡,感受著歲樟呼吸起伏的弧度,她吐出一口氣,他就猛然繃緊。
左溪月感受到他的手指在她肩頸遊走,輕柔的撫摸、力道正好的按摩讓她昏昏欲睡。
而歲樟,指尖避開她脖子上快要消失的牙印,目光卻一直停留在上面。
剛進莊園的時候是一個,現在是兩個。
他垂眼,按部就班替她按摩,很久之後才輕輕開口:“您今天為甚麼沒有換掉我?管家連新的侍從都培訓好了。”
左溪月被摁得舒服,已經眯著眼睛快要睡著,她打了個哈欠,敷衍:“有熟人誰用陌生人。”
尤其是他們都熟到一張床上了,這時候把他踹了,實在不太體面。
“您今天又去地下室了嗎?他有沒有傷到您?”歲樟又問。
然而左溪月已經閉上眼睛不理他了。
歲樟又揉了會兒,才彎腰抱起她朝臥室走去,左溪月感受到了,但只是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身上,沒有阻止。
直到耳邊窸窸窣窣,她才睜眼,卻發現歲樟身上的衣服被他自己弄得鬆鬆垮垮、風光畢露。
“偷藥危機都解除了,你怎麼還自薦枕蓆?”左溪月好笑地問他。
她不是不知道歲樟的某些小心機,但受益的是她,她才懶得計較。
歲樟站在床邊,耳尖是紅的,眼神也在亂顫,他指指襯衫胸口,聲音倒是鎮定:“藥膏蹭在衣服上了,我怕弄髒您的房間。”
左溪月沒說信還是不信,反正沒了睡意,她便讓歲樟去放水,準備洗個澡。
歲樟把襯衣疊好放在一邊,露著上半身去放水,等放好水,就站在門外等她。
左溪月把自己泡進水裡,舒舒服服洗了個澡。
而門外,歲樟站得筆直,等到浴室隔間傳來嘩嘩水聲,他才開啟浴室外間門,走向角落的髒衣簍。
裡面放著左溪月換下來的衣服,那件白色運動服壓在最下面,卻最顯眼。
他神色平淡地伸手進髒衣簍,指尖勾起細細肩帶,耳尖卻紅了又紅。
左溪月洗完澡開門,看見的就是歲樟彎腰洗東西的樣子,她抬腳上前,果然看見他手裡攥著一小塊布料在搓。
“這麼勤快?”她輕易接受了眼前這一幕,甚至覺得有些賞心悅目。
年輕靦腆的男人在水池邊彎腰,手裡勾著屬於她的布料,動作間手臂和肩背的肌肉微微繃緊,線條流暢,水池前的鏡子很好地照出他微垂的臉。
左溪月撐著檯面,從碩大的鏡子裡看他,站在他身後,把手繞到他身前,食指輕抬他的下巴,讓他直視鏡子。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左溪月另一隻手熟練摸索,“被管家看到了可怎麼辦呀。”
鏡子裡的人裸露的面板泛出粉紅,歲樟微微弓著腰,躲避她的觸碰:“管家、管家最開始就是這樣培訓我的,他應該不會……”
“不會甚麼?”
左溪月打斷他:“不會說你輕浮媚上,還是不會說你不知廉恥?除了我,你敢讓別人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嗎?”
歲樟愣了愣,抓緊了水池邊緣:“……不敢。”
水珠從他指尖慢慢流向手臂,掛在他的手肘搖搖欲墜。
左溪月摸摸他的臉,聊做安慰。
她故意說這種話,沒別的意思,單純想挑撥離間,讓歲樟跟管家離得越遠越好。
“您先去坐一下,我馬上就來給您吹頭。”歲樟用臉蹭她的手,輕聲說。
左溪月離開,卻看見髒衣簍裡還有一抹白,是商之緒的運動服。
“這件衣服,”她踢了一腳髒衣簍,“隨便洗洗就行了。”
歲樟應好,替她吹完頭,塗了身體乳,又仔細替她按摩腿部。
左溪月的腳壓在他胸口。
有甚麼在她腳下,時不時摩擦她的腳心,她故意輕輕碾過,歲樟像是毫無察覺,又像是故意留給她玩,任由她動作。
歲樟輕輕放下她的腿,撿起襯衫穿好,薄薄的布料微微凸起兩點,他假裝看不見,撈起那件白色運動服,匆匆離開。
洗衣房,歲樟拎著那件運動服,隨手甩進一臺洗衣機。
“哎喲喂!”
保姆剛好來了,她連聲提醒:“這是洗下人衣服的,你怎麼……”
“我知道,沒關係的阿姨,這是主……小姐的吩咐。”歲樟微笑,抬起一隻手臂擋在胸前,側身離開。
洗衣機嗡嗡攪動,保姆向內看,裡面有後廚的圍裙,園丁的罩衫,還有一件格格不入的純白運動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