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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草稿 “貓,不抓人。”

第25章 草稿 “貓,不抓人。”

保險櫃的鎖真的開啟了!

左溪月聽到那聲開鎖聲, 也顧不得儀態了,直接跪坐在地彎腰向下探,讓自己能離保險櫃更近一些。

不知道原主怎麼設計的, 這保險櫃也太低了, 不僅不順手,蹲久了脖子還會非常酸。

左溪月朝裡面看去,銀色櫃門悄無聲息地敞開了一條小縫,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盯著櫃門,恐怕都發現不了這條縫。

櫃門沒有把手, 只有一小塊凸起,她扒著那塊凸起拉開櫃門,指尖微微顫抖。

遺書, 遺書遺書遺書……

告訴她,她到底為甚麼要“自殺”?

左溪月心底默唸著原主的遺書,彎下腰朝保險櫃內看去,即使黑髮垂落在地也沒心思去管,彷彿櫃子裡裝的就是那份能改變她人生的五千萬。

然而, 看清保險櫃裡的東西后,她臉上的欣喜一下子褪乾淨了。

保險櫃裡面,竟然是另一個小號的保險櫃。

“哈。”

左溪月直起腰,氣笑了。

生氣歸生氣, 反應了幾秒之後, 左溪月又覺得合理。

重要的東西多幾層保護也情有可原,何況原主的身邊可能有圖謀不軌之人。

她扶著櫃門, 認命嘆一聲氣,再次彎下腰看向裡面的小號保險櫃。

小號保險櫃看起來更舊,也許存在的年頭已經很久了, 造型和外層的保險櫃有些差異,櫃門上不是感應裝置,而是一塊方方正正凸起的蓋板。

兩個保險櫃嚴絲合縫,左溪月試著想摳出小保險櫃,但它們似乎底座相連了,沒辦法把小保險櫃單獨拿出來。

她只能就地掀開小保險櫃的蓋板,觀察它密碼盤的樣子。

沒想到還挺樸素的。

小保險櫃的蓋板下是老舊的數字密碼鍵盤,上面有一塊小小的螢幕,整個密碼盤看著和計算器差不多。

左溪月自然是不知道密碼的。

她沒有輕舉妄動,先是敲了敲小保險櫃的門,憑聲音判斷出櫃體應該很厚,至少不是她能隨意破壞的厚度。

左溪月知道很多保險櫃如果密碼錯誤會自動報警或者鎖定,所以她沒動鍵盤,而是先上網搜尋了一下這個型號的保險櫃。

“……自毀?”

她拿著手機,來來回回比對著保險櫃的型號,最終不情不願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這個平平無奇的小保險櫃,檢測到外力破壞會自毀,密碼輸入錯誤三次以上也會自毀。

所謂自毀,說白了就是爆炸。

原主也是心大,竟然每天守著一塊會爆炸的保險櫃睡覺。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能保證,沒有人試圖破壞過她的保險櫃。

左溪月小心翼翼放回蓋板,心裡卻不由得對裡面的遺書更加好奇了。

到底是多重要的東西,才值得原主用這麼嚴格的方式儲存?

怕管家在外面等久了起疑心,左溪月不想再耽擱,抬手就要關上外層保險櫃的櫃門。

一本薄薄的本子卻突然掉了出來。

左溪月關門的手一頓,狐疑地撿起本子,本子封面有些泛黃,邊角都微微卷翹,應該有些年頭了。

本子的背面有膠帶的印記,粘性已經不太大,左溪月彎腰觀察了一下,才發現大保險櫃和小保險櫃的高度是有差異的,所以兩者間有條几厘米高的縫。

她把手指伸進縫隙,在大保險櫃的頂部摸索了幾下,果然找到一處膠痕。

看來這本子是粘在縫裡的,可是為甚麼呢?

左溪月好奇地翻開本子,前幾頁像亂塗亂畫的,不僅有幾串數字的計算草稿,還有一些小動物的簡筆畫。

一本草稿本?

左溪月直覺沒那麼簡單。

她耐著性子往後翻,翻過幾頁,後面終於有了文字:

“溪月抱在懷裡好輕,是不是要換個奶粉?”

左溪月鎮定的臉出現了一絲絲裂縫。

這句話像是隨意打在草稿本上的,一行字越過了好幾行橫線,不過字跡非常清秀端正,收筆處帶著一點小鉤子,像女人的字。

可以看出落筆人似乎是真的很糾結,問號後面畫了許多無意義的圓圈,像在思考。

“叮”,手機突然在這時彈出一條訊息。

管家:“小姐,要不要乾脆搬回主樓?我讓下人們一起過來。”

左溪月放下本子,連忙回了個“不需要”。

“我馬上就來,”她斟酌一下回復,“天色晚了,不要興師動眾。”

左溪月沒打算太快搬回來。

一來今天確實晚了,因為她臨時的舉動讓一堆打工人跟著搬東搬西,她良心上過不去;

二來嘛,左溪月瞄了眼柔軟的大床,床上鋪著嶄新的絲綢床單,床邊擺著一張她的照片,床頭也貼著她的大海報。

但這是原主去世前睡的床,原主也是在這棟樓墜樓身亡的,說難聽點,這是死人屋。

她膽子沒那麼大,沒辦法泰然自若地在原主照片注視下入睡。

可要揭了這些照片,又顯得她心中有鬼,難免惹其他人猜疑。

何況,左溪月也並不想破壞原主的東西。

“是。”

管家遲遲迴復:“我等您。”

左溪月知道他這是隱晦的催促,於是草草翻閱了一下,確定本子後面還寫了很多字,才捲起本子,把它藏進袖子裡,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確保從外面看不出本子的輪廓。

她一層層關上保險櫃和床頭櫃,揪了一根頭髮夾在櫃門上,這才轉身離去。

走到樓梯口,左溪月原本已經向樓下邁了兩階,卻忽然抬頭,注視著向上延伸的臺階,眼中浮現思索。

她想上去看看。

主樓的四層有個開放式的大露臺,原主就是從這裡墜樓失憶的。

為了不讓管家久等,防止他再嘰嘰歪歪,左溪月沒猶豫,直接一口氣跑了上去。

露臺非常大,中間築了幾排錯落的花壇,裡面種著應季的花,一張小圓桌擺在露臺中央,兩張鐵藝椅子面對面擺著。

桌子上方是遮陽傘,已經被收了起來,直挺挺豎在桌邊,綁著傘身的白繩靜悄悄的,偶爾迎風飄舞。

像傳統葬禮上的白布。

腦中冒出這個想法後,左溪月後背都溼了,她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環繞四周,但露臺上甚麼都沒有。

左溪月那天為甚麼在露臺上?

喝茶?曬太陽?

她目光掠過那兩把面對面擺得端正的椅子——

還是說,約了人?

露臺沒有遮擋,晚間的風有些涼意,左溪月抖了抖雞皮疙瘩,不欲多做停留,轉身走出露臺。

即將離開時,她又回頭眺望了一眼,天黑,看不清露臺外的景色,只能看見遠處一大片的平坦整齊。

但左溪月想,露臺外的景色應該是很好的,不然也不配左溪月專門在大露臺欣賞風景。

她沒再停留,麻利下樓,神情自若地走向管家。

管家罕見地放鬆了下來,他雙手交疊在身前,脊背微彎,鬆散地靠著座椅靠背,一條腿伸出車外,垂落在地。

他的眼神落在半空,像在發呆。

不過左溪月出現的第一秒,他就敏銳地抬起頭,將視線放在她身上。

“小姐,”

管家慢慢調整坐姿,波瀾不驚:“您回來了。”

“嗯。”

左溪月無動於衷,把他當成空氣,坐回了後排,雙手交疊在胸前,抱臂養神。

她怕本子露出來。

管家也沒有多說,他看了一眼主樓亮著燈的幾扇窗戶,然後回頭啟動車子,在車輪碾過石子的聲音中淡淡開口:

“很久沒看見主樓亮燈了,自從您出事,我每次經過主樓,它都是漆黑一片。”

左溪月不明白他想表達甚麼,於是轉移話題:“不開燈的話打掃衛生會很不方便吧,不過我看了一圈,他們打掃得很乾淨……”

“這不是您需要關注的事情。”

管家突然打斷她。

左溪月緩緩抿住嘴巴,雖然管家說話時似乎沒甚麼情緒,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從管家身上感受到謙卑之外的態度。

看來雷娜說得沒錯,在這座莊園裡,管家的地位不可小覷,連她也要避其鋒芒。

怎麼說呢,可能是好日子過久了,左溪月……有點微妙的不爽。

哪怕她也並非“左溪月”本人。

“的確,這樣繁瑣的髒活累活,”左溪月微微一笑,“有管家操心就夠了。”

她試探性地刺他,想看看管家的容忍度怎麼樣,但意料之內的,他沒有生氣,甚至連頭都沒回。

“抱歉,小姐。”

管家先道歉後解釋:“是因為主樓現在無人居住,只每天只需要中午打掃一次,不開燈也不會影響工作。”

“……知道了。”左溪月不想再和他說話。

管家大概察覺到她興致缺缺,一路沒再開口,安安靜靜把她送回了偏樓。

左溪月之前一直覺得這裡非常豪華,但去主樓轉了一圈後,竟然也覺得這棟樓略顯乏味了。

怪不得人常說,由奢入儉難。

“小姐,如果您準備好了,可以隨時搬回主樓。”

離開前,管家微笑撂下這句話。

左溪月也笑:“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情。”

她沒再停留,轉身往樓內走,直到聽到觀光車遠去的聲音,才稍稍偏頭,凝視遠處那抹微弱的車燈。

莊園內道路曲折,樹木又多,那抹車燈穿梭在小路上,很快就消失不見。

“您回來了。”

身後清冽的男聲喚回左溪月的思緒,她回頭,果然看見歲樟。

他還是穿著白襯衫,兩邊的袖子挽上去,露出帶著一點肌肉線條的小臂。

“手怎麼了?”左溪月注意到他小臂上幾條顯眼的紅印子,隨口問。

她想到池遠檀口中的那隻貓,挑了挑眉:“不會被他的貓抓了吧?”

“甚麼貓?”

歲樟捂住自己的手臂,微微偏頭,臉上露出一瞬間的茫然。

樓梯口卻突然冒出一個腦袋:

“貓,不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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