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章 莊園 都是她的啊!

第7章 莊園 都是她的啊!

左溪月大概知道商之緒不高興的原因,無非就是她沒有認真聽他說話,讓主動開啟話題破冰的少爺面子掛不住了。

“他不能自己買嗎?”

左溪月忽略他的情緒,把話題往回拉:“我可沒有義務對他負責。”

話音落地,車內一片沉默。

商之緒彷彿沒聽到左溪月的話,依舊目不斜視,眼裡只有眼前寬闊的馬路。

左溪月瞄了一眼,這裡的道路和現實世界差不多,沒甚麼稀奇的。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以前她只能從公共列車的窗戶向外看,還要時刻觀察站點,而現在卻可以坐在豪華轎車上,甚麼都不用管。

看路還不如看她的美甲。

左溪月手上的美甲是很簡約的裸色,指甲根部已經長出一點,過陣子就該卸了。

之前為了打工和省錢,左溪月從沒做過美甲,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

雖然並不是她本人親自體驗的。

“還要多久?”左溪月放下手指,再次沒話找話。

“怎麼,”

商之緒終於開了金口:“親愛的,你連回家的路都不認識了嗎?”

左溪月被他的稱呼嚇了一跳。

面無表情喊她“親愛的”,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但商之緒看起來神色正常,大半心思都在開車上,她不知道他是真的抱怨,還是在試探自己。

但在此之前,他已經不止一次旁敲側擊瞭解到她的記憶問題。

左溪月不打算順著他的試探走,於是挑唇一笑岔開話題:“我為甚麼要記住任何一條路,反正總會有人主動為我開路,對不對?”

“哈。”

又是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左溪月摳著指甲,假裝不經意地說:“倒是你啊,竟然連未婚妻有沒有耳洞都不知道。”

商之緒蹙眉:“甚麼?”

左溪月看似不在意,但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的臉色。

商之緒臉上的茫然不像是假的,大概是真的不知道她沒有耳洞。

她頓時多了幾分底氣:“我說,你竟然送了我一對耳釘。”

“我左思右想也不明白為甚麼,還以為你在跟我開玩笑,所以就收下了,”左溪月故作抱怨,“沒想到它真的只是一對耳釘,你是在暗示我去打耳洞嗎?”

她把自己當時收下耳釘的行為解釋成故意的,這樣無論商之緒送耳釘是故意試探還是無心之舉,她都能讓自己的行為是合理的。

左溪月知道,商之緒大機率已經知道她失憶的事情,但只要她咬死了不認,他就永遠有顧慮。

她要靠這份顧慮和他們迂迴,直到找出自己“自殺”的真正原因。

“你……”

商之緒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半晌,他才說:“抱歉,是我考慮不周,這件事問題在我,我會重新挑選一份禮物。”

左溪月已經料到他不會和自己爭論,卻沒想到他如此爽快,二話不說就要再送一份禮物。

有錢人花錢,簡直像在沙灘玩沙子。

“不過——”

左溪月剛想拒絕,商之緒就冷靜轉折:“這就是你把我送你的禮物隨手交給別人的原因嗎?”

“甚麼?”

這下輪到左溪月茫然了。

商之緒笑了一聲,臉上倒是沒甚麼指責意味,他指了指左溪月懷裡的包:“別跟我說,你連包是我送的都忘了。”

左溪月低頭看了看自己小心翼翼護在懷裡的包——

怪不得商之緒拎包的時候毫無違和感,原來就是按照他的審美挑的啊。

還挺會挑的。

不是,問題是,他們現在在幹甚麼?打牌嗎?一來一回丟擲對方的罪證?

左溪月撩了撩頭髮,鎮定開口:“讓保鏢幫忙拎包怎麼了?”

“沒怎麼。”

商之緒神色淡淡,完全沒有和她爭論的意思。

真是奇了怪了。

說他不在乎吧,他總是莫名其妙掛臉;說他在乎吧,他又很無所謂。

左溪月也沒心思跟他說話了,她沒有記憶,在翻舊賬的時候很容易處於弱勢,還不如閉嘴。

車內又恢復了安靜,左溪月盯著貼滿實習標的前車,神遊天外。

商之緒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車速時快時慢,踩了好幾腳剎車,顛得她太陽xue隱隱發昏。

左溪月不敢罵他,無奈閉上眼睛,腦子裡盤旋著這幾天的所有事情。

她自殺了,她失憶了,她的未婚夫不知道她沒有耳洞,她的便宜弟弟突然冒出來了,她的假朋友送了個保鏢過來……

而她對他們的動機一無所知,能依靠的只有那一份不知內容的遺書。

如果這是一部電視劇該多好,她只需要指著這些人,問一句“他是好的壞的”就夠了。

“嘖。”

屋漏偏逢連夜雨,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踩下剎車後,商之緒終於成功剮蹭了前車。

他沒下車,只是皺著眉頭打了個電話,戴著手套的左手不停敲擊方向盤,煩躁溢位駕駛位。

左溪月沒有理他,她的心臟開始怦怦亂跳,身體裡湧起不合時宜的反胃感。

她有點想吐,但心裡清楚這和頭部的傷沒有關係。

商之緒已經掛了電話,壓著脾氣安撫她:“抱歉,一點小問題,稍等一下就好。”

“隨你。”

左溪月咬著舌尖,儘量不露出異常,然而腦海裡已經不受控地播放著一場盛大的車禍。

被碾成爛泥的女人,支離破碎的車子,散落的鈔票……

“怎麼了?”

溫和的聲音鑽進左耳,商之緒伸出戴著手套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左溪月感受到手背上的溫度,瞬間回神,她抽回手,揉揉腦袋:“沒事,有點頭疼。”

她半邊身子都倚在副駕駛門上,和商之緒隔得很遠,他停在半空的手頓了頓,若無其事收了回去。

窗外是不斷敲擊車窗的前車駕駛員,他的臉上沒甚麼惱怒,反而有隱隱的興奮。

商之緒拉開儲物格,從裡面掏出一把鈔票,降下車窗塞了出去:“夠嗎。”

左溪月驚了一下,窗外的人也驚了一下。

她驚的是竟然有人在車裡放這麼多現金,車外的人估計也是這樣想的,他雙手捧過鈔票,偷偷驗了幾張,隨後喜笑顏開:“當然,當然……”

“在這等我助理,我還有事。”

商之緒看了一眼左溪月,留下一句話就重新啟動了車子,把抱著現金的車主留在身後。

他面色如常:“抱歉,浪費了一點時間。”

左溪月沒回答,她從後視鏡裡看著越來越小的那疊鈔票,眼底一片冰涼。

也許是感受到她情緒不佳,商之緒沒再開口,只是穩穩把車開到了一處寬闊的鐵藝大門前。

門是雙開的,透過鐵絲縫隙能看見門內的噴泉和大片花束,空蕩的轉盤路延伸向看不清的遠處,那裡是幾棟高低錯落的樓房。

不知道哪棟才是她的。

商之緒摁了兩聲喇叭,鐵藝大門應聲而開,他開玩笑一般說:“這麼久了,左大小姐還是沒捨得錄入我的車牌。”

這事得找物業,找她沒用。

“你住進來不就行了?”左溪月說。

商之緒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但甚麼都沒說。

左溪月目光掠過噴泉,即使四下無人,噴泉也一刻不停地流淌,嘩嘩的水聲竟然有些養耳。

“是有些小了,”商之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大概是你不在家,管家只留了一半。”

小?

左溪月看了眼粗壯的水柱,沒有發表意見。

車子停在路邊,很快就有一輛白到發光的觀光小車來到車前。

駕駛位竟然是個熟人。

“歲樟。”

左溪月降下車窗,叫出他的名字。

歲樟依舊穿著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他臉上掛著淡笑,撐開一把黑傘走向副駕駛,小心翼翼拉開車門:

“管家派我來接您。”

左溪月下車,整個人都被籠罩在傘的陰影下。

她撇了商之緒一眼,他正在垂頭打字,看都沒看歲樟。

她試探性開口:“你……”

“我還有事,”商之緒放下手機,“就不打擾了。

“好好休息,改天來看你。”

左溪月看著他的車消失在門外,鐵藝大門幾乎在他離開的下一秒就迫不及待合上。

“您想去哪裡?”

歲樟站在她身後,輕聲開口:“管家說您傷後不一定想去主樓,讓我問問您的想法。”

甚麼叫……想去哪裡?

左溪月不動聲色地環視了一圈,這裡都是她的嗎?

“那兒?”她伸出手指,指了指最遠的一棟樓。

歲樟只是看了一眼,就點頭答應。

真是她的啊?

左溪月“嘶”了一聲,擺擺手換了一棟樓:“算了,去那裡吧。”

歲樟還是說好。

還真是她的啊?!

左溪月坐上觀光車的時候都有些腳步不穩。

她對“莊園”沒有概念,還以為自己只是其中一棟別墅的業主,甚至還覺得自己已經足夠有錢。

怪她沒過過好日子,竟然想不到這裡全是自己的。

怪不得商之緒跟她提錄入車牌和噴泉,這些她都能做主嗎?

左溪月食堂開了:“這噴泉……”

歲樟看了一眼噴泉:“管家說今天水流小不夠好看,讓您忍耐一下,明天就能恢復了。”

——都是!

都是她的啊!

左溪月再一次環顧四周,彷彿有些巨物恐懼症似的,寬闊的路面、茂盛的園林,城堡一樣的樓房……

這就是老錢嗎?

老錢她不懂,她只懂缺錢沒錢,還有打工掙錢。

“您……”

歲樟停下車,邊撐傘邊說:“您先去休息,我去佈置一下您的房間。”

把左溪月送進大廳,歲樟便一刻不停,轉身上了樓。

看著他微微汗溼的脊背,左溪月難免有些驚訝。

跑慢了會扣工資嗎?

歲樟身影消失後,整間大廳就只剩她一人,但落地窗外能看見剪枝條的園丁,她倒也不覺得冷清。

左溪月沿著大廳邊緣悠閒散步,大廳很空蕩,看得出她不常來這裡,但不論她摸哪裡,手指都乾乾淨淨,足以證明員工的用心。

她摸了摸手邊的樓梯扶手,樓梯是向下的,通往負一樓。

“喵……”

一聲貓叫。

左溪月聽出叫聲來自負一樓,她輕手輕腳踩在樓梯上,慢慢下樓。

負一樓的燈光又黃又暗,左溪月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目光掃視著腳下的空間。

這裡空空如也,除了幾個擺設一般的書架之外,甚麼都沒有。

“喵……”

細細的貓叫再次響起響起。

左溪月向來喜歡小動物,她側耳聽著,循著剛才的貓叫聲往前,看見一扇虛掩的門。

“咪咪?”

左溪月皺眉,輕輕推開門板。

然而門後卻沒有貓。

“喵……”

藏在黑暗裡的人影端坐在地上,喵了一聲。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