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弟弟 充滿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親弟弟?”
左溪月冷笑:“哪門子的親弟弟?”
全網所有能找到的資料都顯示她是獨生女,身邊的醫生和保姆也只認她這一個左家人,這個左漾是怎麼冒出來的?
而且剛好在她受傷失憶的時候冒出來,讓她想不懷疑都難。
左漾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受傷神色,也不再趁保姆不注意悄悄往病房裡面擠,反而誇張地後退幾步,用甜膩的嗓音委屈發問:
“姐姐,你還是不肯認我嗎?”
他年紀不大,目測不超過二十歲,長相又精緻,即使左溪月知道他大機率是在故作可憐,也不免心軟了一瞬。
誰讓她也有個妹妹呢,她最聽不得別人委屈巴巴喊“姐姐”。
但是——
左溪月理智回籠,她可是左家唯一合法繼承人,怎麼可能承認所謂的弟弟?
“誰放你上來的?誰允許你未經允許闖進病房的?”左溪月沒有以前的記憶,乾脆先發制人,質問左漾。
左漾看了眼保姆,保姆好奇地打量他好幾眼,又自以為隱蔽地觀察左溪月,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吃瓜”二字。
“你先回去吧。”左溪月揉揉腦袋,揮退保姆。
家醜不可外揚。
和她有關的任何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保姆拎著飯盒,有些遺憾似的,一步三回頭,不甚甘心地離開了。
“啪嗒”,大門被關上,空曠的套房內只剩他們二人。
左溪月雙手抱胸站在病房裡,看著與自己相隔幾米的左漾,語氣淡淡:“說吧。”
最好直接把所有與她相關的劇情都吐出來,否則她還要頂著一腦袋空白裝深沉。
“說、說甚麼呀?”
左漾往前走了兩步,沒骨頭似的靠著牆:“你也沒告訴我你在哪家醫院,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這裡的。”
“姐姐,你都不知道這裡的工作人員有多兇,我在樓下求了好久,都沒有人願意帶我上來。”
他眼裡的委屈有如實質,左溪月卻不為所動:“你不是我的親弟弟嗎?誰敢這麼對你?”
這是左家名下的私立醫院,作為左家人,左溪月只需要站在那,就有專人替她開路,哪裡需要求人?
左漾嘴角的笑凝固了一瞬,卻在下一秒擴大:“好姐姐,你真陰陽怪氣。”
“還不是我才被認回,姐姐就突然住院了,沒有來得及對外公開我嘛,”左漾眼睛彎彎,“別說他們了,我看就連姐姐也不太記得我了。”
左溪月從他半是撒嬌半是抱怨的話裡提煉出一個有用資訊:左漾應該才被認回左家不久。
好經典的豪門狗血橋段。
千嬌萬寵的獨生大小姐,在父母雙亡獨佔遺產後,突然多出個不知道甚麼地方冒出來的便宜弟弟,在此之後就“自殺失憶”了。
左溪月微眯著眼,用挑剔的視線上下打量左漾,看得他臉紅了又白,雙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放。
半晌,她終於放過左漾,再次開口:“那你是怎麼上來的?”
偷溜上來的?
這麼點淺薄的姐弟情,還不至於他做到這個份兒上吧。
“哦……你問這個呀,”左漾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髮,“我在下面蹲到商家那位大少爺了,拜託他給我開的許可權,嘿嘿。”
商家?她還騎手呢。
左溪月不知道左漾和商之緒是甚麼樣的關係,她坐在沙發上,假裝悠閒地旁敲側擊:“你和他倒是親近。”
“才不!”
左漾一腳邁進病房,又在左溪月的注視下默默收回去。
他乾脆撩起褲腳,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撐著下巴仰視左溪月:“我跟他只見過一面好不好,他連我是誰都不記得,高傲得很。”
“不記得你是誰?”
左溪月的指尖下意識在耳垂上打轉:“不記得你是誰,就敢把你放上來?”
也不怕是來暗殺她的?
左漾好像沒聽出她的言下之意,小幅度點點頭:“是呀是呀,可能是面冷心熱吧。”
“唉,不過我是不在乎他記不記得我,反正就連姐姐似乎都不太記得我了呢,也不知道是不想記得我,還是真的把我忘了呢?”
他撐著下巴,漂亮的桃花眼眨巴眨巴,一臉天真與坦蕩。
左溪月卻不這麼覺得。
短短的聊天裡,他已經至少兩次提到這個問題了。
“不記得了。”
左溪月撥弄自己的指甲:“所以你應該遠遠走開,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左漾臉上浮現一層薄紅,手指反覆摩挲衣角,眼底的委屈和尷尬幾乎溢了出來。
左溪月用餘光觀察他的無措,這樣的表情她在另一個人身上也見到過。
她的妹妹,左展星,一個可憐的小病秧子,在被同學抵在牆角惡意詢問病情時,就是這副神情。
左漾還在原地坐著,左溪月收回發散的記憶,皺眉看他:“不要打擾我休息,趁我心情還不錯,趕緊離開。”
她本來想直接讓他滾,但心裡想到左展星,又把嘴邊難聽的話嚥下去,最終只下了個不冷不熱的逐客令。
“知道了,等我明、明天再來看姐姐!”左漾臉紅了一大片,他手忙腳亂站起來,眼神亂竄,但就是不看她。
左溪月一直目送他的背影離開,在大門關上後才塌下肩膀。
她揉了揉嗡嗡作響的太陽xue,撿起手機給備註為私人醫生雷娜的傢伙打了個電話。
電話直到自動掛線的前一秒才被接通。
“……喂?”
電話那頭的女聲懶洋洋,半點沒有面對老闆的恭敬。
左溪月懶得計較這些,開門見山:“我失憶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啊?哦……”雷娜打了個哈欠,“我知道,你知道,醫院的醫生也知道,還有鳳凰也知道。”
“鳳凰是誰?”左溪月問。
她昨天換藥的時候見過雷娜一面,雷娜比她想的年輕,可能才三十歲左右,再加上這個慢吞吞的性子,能留在左家可見醫術一定高超。
雷娜沉默兩秒:“我的鳥,大名鳳凰。”
電話裡應景地傳來幾聲鳥叫,左溪月幾乎翻了個白眼,正愁怎麼繼續問下去,雷娜就跟想通了一樣自言自語:
“你是不是想問有沒有人打聽過你失憶的事情?我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你要懷疑就懷疑醫院的醫生吧,他們就像販賣機,投幣就吐東西,我跟他們處不來……”
“但是也可能是鳳凰也說不定,鳳凰有時候會說話,你要不要聽一下?”
左溪月懶得廢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把脆生生的鳥叫截斷。
那鳥中氣十足,叫得她腦袋疼。
雷娜的意思就是,除非特意去問醫生,否則商之緒、左漾之流是不會知道她失憶的事情的。
那麼,他們今天真的是來探病的嗎?
左溪月指甲“噠噠”敲著手機螢幕,漆黑的螢幕上倒影著她微鎖的眉心。
那天發生了甚麼?
她為甚麼會突然“自殺”?
自殺未遂後,這些人為甚麼明明不熟悉,卻又上趕著看她?
左溪月長嘆一口氣,看來她不能安心養傷了,等過幾天情況穩定了,她就要回去自己素未謀面的大莊園。
她要早點回到“案發現場”。
畢竟,在這場遊戲裡,她的命和財產同樣重要,缺一不可。
手機鬧鐘滴滴作響,左溪月知道這是她的活動時間到了。
醫生說她的傷並不重,適當的運動有助於恢復身體,左溪月就乾脆給自己定了幾個鬧鐘,到點就去空中花園散散步。
她以前只去過免費的公園,那些公園裡除了稀稀拉拉的草坪,就只有蚊子亂飛的樹。
左溪月是特地訂的這個時候的鬧鐘,她沒有午睡的習慣,剛好可以和其他病人錯開,獨享豪華花園。
她換了件寬鬆運動服,戴上一頂棒球帽擋住額前傷口,便雙手插兜乘專梯去了空中花園。
花園是恆溫的,雖然只向高階病人開放,但面積依舊很大,四周和頂部都用玻璃做成全封閉,換氣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運轉,保證病人每一口呼吸到的都是新鮮空氣。
左溪月覺得自己可能是某種老式思維,比起在封閉玻璃房裡呼吸,她更喜歡樓下大草坪的氣味。
但樓下是公共區,人多眼雜,不適合她的身份。
左溪月刷臉開啟花園門,順著角落的鵝卵石小徑慢慢散步。
空無一人的花園裡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花,配色和擺放都很有講究,走在其中,左溪月心情都放鬆不少。
前方的花葉輕輕顫動,應該是到了換氣口附近。
左溪月沒走幾步,就感受到了幾股交錯的風,她的髮梢被吹起,帽子也搖搖欲墜。
但她沒管,花園換氣很溫和,是不會把她的帽子吹飛的。
像是為了反駁左溪月的猜想,下一秒,風速莫名其妙地陡然加快,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髮絲就吹進眼睛裡,害她不得不閉上眼睛。
頭上的帽子瞬間鬆動,乾脆利落地飛到半空,在左溪月身後轉了幾個圈才失去動靜。
她往旁邊讓了讓,避開風口,一面揉著發酸的左眼,一面回頭找帽子。
身後空無一物,左溪月捂著一隻眼睛,不甘心地往回走了幾步。
搞甚麼,那帽子是牌子貨,可值錢了。
雖然理智告訴她,她現在非常有錢,但多年的貧窮還是讓她沒辦法置帽子於不顧。
可能是金錢的指引,左溪月幾乎一眼就看見了自己掛在半空的帽子。
花園的半空吊著一整排盆栽,她的帽子好死不死掛在了盆栽上。
左溪月沒打算找管家,她目測了一下,盆栽有點高,但她個子也不矮,努努力應該能勉強夠到。
她踮著腳,一手撐住檯面,一手伸直,指尖繃直去摸帽簷。
然而失敗。
左溪月懷疑是鞋底太薄了,不死心地又夠了夠。
還是失敗。
要不找管家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麻煩差事。
左溪月手頓在半空,她還沒做好決定,身側就伸出一隻帶著青筋的修長大手。
這隻手越過她費力的指尖,輕輕鬆鬆地勾住了她的帽子,送到她面前。
“給。”
充滿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作者有話說:
預收《恐怖的鄰居們[萬人迷]》:
喬彌在暴打跟蹤狂後,意外進入恐怖遊戲,被迫繫結了“紀律委員”系統。
新手指引告訴喬彌,她要維護一棟公寓的秩序,還要打卡紀律委員臺詞:“整棟樓就你最xxx”
“退訂。”喬彌轉身就走。
“打卡一次獎勵五萬元,可提現~”
“不早說。”喬彌轉身就往公寓走。
-
恐怖公寓有幾位原住民,他們是恐怖遊戲的各路BOSS。
一樓住著身高兩米的電鋸狂魔,他從不開口說話,電鋸斧頭和一身肌肉替他發言;
二樓有個一對視就臉紅的陰暗宅男,沒人知道他躲在哪個角落注視所有人;
三樓屬於狼群長大的殘暴少年,路過他的領地時,務必保護好血管;
四樓是個長相豔麗的美人,如果不誇獎他的容貌,他會笑著舉起那把水果刀;
五樓住著一位花店老闆,溫和有禮,但沒人敢問他的花肥為甚麼在流血;
而前臺那位公寓管家,在聽到喬彌“整棟樓就你最正常”的誇讚後微微一笑:很久沒人這麼說了。
-
後來,喬彌掙夠錢,還感化了鄰居們。
她倍感欣慰,準備功成身退,卻被人矇住眼睛帶進小黑屋。
看不清臉的人在她耳邊輕柔低語:“留下來,操控我、管教我、愛我……”
“如果我說不呢?”喬彌嘴硬。
“那我們就玩個遊戲。”
“甚麼遊戲?”
“公寓大逃殺。”
喬彌扶著牆氣喘吁吁:這哪是大逃殺啊,明明是大逃親!逃不掉就要被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