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觀影時間到!03:“但降谷君看起來更像是在棒打鴛鴦啊。”
螢幕內那個被伏特加指著的老鼠是誰琴酒已經不記得了。
他從不去記死人的名字,但隨後出現的萊伊卻讓他印象深刻,更沒忘記這個FBI狙碎他瞄準鏡的那一槍。
“真有意思呢。”
依靠在暗紅色沙發上的金髮女郎捲了卷自己的長髮,輕笑道:“平行世界的‘我’麼。”
身為演員,貝爾摩德對鏡頭足夠敏感,更不可能任由攝像機將自己抓拍記錄下來還毫無察覺,那些天台與實驗室的場合就更說明這一點。
影片拍攝者顯然擁有特殊手段,系統所說的解釋再怎樣非現實也只會是真相。
貝爾摩德稍稍坐直身體,如絲的眸光在身側掃了一圈,開口道:“話說回來,波本不在這裡呢。”
影片內的人物都是組織成員,除了最後那個從未見過的女孩,其他人她都有所瞭解,比如臥底身份暴露的萊伊和蘇格蘭,比如坐在另一邊的雪莉與她本已過世的姐姐……
唯一應該出現卻不在的就是波本威士忌。
但也還有在這裡卻沒有出現在影片中的人。
“為甚麼裡面沒我?”
脾氣火爆的玉米辮男人擰眉發問。
他們這行需要掩人耳目,留下的影像資料越少越好,他最開始看到裡面的琴酒時還想要嘲笑對方警惕心弱。
可等他把整段影片看完,在場的除了一個死了的女人之外就只有他沒鏡頭,賓加不認為自己比那群傢伙差在哪裡。
系統不擅長應付壞人,努力又飛高了一點,磕磕巴巴地回答道:“篇幅有限,後面、後面會有你的……”
“赤井秀一還活著。”
琴酒對賓加的問話毫不在乎,看向躲躲閃閃的系統說出自己的判斷。他那雙幽綠瞳孔在帽簷的陰影下更顯晦暗,吐出的話殺氣逼人:“包括波本,你見過他們。”
宮野明美的出現讓他辨別出活人與死人的區別,那麼雪莉也是假死,完成這個任務的波本絕對有鬼!
兩個觀影廳是不互通的,系統可不想自己的地盤發生任何暴力行為,打定主意要把雙方的存在都隱藏好。
它也不知道琴酒怎麼發現它見過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但它又不是客服系統,實在回答不上來只要保持沉默就好了,乾脆掉了個頭躲開讓它晶片發冷的視線。
“志保……”
宮野明美是實實在在背叛過組織的,處決她的人正是琴酒。她現在看到琴酒還會感到那股瀕死的恐懼,可她更擔心的是自己會拖累妹妹。
如果琴酒想要在這裡做甚麼……
“沒關係的,姐姐。”
宮野志保拍拍姐姐的手背,輕聲分析道:“我身上的道具都不見了,他們的槍估計也不在。有這種本事的話,那些規則應該是真的,這裡是禁止暴力的。”
來之前,她正在博士的實驗室研究APTX-4869的解藥;來之後,她的身體從小學生恢復了,還見到了姐姐。
這簡直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所以那些怪異的事她也不願深究,只要兩個人能夠平安順利地從這裡離開就足夠了。
幸好沒有把灰原哀的身份暴露在琴酒面前。
宮野志保私下鬆了口氣。
再讓這些聰明人思考下去就不用播了,系統當機立斷點開下一條影片,強行結束討論時間,沉寂下的黑色熒幕再一次亮起。
——【FILE ONE】
【圓月被掩蓋在薄薄一層陰雲之後,殘缺銀光將天台一角映亮,上面有兩個男人正在搏鬥。】
降谷零隻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場景,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幼馴染,控制不住地一遍遍確認他的存活。
諸伏景光能夠理解幼馴染的心情。如果兩人對換,他也不一定能像現在這麼平靜:“別再去想了,zero,這段不看也沒關係。”
“就是這裡嗎,景光。”
諸伏高明坐在弟弟的另一側,從他們的這番互動聽出些許異樣,心情不由得沉重些許,落在熒幕上的目光更加不願錯過任何一個瞬息——哪怕是令他悲痛的。
觀影廳就這麼大,沒有人在說閒話,鄰座的聲音清晰傳到柯南耳中。
他自然也認出來了天台上的兩個男人分別是赤井先生和諸伏先生,但觀察著前者凝重起來的神色,想了想還是將內心的好奇憋了回去。
【兩人的格鬥水平不俗,打起架來拳拳到肉,相當乾脆利索,但其中一個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另一個卻抱著握手言和的打算,藏在腰間的手槍就這麼被奪了過去。
“不愧是蘇格蘭威士忌,沒想到你竟然假裝被我摔飛出去,趁機搶走我的手槍。”
帶著黑色針織帽的長髮男人半舉雙手,被槍口對準的臉上仍舊帶著遊刃有餘的笑:“但在對我開槍前,要不要聽我說幾句話?”
“這把槍不是為了對你開槍才搶的。”
蘇格蘭的臉上滾落汗珠,整張臉都緊繃著,咬牙將槍口扭轉向自己的心臟:“而是為了——這麼做!”】*
“Hiro!”
降谷零的心臟懸起,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當年天台上所發生的一切,哪怕他自此之後一遍又一遍地夢見那一晚的畫面。
他爬過幾千層階梯,他推開過幾百次的門,可等待他的依然是滿手鮮血與失溫的屍體。而他所能從中推理想象出的極限……也只是幼馴染親自開了那一槍。
hiro在警校學習時的繳械率就是百分之百,奪走那個FBI的手槍,對他而言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諸伏景光不能放任幼馴染繼續看下去了。
他的右邊是幼馴染,左邊是親哥哥,再旁邊還有三位同期好友,甚至還有個才念小學的孩子,接下來的場面對他自己而言是不得已做出的唯一正確決定,可讓他們親眼旁觀卻未免太過殘忍。
但他只有兩隻手,最多能捂住兩雙眼睛,這個惡劣的系統一定要將他人的痛苦血淋淋的展露出來嗎?
諸伏景光的唇角壓下,不知道該如何讓影片跳過這段。
【左輪手槍的汽缸被反應迅速的萊伊一把抓住,阻止拿到槍的男人做出無法挽回的舉動:“放棄自殺吧,蘇格蘭威士忌,你這樣的男人不應該死在這裡。”
“我是FBI的臥底赤井秀一,和你一樣,是企圖緊緊咬住那幫傢伙的獵犬。”
萊伊說道:“明白的話,就把槍放下。”】*
降谷零的瞳孔皺縮,意識到他即將親眼看到幼馴染殉職前的那一幕,環繞的立體音響將沉重的腳步聲播放出來,是困擾他無數個深夜的夢魘,是他輾轉反側時刻的轟鳴。
他恨自己來得太晚,又恨自己來得太早。
【“蹬、蹬、蹬——”
僵持住的兩人同樣聽到這聲音,身上揹負的秘密和同伴的安危讓蘇格蘭無法思考面前男人的話語真假,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然與無畏,趁著萊伊回頭的瞬間扣下扳機。】*
“小諸伏!”
萩原研二不忍繼續看。
最早離開的他並不知道其餘同期們究竟遭遇了甚麼才會讓他們在這裡重逢,但死亡是這樣沉重的事,哪怕他早有準備,親眼看到的那一刻也感到錯愕與恐懼。
【“咔噠。”】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宛如在眾人緊繃的情緒之上澆下一潑涼水,左輪手槍的擊針打在空蕩的彈巢上,只有空倉的聲音。
是空的!
熟悉槍支的警官們敏銳分辨出這道聲音的異常——彈匣是空的!
事件的親歷者率先意識到不對。
赤井秀一的眉頭微動。他很清楚自己那天的手槍是填滿子彈的,蘇格蘭在奪走手槍之後也成功開槍自殺,那部手機因此被擊碎,但在這段影片之內,他的槍竟然空彈了?
諸伏景光總算吐出一口氣:“看來平行世界的我沒有出事啊。”
不必讓哥哥和好友們目睹自己自盡的一幕,實在太好了。
“變氛沴為陽煦,化險阻為夷途。”諸伏高明望向平安坐在身旁的弟弟,沒有繼續追究當時發生的一切,只為如今的重逢而感到由衷的喜悅,“景光。”
柯南也慶幸沒有發生他以為的慘劇,壓低聲音問道:“赤井先生,你的手槍是怎麼回事?”
“或許是‘我’默許的。”
赤井秀一推測另一個自己的想法:“配重不同,‘我’不可能沒有發現,有第三個人插手了。”
也是改變蘇格蘭之死的人。
“太好了小諸伏!”
萩原研二不像其他幾個人那麼內斂穩重,輕鬆的語調在氣氛壓抑的觀影廳響起:“幸好沒有子彈,你把我們嚇壞了!”
儘管前因後果並不清楚,但顯然是好友的臥底身份面臨暴露,自殺也是為了保全被掌握的線索與更多同僚的安危。身為警察的他可以理解,也對此感到敬佩,可他更希望的還是好友能夠平安活下來。
影片內的自己還活著,現實中的自己也幸運地獲得新生,諸伏景光安撫地朝親友們笑了笑,說道:“抱歉,當時沒有選擇。”
【金髮深膚的青年已經跑到天台上,他的呼吸急促,見到不知為何陷入沉默的蘇格蘭和萊伊後才鬆了口氣,說道:“那份名單有問題,Boss已經撤回了清剿命令,對蘇格蘭的追捕也暫停,一切等明天開會再說。”
沒有子彈的手槍被扔在地上,萊伊掏出手機,最上方的那封郵件內容正如波本所說,今夜的行動暫停。
他可是把自己FBI的身份都告訴了這個男人啊。
萊伊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前來扶起蘇格蘭的波本,撿起手槍說道:“西拉知道你打算自殺麼。”
這句話立刻引來波本的怒視,但擺擺手離開的萊伊只留給他一個背影,他也只能扭頭去問幼馴染:“‘自殺’是甚麼意思?西拉也摻和進了這件事?”
蘇格蘭不敢承認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模稜兩可道:“回去再說。”】
[嗚嗚嗚hiro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虛驚一場!!!]
[幸好左輪手槍不用上膛,不然一下就被發現了
[子彈是西拉偷走的吧,但萊伊怎麼可能沒發現槍裡沒有子彈,這兩個人肯定這時候就已經暗度陳倉了!!]
[名單也修改了哈哈,想到以後這份名單裡會有誰的名字我就想笑~]
[恭喜hiro踢掉便當!!!]
……
密密麻麻的彈幕隨之飄過,大量的感慨話語中藏了零星幾條能夠補全的線索,指向的人物明顯,是從最開始就引起他們關注的名字。
影片內的人就在身邊是很奇妙的體驗,但這樣的好處是困惑可以及時得到解答,畢竟同位體的思維方式差異應該不大。
柯南朝赤井秀一問道:“又是這個名字,她會和赤井先生的手槍有關係嗎?”
諸伏景光不想眾人繼續關注自己的“死亡”,主動轉移話題:“從上一段影片看,這個叫‘西拉’的組織成員是我和zero都認識的人,也許一會就要見到了。”
“是那個金頭髮的女生嗎,超級卡哇伊欸!”
萩原研二看出好友的心思,幫著搭腔道:“之前的影片裡她看起來才十八歲左右呢,小諸伏你們臥底的組織都是這麼年輕的成員嗎?”
想到那個才十八歲的天才科學家,降谷零無法反駁同期的話:“個別而已。”
螢幕內的畫面還在繼續,那棟安全屋是諸伏景光三人相當熟悉的,他們曾經搭檔的那段時間就是住的這裡,沒想到連這一點都一樣。
【萊伊沒有等他們,蘇格蘭和波本回來得要晚一步,推開房門後都感到些許疲憊,室內卻傳來一道清脆柔軟的女聲。
“蘇格蘭!”
風塵僕僕的黑髮男人被從裡面跑出來的金髮女生撞了個滿懷。
然後他笑起來,渾身的沉重彷彿都在這個笑容裡消散,周身冷冽的氣息也隨之溫和。他低頭吻了下女生的發頂,語氣溫柔極了:“我身上都是灰呢,夢。”】
“嗯?”
萩原研二扭頭看向諸伏景光:“原來她的名字是‘夢’啊,真好聽。小諸伏喜歡的是這種型別的女生嗎?”
幾乎全場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諸伏景光的嘴巴張開,莫名感到有口難言,耳尖泛起點紅。
看著螢幕上宛如情侶一般抱在一起的兩人,他艱難解釋道:“這、這裡面的不是我,你們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吧?我並不認識這個女生,臥底期間也沒有過戀情。”
萩原研二瞭然地點點頭,又打量著好友的臉蛋和身材,煞有其事地說出了新的猜測:“難道是假象?為了得到更多線索所以選擇獻身給組織成員和她談戀愛甚麼的……小諸伏的確有這個條件呢!”
諸伏景光很難反駁。
沒有遇到過這種場景,他也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會這麼做。
但諸伏高明卻在這時開口:“如果是景光做出的判斷,為兄會支援你的決定。”
景光是他的弟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瞭解的人。喜歡還是不喜歡,是自願還是被迫,他能夠從景光的眼睛裡看出來。
景光分明是在笑的,他喜歡那個女孩。
諸伏高明至少能肯定這一點。
同樣能夠看出這件事的降谷零卻不如諸伏高明的好心態了。
他和幼馴染幾乎是同時進入黑衣組織臥底,沒有分開多久就再次碰面,之後大多數時間都在一起。可以說,他對hiro臥底期間的一切經歷都瞭如指掌,自然也知道這個女生是不存在的。
可這個平行世界是怎麼一回事?
幼馴染是臥底失格?Honey Trap?還是真的不小心愛上了對方?
降谷零不肯承認這種可能,甚至想要幫著幼馴染出聲反駁,維護hiro作為臥底的底線與尊嚴,然後他就看到螢幕上的另一個自己近乎同步一般地表示出了強烈不滿。
【“一定要擋在玄關談戀愛?”
金髮青年踩上拖鞋,從兩人身邊越過,提醒道:“朗姆的名單還沒解決,明天蘇格蘭得跟我一起出門,你有甚麼事最好分個輕重緩急。”
“哈。”女生把臉從蘇格蘭的懷裡抬起來,扭頭朝波本露出一個假笑,“我的事當然都是‘重’啦,蘇格蘭明天就算不去也無所謂,大不了讓朗姆過來找我。”
波本的腳步頓住,強調道:“你這樣只會讓蘇格蘭的嫌疑加重。”
“清者自清嘛,Boss相信就夠了。”她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繼續道,“再說了,蘇格蘭是我的男朋友,我當然不會害他。能不能請你少關注一些情侶之間的事呢,波本?”】
“情侶?”
觀影廳內響起幾聲驚呼。
萩原研二莫名感覺酸酸的,仗著一切都是影片而吐露了點奇怪的心聲:“真的是小諸伏的女朋友嗎,兇人的樣子也好卡哇伊,好想認識她哦。”
“降谷又在幹甚麼?”松田陣平的眉頭皺起,“你和那個女生有仇?”
“那是組織成員啊!”
降谷零完全能夠理解螢幕內自己的想法:“hiro的身份差點暴露,這種時候不應該趕緊討論出一個解決方案嗎?”
“但降谷君看起來更像是在棒打鴛鴦啊。”
全程沒有找到機會參與討論的黑羽快鬥忽然出聲:“是同居人和情侶之間的矛盾?”
前面是臥底犧牲的沉重場面,他自覺需要把空間讓給其他人,但這會危機已經度過,他可還沒忘記給自己戴上手銬的這個金髮警察,找到機會就開始實施報復了。
降谷零根本不認識這個高中生。
除了他的這張臉和那個經常登報且失蹤了的名偵探十分相似以外,他不認為自己和這個少年有任何交集,於是看在對方的年紀和對方的國民身份的前提下包容道:“這是大人之間的事。”
“而且——”降谷零看到螢幕上那女人還在喋喋不休地對著幼馴染說自己的壞話,不由得質問道,“難道不是她一直在挑撥我和hiro的關係嗎?”
【“波本成天看誰都不順眼,只要蘇格蘭站在我這邊就好啦!”
把人趕走的金髮女生朝平安回來的男朋友揚起燦爛的笑臉:“我就知道蘇格蘭不會出事,不要擔心名單的問題,我會解決掉的。”】
[嗚嗚嗚夢夢真的解決掉了,可是有人不信!]
[波本真是的,人家小情侶甜甜蜜蜜恩恩愛愛和他有甚麼關係,杵在大門口不知道走的!我為景夢保駕護航!!]
[我感覺波本只是酸了而已,其實某人也想在回家之後得到一個軟乎乎的擁抱~]
[景夢會不會太虐了啊!沒人站一下初戀組嗎,蘇格蘭這裡明顯就看不到HE啊!]
[kykyky,不要在景夢的場合提別人啊!最多允許威士忌夢(看在這裡是威士忌小屋的份上~)]
……
彈幕的話愈發讓人看不懂,但降谷零隱約察覺出對自己的攻擊意味,難道他還會害幼馴染嗎?還有說他想要被抱是甚麼胡言亂語?這種事怎麼可能?
“看起來小諸伏不是夢醬的初戀呢~”
仔細閱讀彈幕的萩原研二得出全新結論,神態輕鬆道:“另一個小諸伏知道這件事嗎,還是說根本就不在意呢?小諸伏該不會是個玩弄感情的壞男人吧?”
諸伏景光對好友無奈:“萩原……”
“hagi……”
松田陣平的心情同樣複雜。
他想問幼馴染怎麼就喊上“夢醬”了,但下一秒,他從幼馴染的口吻之中覺察出另一件事:“她說話的腔調……怎麼和你這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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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原著天台事件的對話。
“變氛沴為陽煦,化險阻為夷途。”把原本兇險災厄的局面轉變成光明順利的好局勢,把所有艱難險阻化作平坦易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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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癱倒的粒粒()
親一下我的寶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