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3章 後日談(下):所以他輸了全部。

2026-03-22 作者:三千一粒

第373章後日談(下):所以他輸了全部。

奔赴挪威的那趟行動明面上是為了逮捕逃亡在外的黑衣組織成員,但降谷零幾人都對他們的真正目的心知肚明,得來這樣的結果說是一敗塗地也不為過。

她留下的東西,包括那條鮮紅如血的圍巾——降谷零並不願意將之稱為“遺物”——都留在了終年積雪的懸崖之下。

“夢醬一個人會很冷的。”

於是衣物沉沒入冰涼海面。

“海下很黑,她會害怕的。”

於是閃爍珠寶沉浮漂遠。

回到東京之後,他們沒有再就這件事聊過任何,無論是“神無夢”還是“西拉”這個名字都在不約而同的默契之下消了音,但悔恨和傷痛被永遠留在心裡。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後悔對她和琴酒藏匿路線的推測和鎖定;諸伏景光後悔勸她在長野修養,他甚至對自己哥哥的決定生出怨懟,儘管他心裡明白,這其實是她本人的選擇。

松田陣平後悔沒有警告挪威警方不要輕舉妄動,萩原研二後悔沒有更快一點抵達特羅姆瑟。

所有人都沉浸在無聲的懊悔與苦痛之中,彷彿一場未盡的追逐賽徹底停在半路,終點線前是一道難以度過的天塹,一片無法跨越的深淵。

-

東京的冬天比挪威的溫暖一些,沒有堆積的雪,沒有凜冽的風,街道上繁華熱鬧,耀眼奪目的霓虹燈變換著色彩,與極光相比倒是刺眼許多。

一切都好像隨著黑衣組織的徹底覆滅而結束。

稱讚、榮譽、升職……一場大型跨國行動就這樣圓滿完成,其中的血與淚成為寒暄應酬中的談資,成為他人溜鬚拍馬之時的溢美。

降谷零在經過長達三個月的心理檢測和針對他臥底期間的各項調查之後順利回到了公安廳,重拾起繁忙的工作。一疊疊文件夾被擺進辦公室裡,落地窗外的天色由破曉到黃昏,再到燈火輝煌。

本該忙到應接不暇的地步,可不需要繼續扮演波本和安室透這兩個身份,他反而感到時間變得充裕起來,工作中過高的效率也使得他的大腦總能竊得那一絲閒暇,然後飄出一片無盡深海,沉寂得不見漣漪。

他不認為她就這麼死了。

他寧願是自己的賭約輸了,但他們的賭注尚未定下,所以他成為那個予取予求的人,已然輸了全部。

結束一天的工作,降谷零推開家門,閉眼捏了捏鼻樑,一團軟乎乎的毛絨小狗撒著小短腿往他身上撲,口中發出“汪汪”的熱情叫聲。

“噓,很晚了,不要吵到鄰居。”

金髮男人眉宇間的陰霾散去一些,將快要從懷裡滑下的小狗舉起來,小狗溼漉漉的舌頭就這麼舔上了他的臉,一點也不懂得距離感是甚麼東西:“好了,哈羅,喝杯酸奶就睡覺吧?”

平時極通人性的哈羅卻沒有聽他的安排,而是跳去客廳的方向,努力把茶几下面擺著的醫藥箱拱出來,搞破壞一般的讓裡面的繃帶和藥片灑了一地,在白熾燈下反射著銀光。

這堆東西上次用還是和她合作解決朗姆的時候,降谷零那雙灰紫色的眼睛垂下,低聲道:“你也想她了,是嗎。”

哈羅還沒有自己做了壞事的自覺,朝主人搖搖尾巴:“汪。”

降谷零不清楚這隻小狗是否算是她留給自己的唯一禮物。

他的面容柔和了些,右手在哈羅的腦袋上揉了揉,看著它活潑歡樂的模樣微微勾起唇角,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物品。

很多話他不方便對其他人說,包括幼馴染,他擔心那些猜測會讓好友們更加痛苦,也擔心會戳破他們心中那份渺茫的希望。

降谷零很確定那個FBI也知道不少,但他並沒有和赤井秀一聊過甚麼。這倒不是因為過去的矛盾和口角,只是因為他們兩個都清楚,推理出一份真相在這一刻毫無意義。

不如選擇相信那個美好的假設,相信她完成了自己的願望。

赤井秀一沒有繼續留在日本,降谷零對他的去處也並不關心,只是從幼馴染口中聽說了這傢伙和他們曾經在車站見過的妹妹團聚的事情,然後他們又想到了西拉。

一個無法從他們的臥底經歷中分離的女人。

“要告訴他們嗎?”

降谷零將醫藥箱的卡扣按下,對著蹲在旁邊的哈羅喃喃自語道:“如果是真的,Hiro他們應該會為她高興吧;但如果我的推測錯了,她還在等我們去找她……又該怎麼辦?”

他對她的過去有些猜想。

她的父母都不在這個世界,但她不是孤兒;她一直想回家,她說有親人在等她;還有她和萩原以及hiro分手的原因……

就像童話中那條需要得到人類的愛才能獲得永生靈魂的小美人魚,原本失去聲音踩在刀尖行走的代價在她的身上變成羸弱軀殼與纏身疾病,唯一不同的——或許是她能夠重新挑揀王子的人選,不必直接面對化為泡沫的結局。

醫生治不好她是當然的,因為她需要的不是藥,而是愛,是一份能在天平上壓過一切的愛。

在她從海洋之冠號上墜海的時候,降谷零恨不得自己能去找到女巫交換一把匕首,用王子的心臟作為失敗的賭注,讓她得償所願,而非長眠在冰涼死寂的深海。

後來她被找到,希望又重新點燃,可壞事總在所有人都以為要好起來的時候發生,直到發展成無可挽回覆水難收的程度,誰也回不了頭。

至於她對風間的熟悉,她醉酒時說他可以“cos zero”的話,包括她對hiro的死亡預測以及對工藤新一服藥後會變小的篤定,同樣在徹夜難眠的漫長思考中給予了他答案。

小美人魚在上岸之前常常會聽陸地上的新奇故事,她會不會也聽說過他們的故事,旁觀過他們的生活?

興許他們之間就是隔著層海面,只是偶然的一天破碎,於是他們得以相見。

可他還能去哪裡找女巫呢?

-

降谷零最終還是將好友們叫了過來。

地點選在他的公寓,有哈羅在他會輕鬆一些,但他沒想到一起到場的還有兩個不請自來的男高中生。

他的眉頭擰起,看向領頭人:“松田?”

最近在媒體上異常活躍的高中生偵探摸了摸腦袋,朝他打招呼道:“降谷君,我和松田君剛剛解決一起殺人案件,聽到他的電話,就跟著一起來了。”

工藤新一到底算是警視廳的常客,跟公安也偶爾有些合作,降谷零不可能閉門把他趕出去。他深吸一口氣,轉而看向跟在幼馴染身邊的另一個少年,盯著那張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樣的臉蛋問道:“那你呢?”

諸伏景光幫忙解釋:“是我約了黑羽君有些事商量,恰好接到zero你的簡訊——”

“是我拜託諸伏君帶上我的,希望降谷君能原諒我的失禮!”

黑羽快鬥從身後變出個豐盛果籃,一張俊俏臉蛋笑得讓人沒法發火。

一行人圍在這裡,萩原研二心中有些猜到今天要聊的是甚麼事,只是恐懼與不安大於好奇,擠出抹笑打圓場道:“好啦,小降谷找我們來應該是有事要說吧,我去把水果洗一洗,大家都坐下吧!”

“我來吧。”松田陣平接過黑羽快鬥手裡的果籃,努力不把對幼馴染的擔憂寫在臉上,卻的確不敢讓他進到廚房這些危險地方,用目光示意屋子主人把他看好。

黑衣組織的事情了結之後,松田陣平本來應該回到搜查一課,但他實在不放心hagi以這種精神恍惚的狀態繼續拆彈工作,只能提交申請暫時調回爆.炸物處理班,兜兜轉轉竟然跟當年追蹤爆.炸犯的流程顛倒,像是回到起點。

唯一的不同是……那個被他們照顧著的女孩已經不在了。

松田陣平知道幼馴染的狀態很差,但自己的情況也不一定比hagi好多少,然而悲痛無法比較,他們不過是在勉力支撐彼此罷了。

他整夜整夜夢見自己在懸崖前拉住了她的手,可掌心滿是化開的雪,滑得他拼盡全力也抓不住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一遍又一遍墜落,如散落的碎片一般消失在眼前。

池子裡的水珠濺到臉上,黑色鬈髮的高大青年用手背將之蹭掉,仿若拭去頰邊的淚。

-

諸如另一個世界的說辭實在荒謬。

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能察覺出她身上的異常之處:在初次相遇時全盤托出的信任,在自己面臨死局時果斷伸出的援手,在試圖傾訴感情時無法解釋的迴避。

降谷零沒有將自己那份將她模擬為小美人魚的想法說出,這是屬於他一個人的部分,他不願意與任何人分享。

“……她從一開始就不屬於這裡。”

這是降谷零將推測說完的結語。

室內陷入沉默,空氣凝滯得幾乎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他們被不斷湧現的思緒吞噬,各自有了判斷。

“是我不夠愛她……”

諸伏景光努力維持著的平靜轟然破碎,失去焦距的藍色鳳眸盛滿苦痛之色,彷彿被那份情緒壓得無法思考:“是我把夢害成這樣的。”

這是幾個月來,他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念出她的名字,將這個只敢在夜深人靜之時反覆於齒間研磨的發音說出,伴隨著難以遏制的顫抖。

松田陣平已經明白了當年她在摩天輪上說過的話。

——“人死了,要怎麼去愛呢?”

可她不在了,他心中的愛卻愈發濃重,半分也沒有隨著她的離開消減,然而他連這個機會都沒有了。

“夢桑也很痛苦吧。”

工藤新一的雙手交叉抵在唇邊,開口道:“她沒有給自己留下過退路,她一直走在她渴望的道路上。”

在場眾人之中,黑羽快鬥是離黑衣組織最遠的人,他連奔赴挪威的時間都在面前這幾位警官之後,一雙湛藍的眼睛暗得如同被積雪掩埋的星辰。

少年的語氣依舊輕快,可胸口卻泛起一陣劇烈刺痛,彷彿玫瑰花的倒刺在失敗的魔術手法中扎到心臟,是皮開肉綻的難受:“這樣說來,夢只是和親人團聚了,她之前就很嚮往家庭的氛圍,我們應該……”

他想說應該為她高興,可沒有任何證據指向這個結論,這些樂觀猜測說到底只是自欺欺人,他騙不過自己。

“如果不能再見……”

萩原研二的眸光垂下,瑰紫色的瞳孔黯淡,說出的話卻堅決:“我會一直等著夢醬。”

心臟痛到難以呼吸,他沒辦法去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她在真正感受到自己的愛之前,她在真正得到渴望的愛之前,悄無聲息地、孑然一身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而他們再也見不到她了。

————————

-

慘慘的男嘉賓們~

但明天就要見到夢寶了夢夢!

接下來就是夢寶的生活和世界融合!搞了個抽獎慶祝一下正文完結啵寶們!!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