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攻略進度%
“黑暗中,血紅洶湧。”
“陰霾緊緊追隨,痛苦深入骨髓。”
激昂歌聲響徹劇院,搖滾樂曲跌宕起伏,牽引著觀眾們的情緒,槍響聲被掩蓋得無聲無息,紙醉金迷的乘客們享受著郵輪提供的美食美酒,不知白天黑夜。
舞臺之上燈光閃爍,男演員的身影在強光下宛若瘋魔,歌聲撕裂現實與幻象的界限,穿透空氣與牆壁傳到路過男人的耳中。
諸伏景光只往劇院內看了一眼。他的身上還殘留著屬於海風的鹹腥氣息,手中的通訊徽章卻遲遲沒有亮起。
不好的預感從心裡生出,但暫時還沒聽到有關炸彈的廣播內容,一路上遇到的乘客也都面帶愉快,一切和昨晚相比沒有任何變化,那麼其他幾個人是遇到了甚麼意外,還是暫時不方便說話?
諸伏景光懷揣著救生艇的秘密,腳步加快往頭等艙的方向走。無論如何,在其他人失聯的情況下,他必須得去琴酒所在的房間看一眼,確認夢的安危。
通往頭等艙的路格外寬敞,過去還有幾道門禁,他從口袋裡掏出張磁卡接連透過,隨後敏銳地意識到這裡過分安靜了些。
這一塊船艙的售價高昂,隔音效果很好,一般而言的確聽不到噪音,但是也不應該是現在這樣落針可聞的地步。
諸伏景光的腳步放輕,將磁卡放回口袋,手指悄然摸上腰後槍柄,做好隨機應變的打算。
他轉過拐角,硝煙味與血腥味愈發濃郁,一個穿著黑西裝的棕發男人正在收拾走廊上的屍體。
“甚麼人!”
皮斯克猛地回過頭,身後卻空無一人,彷彿剛才那一瞬的不對勁只是他的錯覺。
保鏢的屍體失去託力,被重新重重摔在地上,悶響消弭在厚重毛毯之中,只有尚未流乾的血液又一次濺起,將皮斯克的皮鞋打溼。
儘管整條走廊上都空空蕩蕩,琴酒和波本也已經離開,但他沒有完全放下戒心,一步步朝著拐角的位置走去,在意識到有人之時動作極快地朝前舉槍。
但那道身影卻飛速閃至他的身後,冰冷槍口抵在他的後心,乾脆利落到難以逃脫。
“把槍扔了。”
諸伏景光的聲音壓低,命令道。
這樣的反應速度絕對不是普通人,但聽聲音他也並不認識對方
皮斯克心頭一驚,不確定這是混上船的警察還是曾經結仇的敵家,識時務地鬆開右手,讓手槍順勢掉在地毯上,問道:“閣下是甚麼人?我們有甚麼恩怨麼?”
諸伏景光並不理會皮斯克的詢問,右腳將掉在地上的手槍踢遠,觀察完走廊上的情形之後說道:“這裡發生了甚麼,從頭說一遍。”
他面無表情,語調也冷靜至極,唸了一遍身前人的代號:“皮斯克。”
這個人竟然知道他的代號!
皮斯克意識到這一次沒那麼好糊弄過去,但也不敢將琴酒和波本的名字說出,修飾了一遍上午發生的槍擊:“那幾個保鏢覬覦組織的東西,被反殺了,我只是留下來善後的。”
三具屍體都躺在號船艙大門的不遠處,就像兇手站在門外沒有挪動一下腳步地將他們殺光,殺完人又輕鬆地轉身回房了一樣。
但這間房的房門大敞著,顯然已經人去樓空,唯一能回答他心中困惑的只剩下皮斯克。
諸伏景光的手腕用力,槍口朝前壓進皮斯克的肌肉,又問道:“他們是東谷優的保鏢?動手的是琴酒還是波本?西拉人呢?”
這個男人究竟是甚麼來頭,怎麼可能連東谷優和琴酒他們的名字都知道?
完全無法想象對方對組織的瞭解有多深,自己的命又被對方捏在手上,皮斯克不敢再隱瞞,和盤托出:“是東谷優的保鏢!人都是琴酒殺的,波本去房裡看了一眼就離開了,我沒見到西拉!”
zero果然也來了。
諸伏景光的眉頭皺起,有些擔心幼馴染和琴酒對上,更不明白被琴酒帶走的神無夢怎麼會不見蹤影。
皮斯克屏息凝神,將右手衣袖內藏著的另一把小型手槍一點點取去,朝前面大聲喊道:“波本?”
這樣的聲東擊西太過粗糙,但諸伏景光畢竟不是那些不管不顧的組織成員,也沒打算真的殺了皮斯克,一時之間讓皮斯克找到機會逃脫他的控制。
腳邊還躺著幾具屍體,皮斯克毫不猶豫朝諸伏景光連開數槍,自己往房門大敞的船艙逃,猛地衝了進去。
諸伏景光有所準備,在第一時間翻身躲避,但還是被子彈擦過側臉,將那張易容.面具掀起一層皮。
他的速度絲毫沒被削弱,這一次扣下扳機之時異常果決,“砰砰”兩槍,子彈精準擊中皮斯克的右肩和右腿,讓這位棕發老者腳步瞬間踉蹌幾步,那把袖珍手槍也掉在地上。
失去了武器,自己又被擊中,皮斯克知道他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也不能繼續與之糾纏。
傷口處的血液順著黑色的西裝外套滲出,他顧不上止血,朝著臥室內那個黑漆漆的洞口跳下,試圖逃避身後男人的追殺。
諸伏景光沒料到這間頭等艙的臥室中會有個方形的洞口。
看起來是在原本床鋪擺放的位置,而那張床已經被挪開,上面的床墊和被褥都消失無蹤,彷彿這個洞口通往其他空間。
不清楚這其中是否有其他埋伏,他沒有貿然跟著皮斯克跳下,而是附身觀察起洞口邊緣的痕跡,像是用某樣利器切割開的。
將地板切開的琴酒在半個小時之前就離開了這裡。
能在這件艙房的臥室裡提前設定好機關,又精確趁著他去到走廊的時間將機關啟動,幕後之人除了烏丸蓮耶以外不作他想。
琴酒很清楚這一點,可首先要解決的是床底下的機關,於是他不得不耐著性子把地板割開,找出這間房通向的去處。
處處受限,才找到的人又一次失蹤,琴酒整個人散發著滔天戾氣,恨不得開槍在這塊地板上打出一個正方形的口子,卻不能這樣做。
而最讓他惱怒的是在他暴力開啟那道機關之後,地板之下的那間冷藏室已經空了,掉下去的人被轉移走,只剩下連體溫都沒有留住的床單。
“呵。”
琴酒撈起地上沾染灰塵的被子,氣極反笑,陰森駭人的聲音迴盪在密閉室內。
他不認為西拉會在這種時候逃走,但無法被徹底排除的可能性讓他的額角迸出青筋,銀色碎髮下的眼睛爬上血絲,殺氣濃郁到快要凝為實體。
要避開耳目將人帶走不是易事,烏丸蓮耶所在的地方一定就在這附近。
琴酒沒有慢慢去找的閒情逸致,低頭從搜出來的手槍之中挑了把子彈富餘的Glock 19,又掏出那幾個過來送死的保鏢身上的房卡看了眼,決定了下一個目的地。
他的人丟了,總得有人為這件事買單。
銀色長髮的男人轉過身,黑色風衣衣襬撩起一片寒氣,在空中劃過凌厲弧度,最終回落在肌肉蓄勢待發的長腿後。
降谷零在察覺到神無夢消失之後就離開了頭等艙。
和琴酒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哪怕他們的目的一致也絕不可能。
琴酒沒有給他繼續待在船艙的機會,他也不需要研究明白那個機關,因為他的手裡有這艘郵輪的地圖。
雖然他沒辦法從那間房直達機關之下的區域,但他可以選擇繞行,而且琴酒的速度也不一定比他更快。
那個男人可以隨心所欲地對著東谷優的保鏢大開殺戒,可以不在乎船上陌生乘客的死活,卻絕對不敢對著地板開槍。
地圖印在腦海中,降谷零確定了神無夢可能掉落的區域,換上一身掩人耳目的工作服,腳步匆匆地趕到那一片冷藏室檢查了一遍。
隨後意識到自己晚來一步的事實。
金髮男人的面色沉下,將空曠地面上的通訊徽章和黑框眼鏡撿起。
柯南和神無夢應該一起落進了烏丸蓮耶手裡。
降谷零不知道該慶幸他們不是孤身一人,還是該雙倍擔憂。
那個小鬼要是恢復他的高中生身體還好辦,他現在那個小學生模樣,該不會還要讓西拉保護他吧?!
越想越擔心,降谷零隻希望烏丸蓮耶不要動手太快,盼望著再多給他一點時間。
頭等艙的乘客名單他已經全部檢查過一遍,也趁著昨晚到今天的這段時間全部核對過,除了東谷父女的那兩間房與琴酒的那間房以外,根本沒有身份不明的人!
難道說烏丸蓮耶選擇了二等艙或三等艙的房間,但他的身體狀況對醫療裝置需求很高,身邊絕對帶了保鏢和醫生,除非有幾間房被打通,否則根本沒有足夠的空間給他治療。
又或者說就像琴酒的房間有機關一樣,烏丸蓮耶在這艘船內有自己的房間,並且沒有畫在地圖之上!
降谷零的心臟狂跳,正準備回房間研究一遍這艘郵輪上甚麼位置能藏暗室夾層,腳步卻在分岔口驟然一停,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