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攻略進度%
在這艘名為“海洋之冠”的巨型豪華郵輪上,不少人都在屬於自己的角落安排佈局,等待著郵輪遠離碼頭,能夠自由行動的時刻。
外面傳來的腳步聲愈發接近,門把手微微轉動,光線湧入
神無夢幾乎在那一剎那行動,宛如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弦驟然釋放。
她矮身閃至男人身後,右腳精準而迅猛地踢向後者的膝窩,在他猝不及防跪倒之時狠狠肘擊他的脊骨,使他痛哼一聲前傾。
趁著他失去平衡,神無夢一把扯過男人腰上的對講器奪門而出,反手將厚重的金屬門拉回原位,“咔噠”一聲鎖住,將男人關在了黑暗之中。
呼吸過於急促,她的胸口起伏不定,後背冒出的冷汗被寒氣一吹更是凍得厲害,但沸騰的血液和大腦在努力恢復冷靜。
獨自模擬的時候,神無夢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多少佔了些對方輕敵的優勢。
感謝真純當初漂洋過海傳來的格鬥教學影片。
她呼救的時候不會有人聽見,那麼裡面的男人拍門當然也不會有人注意,下一個問題就是如果冷藏室外的走廊上還有人看著,她要怎麼辦。
神無夢眨眨酸澀的眼睛,低咳兩聲,確認了一遍對講器是關閉狀態,藉著微弱的黃色燈光觀察著四周。
“Bitch!放我出去!!”
門被拍打得砰砰作響,伴隨著男人不甘的怒吼聲,在機器嗡鳴下顯得沒那麼明顯,但將竊聽器音量調到最大的男孩卻遭了殃。
他“啊”了一聲,痛苦地捂住耳朵蹲了下去,引來身邊粉發男人的注視。
眼鏡之後的那雙碧色瞳孔微微睜開:“Boya?”
“沒、沒事”柯南皺著臉將音量調小,在鏡框上按了幾下,鏡片將竊聽定位器的座標反饋回來,壓低聲音道,“我可能找到夢姐姐了,她好像自己逃出來了。”
聞言,穿著西服的粉發男人站起身,牽起男孩的手,像哥哥一樣誇獎道:“是嗎,真了不起啊。”
柯南看他一眼,知道這話不是對自己說的,但他和神無夢又會是甚麼關係?
得知烏丸蓮耶準備逃離日本的時候,他就找老爸要了張海洋之冠號的船票。雖然老爸老媽經常不太放心自己,但只要他堅持,一般沒有甚麼做不成的事情,只是這一回卻非要讓這個名叫衝矢昴的男人跟著自己一起。
衝矢昴還帶來了神無夢失蹤的訊息,好像和她經常聯絡一樣。
可惡,根本沒聽過這個名字啊!
想到自家老媽親口保證這個陌生男人並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柯南稍微舒坦一點,但還是很難一無所知地跟對方合作,忍不住問道:“我們就這麼過去嗎,如果有人看守呢?”
衝矢昴朝他微笑,鏡片反著光,語調總令人覺得意味深長:“拯救公主的路上當然有阻礙,但勇士的職責不正是克服一切麼?”
十八歲的高中生或許還有中二情結,但他現在只是個小學生,沒人會對小孩說這種浪漫的勇者傳說。
所以柯南在跟上他腳步的同時露出半月眼,語氣充滿了不贊同:“勇士該不會是在說你吧?”
“你也可以是。”衝矢昴的腳步加快,告訴他道,“假如我們能率先抵達的話。”
入谷俊夫是才應聘上船的工作人員。
聽說這艘豪華郵輪是烏丸集團的,他有不少朋友都投了簡歷,沒想到他的運氣有這麼好,才面試兩回就入職了,分到的工作也很輕鬆,就是站在郵輪底層儲藏間外面的路口提醒迷路的客人折返,順便幫他們認認路而已。
工作了幾個小時,除了走錯路的客人或一些調皮搗蛋的孩子以外,他見到的大多都是他的同事。不過開船不久竟然有位打扮得金碧輝煌的大小姐帶著保鏢過來,組長還在耳麥裡讓他直接放行,實在是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但那位大小姐的脾氣好差,眼刀也嚇人得很,真不知道那種冷庫一樣的地方有甚麼好看的,總不能是怕他們船上的食材不乾淨吧?
剛才那個保鏢還拎了個袋子進去,要是丟東西了他要不要負責啊?
入谷俊夫的工作太枯燥,但擔心卻是實打實的,想著一會絕對要檢查一下紙袋裡裝了甚麼,耳邊突然傳來道問話。
“打擾了,請問通往健身房該往哪裡走?我照著地圖走似乎迷路了。”
是個黑頭髮的男人。
比起那些趾高氣昂的客人,這個算是很有禮貌,說話也客客氣氣的,入谷俊夫願意更積極一點幫他。
雖然上崗時間短,但他可是把郵輪地圖背得滾瓜爛熟,逮著機會好好表現:“這位客人,健身房請沿著右邊這條路走到底,上了臺階之後左轉,走到底最右邊就有指示牌了。”
男人的藍色瞳孔露出些許為難之色,說道:“可以麻煩您送我過去嗎,樓梯那裡就好,我”
他沒把話說完,右手卻隱蔽而主動地往入谷俊夫口袋塞了幾張大額美鈔,讓人難以拒絕。
“您真是客氣啦!”這地方沒有攝像頭,入谷俊夫的笑容更加真心,想著那個保鏢估計一時半會也不會出來,速戰速決地開始帶路,“請跟我來!”
跟在入谷俊夫身後,諸伏景光不著痕跡地望向儲藏室的方向,朝從門後探出個腦袋來的神無夢眨了眨眼。
神無夢對諸伏景光出現在這裡也很驚訝。
她正愁沒辦法將守在路口的工作人員支開,還在暗中觀察對方的身形掂量自己能不能打過,諸伏景光就忽然闖進了視野,見到她後神色自如地打起了配合。
想想也是,烏丸蓮耶都在這艘船上,紅方要是毫無所覺地讓人跑了也太沒用,肯定安排了不少人跟上來。
神無夢腦子裡想著事,動作卻很果斷,趁著那個工作人員背過身的瞬間閃身出來,拎著裙襬和高跟鞋從另一側的樓梯往上跑。
系統已經連上了郵輪監控,但這艘船上的監控攝像頭數量奇少,只在幾個關鍵的走廊樞紐處安裝了,幾乎提供不了多少資訊。
好在郵輪的大致區域她已經瞭解了。
從這邊上去應該就是娛樂區,雖然比較混亂,但藏身卻很方便,諸伏景光一會應該會找過來,她和紅方會合之後能輕鬆很多。
拐角處傳來交談聲,神無夢的腳步一頓,連忙將高跟鞋重新穿好,把撕開的裙襬藏一藏,想要假裝自己是路過的遊客,雖然形容狼狽了點可能惹人懷疑,但也可能直接矇混過關。
結果身側的房門忽然開啟,一條手臂把她整個人拉了進去。
“唔”
嘴巴被捂住,神無夢的眼睛睜大,殘留在肢體中的記憶讓她的右手下意識地向後肘擊對方,然後意外地擊中,連她自己都驚訝了一下。
她一點沒留情,男人忍痛的悶哼響起,接著喊了句她的名字:“神無,是我。”
神無夢聽出來了,反而更加震驚,回頭道:“松田?”
“你沒事吧?”她知道自己力氣不大,所以剛才那下真是使足了勁,看他臉色就知道不太好受,“你怎麼不躲一下?這是你的船艙?”
話問出口,神無夢就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測。
這裡不像客房,反而堆了不少雜物,更像是臨時充當更衣室的地方:不同崗位的工作服、拳擊手套、磨損厲害的沙袋、散落的化妝品
而且
神無夢現在才意識到跟前的男人沒穿上衣,抱著她的手臂和胸膛都赤裸著,肌肉因為充血而明顯鼓起,靠在上面能感覺到熱乎乎的彈性。
“一會和你解釋。”
房門被敲響,松田陣平抱著神無夢轉了個身,將她的臉按在懷裡,藉著寬闊的身形將她整個人遮住:“別出聲。”
這扇門分明上了鎖,但外面的女人卻在敲了幾聲之後就直接刷卡推開,熱情至極地問道:“松田君,你準備好了嗎,大概十分鐘左右就要輪到你出場呀,你這是”
“才開船兩個小時,松田君就找到了合拍的搭檔,真是了不起。”
同行的男人瞭然地笑了下,朝著鬈髮男人懷裡露出來的雪白肌膚多看了幾眼,嘴上道:“衣服都撕破了啊醫療間有免費提供的套,松田君別忘了去領,船上的藥可是很貴的。”
話語裡的覬覦和輕蔑讓松田陣平的額角青筋猛跳,他非但沒被那些曖昧調笑勾起綺念,反而想伸手捂住神無夢的耳朵,避免她聽到這種汙言穢語。
他的臉色發冷,忍住把人揍一頓的念頭,出聲道:“多謝提醒,我會準時出場,但現在還是我一個人的準備時間。”
他在“一個人”這幾個字加重了音調,那對男女也瞭然地點頭,關上門前還提醒道:“再重的火氣也別用太早啊松田君,打贏比賽,船上還有許多漂亮女人等著你呢。”
門被重新關上,神無夢聽到聲音,伸手推開他把頭抬起來,臉頰已經從之前被凍出的慘白變成緋紅了。
她快被松田陣平的胸肌悶死了!
松田陣平注意到她的面色,以為她是氣的,連忙說道:“別在意他們說的!那都是”
他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以怎樣的形象和她見面。
上一秒還能保持鎮定糊弄管理層的黑髮男人瞬間臉紅到了脖子,環在她腰上的手臂也猛地鬆開:“我先把衣服穿上!”
“出場是甚麼意思,你要去比賽嗎?”
神無夢觀察了下他的打扮。
他的膚色很白,在燈光下微微發亮。鼓鼓的胸肌之下是塊壘分明的八塊腹肌,深而長的人魚線隱沒在紅黑色的拳擊短褲中,鬆緊帶上的標誌明顯,還帶著烏丸集團的LOGO,看著色彩鮮豔而充滿力量感,似乎上衣的確是多餘的。
“船上有拳擊比賽表演,我是用拳擊手的身份登船。”
松田陣平努力把T恤往身上套,但越著急越找不到口,神無夢都怕他被兩層布料悶死。
她把那件T恤拿開他壓根連個袖子都沒穿上然後看著他亂成一團的頭髮:“別穿了吧,一會去比賽還得脫掉。”
松田陣平愣了下:“哦哦。”
混亂和危機被平穩度過,其他想法就一個接一個冒出,包括之前她負氣離開和自己瞞了她的事。他的嘴巴不停,說的話卻沒多少邏輯:“你失蹤的這段時間還好嗎,有沒有被欺負?你的手好冰,是不是哪裡受傷了,還是身體不舒服?這裡只有工作服,不知道合不合身,拳擊手沒有單獨的房間,我送你去找降谷,還是”
“松田。”
神無夢叫他的名字,把他喋喋不休的話音打斷。
隔著手裡的T恤,她按住他繃緊的肩膀,望著他慌亂閃爍不敢與自己對視的眼睛道:“我沒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