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攻略進度%
酒店裡的綵帶裝飾還在飄著,新人已經回去自己的房間休息,白天忙著當伴郎的三個男人卻還坐在一起,只有牆上的指標滴滴答答不斷走著。
要說這場意外的相關人員,松田陣平絕對是其中最無辜的一個。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一聲不吭把摔開的手機重新裝好,不去看把一切搞砸的幼馴染,也不理會坐在旁邊盯著那枚隨身碟神色不明的諸伏景光。
在松田陣平將手機重新開機的那一瞬間,不少簡訊湧入,還有立刻撥來的電話。
他沒想接聽,但摔過的手機哪哪都有問題,分明沒有按下任何按鍵,電話也自己變成【通訊中】,緊接著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西拉,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耐心。”
在場的另外兩人或許認不出,但諸伏景光很清楚來電人的身份琴酒。
和琴酒產生交集對他們和夢都不是甚麼好事,諸伏景光原本想要讓松田陣平直接結束通話,下一秒卻反應過來這通電話會被打來的根本原因。
他的臉色驟變,拿著手機的松田陣平顯然也已經意識到這一點,開口問道:“神無還沒到家?”
儘管沒有被邀請去過她家做客,但對黑衣組織有所瞭解的幾個人都知道琴酒的存在,也知道他目前正住在她的安全屋裡。
如果她已經回去,那琴酒根本沒必要繼續打電話過來,還是這種催促而不耐煩的口吻。
“但她已經離開一個小時了!”
松田陣平看著牆上的鐘,在心裡估算起從酒店到她家的車程,按理來說應該二十分鐘前就到了才對
他瞬間慌亂起來,還想多問幾句,對方卻已然把電話結束通話,只剩下一串忙音。
“搞甚麼?”松田陣平沒想到自己和琴酒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進行對話,但眼下神無夢的安危更加重要,他煩躁地看向另外兩個男人,“降谷不是跟過去了?”
諸伏景光在琴酒結束通話電話後就有了行動:“我在給zero打電話。”
“剛才雨下得很大,夢醬可能是中途休息了一會也可能是小降谷把夢醬帶走了,不會出事的”
萩原研二努力將事情往樂觀的方向去想,但他的嘴唇緊抿,臉上半點笑意也找不到,盯著諸伏景光拿著的手機,後背已經汗溼一片。
“Hiro?”
正要開車折返就接到幼馴染的電話,降谷零差點心虛地以為是剛才的事被對方知道,但想想也不可能,勉強維持鎮靜:“怎麼了?”
諸伏景光沒時間交代前因後果,開門見山道:“夢在你身邊嗎?”
“她回去了啊,我看著她下計程車的。”
深更半夜,降谷零沒放心讓她一個人打車,最後還是跟了上去,只是他的車太過顯眼,轉進住宅區的那條街很容易被琴酒注意到,因此只停在了拐角處的路口。
諸伏景光的音調嚴肅,告訴他道:“兩分鐘前,琴酒打電話過來,她還沒到家。”
“琴酒給你們打電話?”
想起自己是在電話亭找到她的,降谷零反應過來,應該是她的手機落在酒店了。他看一眼時間,心中焦急起來,將車頭調轉方向,折返回通向她那棟安全屋的路,回答道:“但她十分鐘前就已經下車了,我現在回去!”
“大哥,門口沒人。”
伏特加從外面回來,覷著琴酒冰冷的面色,說道:“西拉是不是在路上遇到甚麼事了,聽起來她的手機都沒帶。”
想到剛才電話中聽到的男人聲音,琴酒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命令道:“查清楚她今天參加的婚禮,我要裡面所有人的資訊。”
這種事對西拉來說是信手拈來,對他來說可就生疏又棘手,但伏特加絕不說做不到,當即應聲:“是,大哥!”
日程一天天逼近,琴酒對她的小動作冷眼旁觀,大多數時候都採用不去計較的態度,總之他們即將離開這座島嶼,再為那些小事爭執毫無意義,縱容她多一分少一分實則無關痛癢。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須在掌控範圍之內,不觸碰他的底線。
琴酒從沙發起身,將掛在一旁的大衣披上,拿著車鑰匙走出了安全屋。
他不認為西拉有躲著他的膽量,那通被接聽的電話也說明了這一點,那麼她的行蹤就只剩下一個指向。
雨已經停了,空氣中都是草木味,皮鞋踩在地上會印出清晰的痕跡,琴酒踩過溼潤的地面,駐足在一串腳印上。
很新鮮,它的主人是雨後才來的。
兩個人,其中一個高跟鞋,另一個運動鞋。
不屬於他,也不屬於伏特加。
撥打的電話被對面接聽,沙啞虛弱的音色響起,帶著些不怒自威的氣勢,喊著他的名字:“Gin,我希望這通電話能給出你的動手時間。”
“在此之前,Boss。”琴酒的右手插在口袋裡,聲調冷淡,在寂靜的街道落下,“海洋之冠號即將啟程,我要一張船票。”
午夜十二點,最在意長生不老的人還清醒著,哪怕半個字沒提起他所關心的事和人,答案也顯而易見。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琴酒轉身走向停在院中的轎車,給正在客廳內燒燈續晝的伏特加發了條簡訊。
【查完資料發我郵箱。臥室桌上報紙裡有幾張票,挑一張用掉。Gin】
神無夢失蹤了。
降谷零在趕回酒店之後,不得不向同期們承認這一點。
混亂鬥毆自不必提,四個人重新面對面地坐下,心知肚明這件事他們每個人都有責任。
萩原研二的那番話是導火索,但諸伏景光也參與了對話,她專程過來的根本原因還是為了歸還他的隨身碟。而送她去停車場的松田陣平沒有一直陪在她身邊,錯過了阻止他們繼續話題的最佳時機最後就是分明追了上去卻沒有把人親自送進家門的降谷零。
劃分責任是問題解決之後的事,彼此揍了幾拳也算是出氣,手下24小時待命的降谷零掏出手機,開始思考彌補措施:“先查查那幾條路的交通監控。前後不過十分鐘,犯人一定開了車,而且大機率是在那裡守了很久。”
諸伏景光說道:“公安部應該有人值班,我也去問問。”
萩原研二的情緒十分低落,但還是強打精神,想辦法道:“我在交通部有朋友,小降谷你把具體地址告訴我,我請他先把監控影片發過來,之後再補流程。”
“但會是誰對神無下手?”
好友們都在查行蹤,松田陣平也不再在這件事上費工夫,而是思考起可能將神無夢綁走的仇家。他對黑衣組織的瞭解到底有限,瞥一眼溼襯衫都快晾乾了的金髮男人,問道:“降谷,你的意見呢?”
降谷零發完簡訊,面色凝重道:“我在想。”
她在組織內的地位特殊,和她接觸過的組織成員其實相當有限:朗姆已死,梅斯卡爾已死,斯米諾已死;而琴酒既然打電話來,他和伏特加也可以被排除在外。
降谷零不認為琴酒那種目空一切的性格會利用這通電話做障眼法,況且聽松田說琴酒這次都沒等到他們出聲就開口,估計是心急了。
那她還能有甚麼仇家?
因為怪盜基德惹上的動物園?這個組織已經被警方連根拔起,零星幾個漏網之魚也都在國外,不可能插手國內的事。
烏丸蓮耶親自動手?他的大本營在鳥取,東京哪還有他可用的人?這裡的組織成員幾乎被他和琴酒瓜分完,偶爾幾個實驗人員也是雪莉手下,不可能聽他的。
總不能是烏丸蓮耶在鳥取的甚麼心腹特意跑到東京來綁人了吧
降谷零的眉頭緊鎖,朝松田陣平問道:“鳥取那邊甚麼情況?”
針對烏丸集團的計劃正在暗中進行著,如果不是因為主要戰場大機率會是鳥取,他們今天也不可能過來參加班長的婚禮。
烏丸蓮耶的具體藏身之處始終沒被查到,動作太大又會打草驚蛇,鳥取縣的警方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進行排查,但估計這幾天也能有個結果。
松田陣平正要回答他,手機卻忽然響起,來人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是黑田警視正的電話。”他按下接聽鍵,走去露臺。
諸伏景光的手指還捏著那枚隨身碟,卻倏地抬起眼瞼,說道:“還有一個人,教會倒臺後依然活躍在大眾視野中的那個人。”
幼馴染之間的默契不言自明,降谷零隻和他的視線對上一瞬,腦海中迅速浮現兩個人名:“東谷慎、東谷優。”
與教會割席的東谷議員聲譽一落千丈,但他總歸活躍於政壇許多年,擁有足夠的積累,沒被起訴更多罪名。而他的女兒東谷優就更是“乾乾淨淨”,被保護得嚴嚴實實,連一篇負.面.報道都沒有。
“海洋之冠號於今晚八點在鳥取縣靠岸。”松田陣平腳步匆匆朝他們走來,“黑田警視正懷疑烏丸蓮耶會借這個機會出逃境外,我們得趕在這艘郵輪離開之前過去。”
降谷零不喜歡這樣被動的境況:“不能申請搜查令和封鎖令禁止它離岸?”
松田陣平已經問過這個問題,將黑田警視正的話重複一遍:“申請令下來至少需要三個工作日,但它預計的出發時間是明晚八點。等搜查令根本來不及,況且批准它暫時停靠鳥取縣的是東谷慎,他不可能幫我們。”
“我懷疑夢在這艘船上。”
諸伏景光望向他們,說道:“我要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