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攻略進度%已補齊
晚餐的人數不多,除了娜塔莉和伊達航的父母以外就是他們幾個熟人,菜品也都很合口味,神無夢懷疑降谷零連後廚都插手了。
吃完飯後,長輩們主動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年輕人,新娘已經換下精緻的婚紗,穿著更加輕便的禮裙。
萩原研二端著杯子湊到好友身邊,語氣玩笑:“班長還留在這裡幹甚麼,我們可不想打擾你和娜塔莉的二人世界啊!”
伊達航拍了下他的肩膀:“萩原你可真是難得我們人湊得這麼齊,多留你們待一會而已,再晚點不用你說我也會趕人的!”
在長輩們面前還端正著姿態,前腳人剛走,松田陣平就將西服脫在椅子上,領帶也扯散了點,隨口道:“那個金毛混蛋不是沒在嗎?”
萩原研二太瞭解自己這位幼馴染的想法,故意道:“小陣平這麼惦記小降谷,就不要用這種等著和他幹架的語氣啦!”
廚藝是自己親手教的,諸伏景光只看菜的樣式就知道真相,說道:“我想zero已經來過了。”
神無夢跟娜塔莉坐在一起,聽到這幾個人的對話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難道他們都沒發現降谷零白天就在現場嗎,躲得這麼隱蔽,她是怎麼動不動就碰見他的?
而且hagi當時叫她去拍照應該也注意到了降谷零才對吧,他的金髮就算戴了帽子也很難遮全,還是說他是故意瞞著松田啊?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只有他們在場,降谷零還是沒有露面的意思,大概是不準備出來了。
娜塔莉注意到她往另一邊打量的目光,笑著牽起她的手,邀請道:“夢醬,我們去隔壁坐會吧。白天太忙了,都沒時間陪陪你,辛苦你了。”
白天她也只是做了些打雜的活,稍微要點體力的都交給了其他人,何況送上對戒這麼重要的任務都交給了她,神無夢一點都不感覺辛苦,對娜塔莉說道:“能參加娜塔莉和伊達君的婚禮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們的邀請!”
“那我們玩點遊戲吧!”
萩原研二端著飲料和杯子,微長的劉海被撥至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一雙含笑的桃花眼望向她:“就當給班長和娜塔莉舉辦婚後派對好了,夢醬,你說呢?”
這個男人好像天生就適合這種聲色十足的場合,酒精會啟用那些沉睡著的任性與妄為,板正警服束縛住的風流氣自然而然地融進周身環境之中,渾身魅力都無處安放。
神無夢被這張臉誘惑了一瞬,但仍有一絲理智尚存:“一般都只有婚前派對的吧,婚後派對是甚麼啊!”
萩原研二理直氣壯:“但班長婚禮都辦完了,婚前派對來不及了呀!”
“那就走吧。”諸伏景光從兩人中間穿過,將不知不覺靠近神無夢的男人往旁邊推了推。
酒店露臺的景色很美,晚風拂過,山巒層疊,桃花的香氣夾雜著甜品的餘韻,桌上還擺著小吃和飲料。
神無夢將驅蚊水遞還給坐在對面的諸伏景光,看了看身邊這一圈人:娜塔莉、伊達航、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陣平。
她覺得降谷零就算不管不顧扮作酒店工作人員的模樣溜進房間也沒人知道,但大家討論後決定玩【誰是臥底】。這種指向性和象徵意義都相當濃厚的遊戲有人不願意主動參與也很正常。
因為一共只有六個人,所以臥底1名,平民5名。每輪透過描述各自詞語並進行投票,在進行三輪後,即剩下三人時,若臥底仍在場上,則臥底逃脫;若臥底被指認出局,則臥底失敗。
懲罰設定為真心話大冒險。當臥底逃脫,被投出局的三位平民接受臥底懲罰;當臥底失敗,臥底則需要接受留在場上三人的懲罰。
規則很簡單,神無夢問道:“沒有裁判嗎,如果臥底第一輪就出局了也要繼續嗎?”
“場上只剩三人時直接翻牌。”諸伏景光的語氣溫和,說的話卻已經有了競爭意味,“如果臥底第一輪出局,那隻能說明二、三輪出局的平民表述有歧義吧。”
那想要不被懲罰還挺難的。如果身為平民被投出去,就只能祈禱平民獲勝來免除懲罰。
最安全的方式還是每一局都成為留到最後的人。
神無夢的表情也凝重起來,她的秘密雖然不多,但每個都是不能見人的,要大冒險的話她也不喜歡做一些誇張的事情,雖然這些人應該也不會提出太刁難的要求。
牌是未拆封的,分成兩摞,一邊是臥底詞,一邊是平民詞,每組詞的背面顏色相同,確保玩家可以不看正面文字就搭配出對應的卡牌組合,方便遊戲。
萩原研二把背面花色相同的一張臥底詞和五張平民詞混在一起,反鋪在桌面上,說道:“那就開始啦。”
嶄新的牌不可能從背面看出甚麼,神無夢挑了一張,十分小心地用手掌蓋住,確定沒人偷看才飛快開啟掃了一眼文字,然後又重新遮好。
她的左邊是娜塔莉,右邊是松田陣平,兩個人倒是沒她這麼謹慎,不過也很快收起了自己的牌。
【密碼】。
神無夢試著猜自己這個是臥底詞還是平民詞,結果連配對的那個詞都不能確定,會是【金鑰】嗎?
所有人都準備好了,遊戲從伊達航開始,順時針旋轉一圈,娜塔莉是最後一位,算是眾人給新娘的優待。
伊達航對這東西太熟悉了,但第一個開口,他也不敢說得太詳細,簡單道:“型別豐富。”
諸伏景光跟在他的後面,說的話稍微多一些:“雖然型別很豐富,但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理解。”
“一般用來解鎖比較重要的東西”萩原研二抖了抖手裡的牌,像是不在乎有沒有人偷看,挑眉道,“通常不會告訴別人。”
才第一輪,松田陣平的態度顯得漫不經心:“就是一組特定的字元而已。”
輪到神無夢了。
她覺得前面這四個人好像都產生了兩種理解,比如hagi說的就像是簡單的賬號密碼,hiro說的更像是凱撒密碼之類的東西,松田就有點搖擺了,似乎怎麼理解都行。
這樣看來,至少自己不是臥底,那隻要別被其他平民誤會就能夠保證安全。
她想想自己破譯過的那麼多程序,斟酌著說道:“一旦洩露,後果會很嚴重。”
娜塔莉認可地點點頭,說道:“一般是用來確認身份的。”
投票環節往往是最難的,也是最亂來的總之桌上沒有實事求是刨根問底的偵探,大家在做決定時或多或少參雜著感情輔助判斷。
率先發言的伊達航勉強擁有一輪保護,最後發言的松田陣平三人都說得模稜兩可,於是票數集中在了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的身上。
險勝、或者說險敗的是描述最詳細的萩原研二。
“我才不是臥底啊,夢醬竟然也投我”容貌俊美的男人佯裝傷心之色,還不計前嫌地幫他們排除可能性,鼓舞道,“小陣平相信我了,小陣平應該不是臥底,平民一定要贏到最後啊!”
第一輪結束,萩原研二出局,氣氛略微緊張起來。
伊達航捏了捏牌面,再次開口:“在辦案過程中常常可以遇到,需要一些思考。”
“思考?”諸伏景光拿到了全場第二多的票,這輪明顯認真不少,也鎖定了主要“敵人”,對伊達航說道,“辦案過程中常常遇到沒錯,但現在已經很難少見到肉眼可以解決的型別,大多數都需要交給技術人員解決,光憑腦子好像不太現實啊,班長。”
松田陣平也反應過來:“它的作用主要是‘保護’,是作為屏障出現的。”
單獨聽他們的說辭好像都沒問題,但諸伏景光的針對性太明顯,神無夢也察覺出問題:凱撒密碼和柵欄密碼這種簡單的東西就連組織成員都不屑於用了,可難度係數再往上就大多需要藉助計算機進行輔助,辦案過程中還會常常遇到嗎?
已經確定自己是平民,神無夢索性說得再直白一些:“開啟手機就會用到。”
娜塔莉跟在她後面說:“登入教師系統也會用到。”
她們的措辭毫無懷疑之處,松田陣平喝了口水,猜測這輪就能決出勝負,“投票吧。”
伊達航3票當選,娜塔莉棄票。
面對這種約等於全票打飛的結局,長相粗獷的男人面露接受之色,看著唯一放過自己的妻子說道:“聽娜塔莉說教師系統我就知道了你們是【密碼】吧?”
松田陣平把牌揭開,語氣肯定地問道:“班長的是【暗號】?”
“是啊。”伊達航沒料到自己兩輪都沒撐過,主要他第一個開口,在不確定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實在太容易暴露,又說道,“兩輪就把我揪出來了,那就你們一人一個懲罰吧。”
萩原研二不平衡了:“那豈不是隻有我沒有?”
伊達航大笑兩聲:“誰讓萩原你第一輪就被淘汰了哈哈!”
受懲罰的人是今天才結婚的新郎,大家都在提要求時都相當放水,比如“讓娜塔莉坐在背上做十個俯臥撐”“對娜塔莉來一段深情告白”“說出和娜塔莉戀愛過程中最難忘的一瞬間”之類的促進夫妻感情的真心話和大冒險,除了新人有些羞赧,一切都完美至極。
歡聲笑語之中,雲層將月亮遮擋,露臺上的燈光被調得更亮,神無夢看眼時間,開口道:“這盤結束我得回去啦,你們繼續玩。”
娜塔莉開口道:“最後一盤,我也有點累了,和航君玩完這盤正好去休息。”
“夢醬現在開車回市區嗎?”萩原研二幾人都以為她會在這裡休息一晚,“到家都要十一點了吧,那我和小陣平送送夢醬。”
神無夢搖頭拒絕:“不用啦,而且你們都喝了酒,不可以知法犯法地酒駕噢!”
萩原研二依然不太放心:“但是”
“好啦,快抓牌吧!”
她拿起一張卡牌,一副不想繼續商量的模樣,言辭鑿鑿道:“這回我要第一輪就揪出臥底!”
玩了一整晚,她算是運氣不錯的,偶爾被淘汰時拿的是平民牌,隊友們贏到最後幫她免於懲罰;拿到臥底的時候也渾水摸魚待了三輪,成為全場唯一贏家,以至於到現在還沒經歷過真心話大冒險。
但這一次
神無夢擺出張撲克臉,看著牌面上的文字:【狙擊槍】。
伊達航已經開始發言,一如既往地簡短不出差錯:“武器。”
可能因為是最後一盤,眾人的重視程度明顯提高,諸伏景光沉思了一會,說道:“需要專注,心無旁騖。”
萩原研二支著下巴,顯然也不想提前出局,用詞儘量模糊:“很帥氣!”
神無夢悄悄看他一眼。
她覺得不太對勁,hagi會覺得狙擊手很帥氣嗎,雖然這是個事實沒錯
松田陣平注意到她的目光,神色微動,抿唇道:“很普通,應該都見過。”
神無夢觀察著周圍人,慢悠悠地說道:“嗯對精準度的要求高,容錯率很低,需要大量練習。”
娜塔莉是全場最輕鬆的人,笑著說道:“我沒有接觸過。”
發言完畢,進入投票環節,提到“普通”的松田陣平被在場另外三位警察和神無夢共同投票出局。
哪裡普通了,在場還有個娜塔莉呢,而且hagi這種拆彈警察肯定也不會碰狙擊槍啊!不過“見”這個說法的話,也可能是指電視新聞之類的地方
沒辦法,這個遊戲就是這麼不講道理,只要有一點懷疑就要出局。
神無夢肯定了自己拿的是平民詞,同情地看一眼松田陣平,沒想到和他對上目光,好像在暗示她甚麼。
無論如何,遊戲需要繼續。
第二輪,伊達航說得豐富許多,發言用力起來:“迫不得已的時候需要用到,但一般情況下儘量不要使用。”
諸伏景光接過話道:“使用的時候需要把握時機,尤其在有人質的情況下。”
萩原研二稍微有了點猜測,謹慎道:“我們爆.炸物處理班很少會用到。”
警察們談論槍支總要隨便一點,神無夢在娜塔莉面前還是個普通人,有些太專業的東西不好提及,她總不能多一個狙擊槍愛好者的標籤吧。
腦子裡充斥著琴酒和赤井秀一狙擊目標的畫面,正前方還坐了個前狙擊手,她努力回憶電視劇中的情節,說道:“一般會閉上一隻眼睛。”
娜塔莉也是個門外漢,思考半天說道:“應該分男女款。”
啊?
神無夢和基安蒂很少打交道,不知道她的狙擊槍和其他人的是不是一樣的,但她不想投娜塔莉出局,只好把票給了娜塔莉的丈夫
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顯然與她有類似的想法,沒考慮過她和娜塔莉,指向自己無辜的班長。
“又是我?”
伊達航無法理解了,他投的是聲稱“很少用到”的萩原研二:“萩原比我可疑多了吧,你們不會是聯手針對我吧?”
“當然不是啦!”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示意他可以跟著幼馴染一起旁觀了,“別急班長,如果你不是臥底,我們馬上就會還你清白的。”
伊達航不相信這群損友的話,扭頭偷偷看了眼娜塔莉的牌面,一聲不吭地等著這局結束。
諸伏景光已經有所判斷:“可以攜帶。”
“練習的話分不同碼數。”
萩原研二補充道。
神無夢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距離感很重要!”
“欸?”娜塔莉驚訝地看她一眼,“應該是越近越好?”
神無夢茫然一瞬:狙擊槍太近了也能行嗎,瞄準鏡豈不是糊成一團?
等等
所以她和娜塔莉該不會不是一樣的詞吧?
出局後充當裁判的伊達航給出指令:“投票吧!決出勝負的時候到了!”
“真的很不想投夢醬出局呢。”萩原研二的語氣遺憾,舉手道,“那我棄票吧。”
諸伏景光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放水得太離譜,神無夢睜大眼睛,接著看到娜塔莉也翻牌棄票,決定權莫名其妙來到她的手裡。
“我也棄票吧。”
她不好意思行使贏家的權力,把寫著【狙擊手】的那張卡牌翻開,看著其他幾人的【手槍】牌面發出感慨:“原來是這樣,難怪松田說很普通呢。”
萩原研二站起身,端起飲料做出等待碰杯的姿勢。
六個玻璃杯匯攏成完整的圓形,他大聲說道:“我宣佈,‘誰是臥底’遊戲以大團圓的結局圓滿結束,沒有輸家!”
度過了輕鬆快樂的一個晚上,神無夢也有點想幹脆在酒店住下,但晚歸已經很麻煩,要是夜不歸宿她不知道琴酒會是甚麼反應。
竟然有種被門禁的感覺,關鍵琴酒也不是甚麼長輩啊!
沒有辦法,神無夢還是得懷著不捨的心情起身離開,朝房間裡還沒走的幾個人告別。她把恨不得坐在副駕駛上送她回家的萩原研二按在沙發上坐好,只同意了松田陣平送她去拿車。
換下的衣服和包都在房間裡,松田陣平跟著她一起去收拾,不過東西不多,只有一個手提袋和挎包,沒花多少時間。
但臨到關門,神無夢忽然想起來發現自己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特意帶來的隨身碟忘記還給諸伏景光了!
加密了幾層,理論上不可能被不知道密碼的人開啟,裡面的東西也很安全,可她畢竟跟琴酒住一起,總覺得不太放心,再拖下去也不知道要到甚麼時候。
還是趁今天把事情解決了比較穩妥。
她的腳步突然頓住,等在門外的松田陣平注意到,問她:“怎麼了?”
這件事可不能被他們發現,神無夢把挎包抓得緊緊的,不肯交給準備幫她拿東西的男人,說道:“我想再去和娜塔莉他們道個別,以後她去北海道就很難再見面了松田你在酒店門口等我吧,我很快過去!”
松田陣平沒多懷疑,問了句:“我陪你過去?”
神無夢堅決搖頭:“不用啦,花不了多久的!”
她說完就跑,腦子裡想著一會該怎麼揹著所有人將隨身碟給出去,大不了就變個魔術好了,她的手應該還沒太生疏
房間不在一層,晚上的電梯沒甚麼客人使用,很快就到達之前玩遊戲的地方。房門半掩著,娜塔莉和伊達航已經回去休息了,神無夢也沒太擔心和自己找的藉口有出入,一會跟松田說自己沒找到人就了事,松田肯定不會追問她。
才走進,她就聽到裡面傳來交談聲。
“你們這樣下去,松田遲早有藏不住的一天。”
hiro在和誰說話,聽起來還蠻嚴肅的,藏不住甚麼?
神無夢停在門外,從包裡把隨身碟拿出來,心想連松田這麼直白的傢伙都有心事嗎?
“所以呢,小諸伏是想提醒我嗎?以夢醬前男友的身份。”
嗯?
神無夢原本還在糾結要不要繼續偷聽,萩原研二這句話一出來,她猛的意識到裡面的兩個男人都是她的前男友,似乎不是適合她出現的時機。
但是要等他們說完嗎,那樣松田會不會等不到她然後找過來,最後她被當場抓包,搞得大家更尷尬?
沒等她猶豫出個結果,房裡的對話還在繼續。
“因為曾經是輸家,所以拉著松田一起”神無夢很少聽到諸伏景光用這種冷淡又帶著些嘲諷的語氣說話,就連在組織裡的時候,他都是和和氣氣的,可此刻卻顯得咄咄逼人,“萩原,你以為是捷徑,這根本就是投機取巧!”
“所以呢?我愛夢醬,小陣平也愛著夢醬,我們可以給她足夠的愛。在夢醬認識你們之前,她一直跟我們一起生活。我最後悔的就是讓她離開!”
談到內心深處不願面對的往事,萩原研二的情緒激動一瞬,但很快又平復下來,不願跟競爭對手多說:“這是我和小陣平的事,只要夢醬不介意,小諸伏你怎麼想都”
“啪嗒。”
意識到有人,他的聲音倏地止住,兩人同時循聲望去。
自下而上的,入目是散落一地的零碎物品,接著是湖藍泛光的裙襬,最後定格在那雙寫滿驚愕的銀色瞳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