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攻略進度%
草地上鋪著紅毯,兩側的白色座椅用柔軟的紗幔裝飾,椅背上繫著淡粉色的蝴蝶結,到處都點綴著鮮豔飽滿的花卉:蝴蝶蘭、玫瑰、滿天星整個婚禮現場清新典雅,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因為東京和北海道會各辦一次婚禮,娜塔莉邀請的親朋好友不算很多,今天過來的賓客們大多是伊達航的同僚朋友,基本都是警察系統的人。
神無夢還看到了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連佐藤警官都在,大家彼此認識,過來送上幾句祝福再合影留念就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不勞煩主人家花費太多精力招待。
警校組五個人,其中一個當了新郎,另外三個也換上了伴郎服跟在旁邊,剩下一個連邀請函都沒有,也不可能在這種到處是警察的場合露面,畢竟還有不少是警校時期的同學。
真慘吶降谷零。
神無夢幫娜塔莉拿著手捧花,在心裡為某位被好友們孤立的公安臥底搖頭。
“夢醬,看這邊!”
旁邊傳來道聲音,神無夢循聲回頭,是萩原研二正在拍她。
婚慶公司是安排了跟拍攝像師的,但專業人士和朋友的觀察角度不一樣,萩原研二也被分配了一份拍照的任務,穿梭在婚禮現場的各個角落,時不時抓拍幾張,為新人的這場婚禮留下難忘紀念。
也趁機滿足了一點私心。
鏡頭對著自己,神無夢也很配合,朝他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萩原研二閉上一隻眼睛,在怦然跳動的心絃中將她的笑容定格。
陽光透過綠意盎然的藤蔓灑下斑駁光影,她身上的湖藍禮裙材質柔順,勾勒出曼妙身形,彷彿湖水流淌,盈盈生姿。
粉色與藍色的花瓣點綴在她的髮間,偶有幾片落在鎖骨,讓她看起來仿如林間精靈,連晶瑩的銀色眼眸都閃爍著璀璨光彩,自然生動,俏皮可愛。
連她頸上的絲帶和腕上的手鍊都能吸引住他的目光,萩原研二控制不住地去想,假如她是今天的新娘,身穿純白婚紗的她又會是怎樣一幅令自己永生難忘的圖景。
相機所記錄下來的美麗明媚不足他肉眼所見的萬分之一,胸口的悸動隨著風中搖曳的花瓣不斷加速,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平日輕易就能說出的誇讚言語在這時卻停在喉間,好像稍一出聲就會將之破壞,打碎此刻難得的靜謐。
神無夢見他將相機從面前移開,笑著問道:“hagi,好了嗎?我得跟上娜塔莉啦!”
萩原研二收斂心中思緒,朝她點點頭,說道:“嗯,夢醬走路小心點,不要太著急啦!”
“夢。”
諸伏景光從另一邊走過來,他的任務是給客人們發放伴手禮和席位卡,說道:“客人陸續多了起來,能來迎賓桌幫我一起嗎?”
與婚禮有關的事,神無夢有求必應,立刻答應道:“啊,沒問題!那我先把手捧花給娜塔莉她們。”
諸伏景光無視掉對面“攝像師”投來的目光,看著神無夢道:“好,我等你。”
手捧花交到了另一位伴娘的手裡,她趕去迎賓桌,瞭解了一下具體工作就上手幫忙,偶爾還能碰到有過幾面之緣的警官。
受到邀請的客人們一共四五十人,過了最密集的那段時間就清閒下來,神無夢接過諸伏景光遞來的水,才喝兩口就被人從後面拍了拍肩膀:“怎麼把你安排來幹這些事了?”
聽聲音都知道是誰。
邊上沒有垃圾桶,神無夢直接把一次性紙杯塞到松田陣平的手上,摘了他的墨鏡問道:“你負責的禮炮都檢查好了嗎?還有時間到處亂晃。”
一會重要儀式和大合影環節都需要擰禮花炮,這份工作理所當然交給了松田陣平其實萩原研二才是依然留在爆.炸物處理班的那個,但有時候長相的兇狠程度也是參考因素之一,畢竟讓松田去拍照的話可能會讓客人們很難自然笑出來吧
草地婚禮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陽太大,她的眼睛有些吃不消。
神無夢把松田陣平的墨鏡徵用,他也沒有意見,輕鬆將手裡的紙杯拋進五米外的垃圾箱,回答道:“裡裡外外都檢查過了,安心吧。”
他的墨鏡幾乎將她大半張臉都遮住,松田陣平俯身觀察一會,靛色瞳孔與她的眼睛隔著墨色鏡片對視,從背後看過來,好像將她整個人攬在懷裡。
“上臺前我來找你拿。”
她的裙子沒有口袋,總不可能戴著墨鏡去給新娘送婚戒,松田陣平交代完,又伸出手,在她困惑的目光中去碰她頸後的絲帶:“蝴蝶結歪了。”
絲帶輕薄,他的手指幾乎沒有碰到她的面板,但隱隱約約的暖意卻格外明顯,如羽毛拂過,甚至因為過輕的動作而感到微微發癢,讓她的肩膀都不自覺繃緊。
“放鬆。”松田陣平小心勾住絲帶的一端,另一隻手壓住滑落的蝴蝶結,動作細緻得彷彿在處理精密炸彈,和語氣中的隨性截然相反。
其實站去她身後會更加方便,但他好像仗著手長就懶得挪動腳步,是越過她的肩膀系的,距離近得讓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估計是在新郎那裡噴的。
大概是墨鏡戴著有點悶,她的臉漸漸熱起來,也可能是被古龍水燻的。
視線被擋住,又是面對著他的角度,神無夢不知道有兩個人正隔著她視線交鋒,一個比一個更能挑釁。
算是扳回一城,松田陣平才不理會諸伏景光臉上努力維持的假笑,順手整理了下對稱完美的蝴蝶結,直起身道:“好了。”
微微泛紅的耳尖就在他的眼下,松田陣平看看頭頂的太陽,開口把她拐走:“這裡交給諸、藤森一個人就行了吧,賓客名單基本都籤滿了,別曬壞了。”
迎賓桌剩下的工作確實一個人就足夠,諸伏景光也不好留人,溫和道:“多謝夢幫我這麼久,一會儀式就要開始了,先休息休息吧。”
神無夢看眼時間,再看看還沒來簽到的賓客名單,覺得確實沒甚麼問題,說道:“那我去拿戒指啦。”
拿手捧花和送伴手禮之類的在她眼裡都是簡單工作,她還承擔著儀式開始給新人送上戒指的艱鉅任務,最好趁著這點時間再熟悉一下流程,實在沒空休息。
松田陣平問她:“你知道婚戒在哪嗎?”
“伊達君說在婚慶公司的負責人那裡。”神無夢覺得婚戒放在工作人員手裡還蠻不安全的,但既然新郎都放心,她也不方便評價,對松田陣平說道,“我去拿就行,松田你別閒逛了,沒事的話去問問有誰要幫忙。”
“怕了你了。”松田陣平下意識想去抓自己的頭髮,接著反應過來是做過髮型噴過髮膠的,努力忍耐著將手收回來,“當伴娘都這麼兢兢業業,等你結婚那天豈不是要忙得團團轉。”
神無夢沒想過結婚,但嘴上不肯認輸:“放心好了,到時候我也會把你使喚得團團轉的。”
“嗯?”松田陣平的眉頭倏地皺起來,不假思索道,“我可不會給你當伴郎!”
神無夢覺得他莫名其妙到好笑:“誰請你了”
她沒時間跟他鬥嘴,摘下墨鏡提前還他,拍拍他的手臂道:“不說了,走了。”
草地一角是甜點區,矮桌上擺放著抹茶風味的婚禮蛋糕和不少點心,還有用日式陶瓷杯盛放的清酒和茶水。
那位負責人就在這裡,身上穿著一套黑色西裝,頭上戴了頂不倫不類的棒球帽,脖子上掛著藍色繩子的工作證,手上是無線電通話的裝置。
來之前,神無夢還在想伊達航說的“你到了就能認出來”這句話是甚麼意思;來之後,她的腳步頓住
這不就是那個沒有收到請柬的降谷零嗎?!
果然,這傢伙怎麼可能錯過自己班長的婚禮,還是頂頭上司朗姆死掉沒人管他的現在。
難怪身為婚禮儀式的負責人,她卻從早上到現在都沒見到,難怪他要藏在角落,難怪保管鑽戒這麼重要的工作都會交給他。
“你膽子可真大。”神無夢走到他跟前,朝這個把自己的金髮遮住的男人攤開右手,掌心朝上道,“對戒給我吧。”
降谷零掏出口袋裡的紅色絲絨盒子,放到她手心:“除了你,沒人會來找我。”
儘管知道他的意思是沒有任何一位賓客會過來找他,但這句話聽起來還是奇奇怪怪的。
神無夢將對戒收好,好奇道:“這些真的是你策劃的嗎?場地和儀式之類的。”
“當然。”感覺到被看輕,降谷零的語氣都用力幾分,證明自己道,“就連你面前的蛋糕都是我跟班長他們商量好安排的!”
“嘶,我以為你這種國性戀只會接受日式婚禮,比如白無垢甚麼的”
神無夢想到那讓她一言難盡的婚服就有些失語,又覺得這似乎略顯冒犯,還是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策劃得很不錯!”
根本聽不懂她說的“國性戀”是甚麼東西,但聽起來她對白無垢相當不滿。
降谷零覺得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其他形式的婚禮,雖然他對西式婚禮沒甚麼傾向,不過她可能更喜歡中式婚禮?
計劃好回家再搜搜相關的資料,他把那堆雜思從腦袋裡趕出去,朝她叮囑一會儀式的詳細步驟:“到時候上臺的臺階要注意下,你從班長那邊繞到他們兩人的後面,送上對戒之後從另一邊離場”
這番話一直到神無夢踩上紅毯都在她的腦袋裡重複著。
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裡沒做好導致這場婚禮不夠完美,屏息凝神地走去約定好的站位,雙手將對戒遞給新人,接著平穩退場。
“呼。”
神無夢懷疑自己都出汗了,落座時還收到了萩原研二幾人投來的肯定目光,讓她鬆了口氣。
臺上已經開始宣誓。
“伊達航先生,您願意娜塔莉來間女士作為您的妻子,與她在神聖的婚約中共同生活嗎?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貴、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你都願意愛她、安慰她、尊敬她、保護她,並願意在你們一生之中對她永遠忠心不變。”
“我願意。”
“娜塔莉來間女士,您願意伊達航先生作為您的丈夫,與他在神聖的婚約中共同生活嗎?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貴、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你都願意愛他、安慰他、尊敬他、保護他,並願意在你們一生之中對他永遠忠心不變。”
“我願意。”
“請二位新人交換戒指。”
一切都順順利利的,神無夢笑著見證這對新人為彼此的無名指套上鑽戒,耳邊傳來“砰”的一聲,禮炮被拉開,繽紛的彩色亮片從天而降,在娜塔莉和伊達航的身邊緩緩散落,絢爛美滿。
sjy整理 她望著臺上的新娘與新郎,臺下的人正望著她。
真摯誓言裝飾了浪漫的婚禮,誰又裝飾了誰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