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攻略進度%
警方與組織之間暗潮洶湧,但娜塔莉和伊達航的婚禮如期到來。
由於娜塔莉定居北海道,伊達航的工作調動申請已經透過,今年也基本待在北海道的警視廳內,等到婚禮之後就會直接在北海道的搜查一課上任,將生活重心傾斜向新的未來。
婚禮選定的5月10日正值春末夏初,他們的婚禮舉辦地點在半山腰的一家酒店,是十分新穎的草地婚禮。
這家酒店周圍種著桃花,因為海拔的關係還盛開著,粉白的花瓣與遠山的綠意相映成趣,從盤山公路開上來時就能看到難得一見的美景。
身兼伴娘的工作,神無夢婉拒了松田陣平幾人的同行邀請,清早就出發了。
她也沒敢讓琴酒送他,畢竟這可是警察的婚禮,萬一鬧出點事來她真的無顏面對娜塔莉,於是堅決要自己開車,只跟琴酒保證了回家時間。
話說回來,她覺得這段時間的琴酒還算好說話,忍耐力也愈發上漲,好像甚麼事都懶得跟她計較,也可能是那份心理診斷報告讓他做出了點改變?
神無夢不太確定,決定等到婚禮結束再考慮琴酒的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見證娜塔莉和伊達航的順利完婚。
婚禮的正式開始時間是十一點,但新娘新郎在十點鐘就會在佈置好的草坪場地迎賓,和親朋好友們拍照留念,所以十點前的準備工作就忙碌得好像打仗,第一次當伴娘的神無夢深刻感受到了這點。
她到酒店後只匆匆與娜塔莉見了一面,連說話的功夫都沒有,就被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按著化妝換衣服,忙得團團轉。
好在她的妝容簡單,禮裙也是提前試過的,弄起來沒有多麼麻煩,檢查過沒問題之後就去了新娘的房間。
娜塔莉已經換上了一襲潔白婚紗,身邊是拿著刷子的化妝師,每一下都十分細緻,力求讓新娘成為全場最美麗的女人。
“夢醬。”
淡金髮色的新娘還沒有戴上頭紗,柔軟的短髮垂在耳畔,溫柔的淺藍瞳孔望向神無夢,朝她打招呼:“好久不見,你能來我真的很開心。”
神無夢連忙走過去,半蹲在她的身邊:“是我要謝謝娜塔莉的邀請,我一定會認真完成伴娘的職責的!”
在和萩原研二分手之後,她和娜塔莉就沒再見過,簡訊往來也不算頻繁,但娜塔莉卻將這麼重要的伴娘工作交給了她,她絕對不允許任何意外的發生!
娜塔莉被她逗笑,說道:“夢醬還是這麼可愛。”
她們是在神無夢剛剛穿越的時候透過萩原研二認識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對無家可歸的她十分照顧,但他們畢竟都是男性,有些事不方便提及,於是就拜託了身為伊達航女友的娜塔莉照顧她。
娜塔莉的本職工作是老師,性格溫和,英語又是她的母語,當時不懂日語只能用英語進行交流的神無夢簡直離不開她,還是後來跟著萩原他們學了點日語才好一些。
神無夢想想又感覺愧疚,她離開日本時的確太過沖動,假如那時她能成熟一些,或許很多事都能處理得更好。
化妝師安靜地工作著,只偶爾發出“抬頭”“閉眼”之類的指令,對於新娘和友人的親暱交談也習以為常,只因為職業習慣多看了幾眼容貌精緻的女生,化起妝來更加賣力。
偏著頭不利於化妝師的動作,娜塔莉的目光直視前方的鏡子,看向倒映在裡面的神無夢,關心道,“夢醬這幾年過得好嗎?新染的頭髮很漂亮呢,剛才走進來的時候我都差點沒有認出來。”
“還不錯啦。”神無夢沒有把黑衣組織那堆事告訴無辜朋友的想法,眉眼彎彎地望著她,“娜塔莉這幾年也一定很幸福吧,聽說伊達君今年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北海道呢!唔,我還聽說伊達君每天都會送娜塔莉上班,真是超級恩愛!”
娜塔莉的臉都紅了,唇邊的笑容卻控制不住,不好意思道:“沒有夢醬說得那麼誇張啦!”
喜悅的氣氛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感染力,神無夢的心情都雀躍起來,拉了把椅子坐在娜塔莉的旁邊聊天,陪著新娘打發化妝時的枯燥過程。
這裡的婚禮沒有接親之類的步驟,新郎的房間就在這層樓的另一端,等到她們這邊一切準備就緒,新郎就會帶著伴郎們敲開房門,為新娘送上手捧花束,並進行一段告白致辭。
化妝師放下化妝刷,手上拿著捲髮棒,為娜塔莉做髮型,以便於一會戴上頭紗。
神無夢配合地從新娘身邊退開,將空間騰出來,走去窗邊往下望了望。
她們的房間在二樓,從這裡恰好能看到婚禮場地。還沒到請柬上的時間,下面來來往往的都是婚禮公司的工作人員,正在進行最後的調整,確保紅毯、座椅與花門等裝飾到位。
不過
除了工作人員之外,還有兩位伴郎正往酒店的方向走,遠遠的就能看到他們臉上的笑意,顯然都為好友的婚禮高興。
旁邊的花瓶插著粉嫩的桃花,神無夢順手拿起一支,朝窗外吹了口氣。
薄薄的花瓣還沾著清晨的露水,自窗欞越過,伴著輕風朝一行人飄去,被走在最前面那位紫眼睛的男人伸手接住。
到處都是花卉,從天而降的卻不多。
掌心的花瓣軟如絲絨,萩原研二抬頭循著來處望去,穿著禮裙的銀髮女生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手裡桃枝輕晃,美不勝收。
他有片刻失神,緊接著笑眯眯地朝她招手,但並沒有喊出聲,只做口型道:【一會見。】
松田陣平對鮮花這些東西沒多大興趣,頭頂掉下來的花瓣也不可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以至於在發現幼馴染和樓上人的互動時已經慢了半拍,只看到隱隱約約的人影,與那扇被重新關上的窗戶。
他甚至不需要親眼見到來龍去脈,只要看hagi的表情就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神無已經到了嗎?那應該是娜塔莉的房間吧。”
萩原研二把花瓣收進西服口袋,心情又上了一個臺階,愉悅的氣息從身上散發出來,濃郁到難以忽視:“夢醬要化妝的嘛,比我們肯定要多花一點時間,估計很早就過來了。”
松田陣平對幼馴染這麼容易滿足的情況感到一絲無語,又說道:“早知道我們也早點來了。”
“一會就要見到啦,我們快去班長那裡吧,諸伏好像已經到了。”萩原研二催完,拖著捨不得走的好友往酒店大門去,很不給面子地戳穿道,“夢醬不會再開窗戶啦,小陣平你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但地上的花瓣還可以撿起來噢!”
松田陣平惱羞成怒,好不容易打理好的髮型又被抓亂,氣道:“誰要撿了啊!”
化妝師的任務完成,之後婚禮過程中還得全程跟妝,但暫時可以離開房間,騰出位置給新娘的親朋好友,等待著新郎的到來。
娜塔莉在東京的朋友不多,由於伴郎有三位,所以伴娘也得有三位。另外兩個女生神無夢並不認識,但性格都很不錯,相處起來也很舒服。
她還見到了娜塔莉的父母。
見到女兒結婚成家,父母總是捨不得又為她高興的。神無夢看到兩位長輩微微發紅的眼眶,聽到他們對娜塔莉的柔聲叮囑,忽然間擁有了更多實感,那是精緻的妝容與衣著都不能帶給她的。
她的的確確正在經歷一場對許多人來說都難以忘懷的盛大典禮。
娜塔莉簡單向父母介紹了她,神無夢打過招呼就站去一邊,沒有打擾這幕屬於家庭的溫情畫面。
這麼多年過去,她已經不再把這裡當成動漫世界,她認為她遇到的每個人都是真實存在的。但她身處於紅黑漩渦之中,所接觸到的都是熟悉的人物,幾乎沒有與真正意義上的普通人相處。
可此時此刻,她的心中生出難言的感動,因為眼前鮮活而明亮的生命。
真好啊。
雖然經過了那麼多挫折,雖然經過了那麼多痛苦的事情,但有許多人都活了下來,就這麼幸福地生活在她所知道或不知道的地方,擁有著多彩而無窮的未來。
沒有死在交通事故中的伊達航,沒有因為男友意外喪生而殉情的娜塔莉,沒有在去認領女兒遺體的道路上出車禍的娜塔莉的父母
她還沒來得及插手這件事,但這個世界的人物卻因為蝴蝶扇動的翅膀而改變了命運,去往了圓滿幸福的時間線。
或許這就是她來到這裡的意義。
神無夢的目光柔和下來,眼眶卻開始發燙。
這段時間以來,她的情緒好像被甚麼東西裹住,是遲鈍的、緩慢的、凝滯的。那些細微的觸覺通通失靈,偶爾出現的興奮也轉瞬即逝,不會在心中留下任何痕跡。
但在見到娜塔莉一家坐在一起的畫面時,她卻感到鼻腔發酸。
回家以後,她也會像這樣子吧,被爸爸媽媽圍在中間,關心她穿著裙子會不會冷,事情太多會不會累,飯菜合不合口味,為她的一切考慮,只希望她能快樂。
她是旁觀者,卻也是參與者。在這個瞬間,她再一次感知到了那些細膩溫柔的情意,正往她的胸腔注入力量,溫暖得快要溢位來,燙得她的唇角彎起,心臟也怦然跳動。
像窗邊遲遲盛放的五月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