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攻略進度%
諸伏景光最後也沒能攔住找上門來的幼馴染,只能在對方進門前稍微交代幾句,免得見人後穿幫。
降谷零聽說所謂的“新身份”後,理所當然地認為那是好友趁虛而入胡編亂造的名字,並沒想過曾經無話不談的幼馴染會悄無聲息提交一份結婚申請,已經將這件事在上級那邊過了明面。
他沒法評價,在路過諸伏景光時低低朝他問了聲:“你就沒想過她恢復記憶後該怎麼辦?”
諸伏景光並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道:“別提不該提的,注意她的心理健康。”
“嗯。”
降谷零點頭,手裡是看病時不會出錯的鮮花果籃,轉進來發現床上的人已經睜開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她攥著被子一聲不吭,臉上閃過些許警惕,是對待陌生人的模樣。
“夢,我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諸伏景光朝幼馴染投去個譴責的眼神,不贊同他強行過來探病的舉動,順勢道:“我們先出去,正好叫護士來拔針,等你狀態好點再讓其他認識你的朋友過來看你。”
“沒關係。”神無夢依然盯著降谷零,還指望著著一會能從他這裡聽到點訊息,阻攔住諸伏景光趕人的打算,“這位也是我失憶前的朋友嗎?hiro你去找護士吧,我也想聽聽其他朋友口中的我是甚麼樣子。”
拔針這種事只要按響床頭的呼叫鈴就行,但諸伏景光剛才為了將人帶走所以親口說了要出去叫護士,現在改口就太過生硬了。
總之留在病房的是幼馴染,雖然在感情問題上他們是情敵關係,但到底是信得過的人,而且還因為她的身體情況正在短期合作之中,諸伏景光妥協道:“嗯,我很快回來。”
等到病房門關上,神無夢看著降谷零把鮮花果籃放下,然後從裡面挑了個黃澄澄的梨子,又在內建洗手間洗了把水果刀,坐在床邊削起水果。
他的動作太流暢,而且還不開口,神無夢都懷疑起是不是自己的演技不過關,讓他發現她假裝失憶的事實,在這裡拖延時間折磨她。
平心而論,她和諸伏景光雖然交往過,可這畢竟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時間沖淡的東西太多,就算他將擁有的一切都送到她手中也無法代替真正的相處和陪伴。
反倒是一直留在組織裡跟她矛盾一堆的降谷零還讓她感覺更熟悉一些當然,她沒有說他們平時動不動就吵架可以歸屬於“陪伴”的意思。
只是要談及來葉山和赤井秀一的情況,神無夢認為和降谷零更好開口,再由他轉述給諸伏景光說自己在醫護人員和陌生警官面前假裝失憶是事出有因,或許會讓這個臨時扯出的謊言圓滿落幕。
她是準備好要跟降谷零攤牌的,不然也沒必要支走諸伏景光,但她想趁著自己失憶的優勢從他嘴巴里聽點實話,這傢伙總不至於到了現在還懷疑她的立場吧?
梨子的清香在病房內蔓延開,降谷零削皮的手法熟練,果皮在刀鋒下都沒有斷過,接著削成小塊遞到她的唇邊,問出了進來後的第一句話:“夢,你真的不記得我們是甚麼關係了嗎?”
他的舉動太自然,神無夢下意識張嘴把水果咬住吃了,接著才想起他們失憶前也沒有關係好到這種地步吧,還是說病人就是能享受到更貼心的服務?
梨子果肉的甜味在舌尖味蕾綻開,汁水瞬間把口腔佔滿,弄得她忍不住又張嘴吃了第二塊。
吃著水果的嘴巴騰不出空當說話,神無夢只能搖頭回答他的問題,她還挺好奇降谷零對他們關係的定位,不過他應該也說不出“死對頭”之類的詞吧,可能會簡化為“朋友”或“同伴”之類的?
“是情侶關係哦。”
金髮黑皮的男人將最後一塊果肉餵給她,在她驟然瞪大的茫然表情中說完接下來的話,“我們正在交往中,有很多人可以作證。”
神無夢不得不放慢咀嚼速度,眼睛眨了兩下,醒過來後還遲鈍著的大腦猛地飛速運轉起來,思考他這樣說究竟是為了甚麼。
作證的人該不會是指教會那群信徒吧,但他們分明是清清白白的金主和被包養人的關係,甚麼時候升級成情侶了?
不對不對
金錢關係也是為了任務編造出來的啊,他們之間哪來的感情糾紛?一定要說也就是她當年和蘇格蘭談戀愛時這傢伙不斷插手搗亂破壞他們感情的糾紛吧!
神無夢仔仔細細認認真真打量著面前這張掛著帥氣笑容的臉蛋,在“他試探她失憶真實性”和“他純粹為了整她玩”的兩種可能性中猶豫兩秒,最後意識到她這麼想就已經是跟著他的思路走了,一下子就落了下風。
她抱緊胸前一團被子,鄭重搖頭,一邊否定一邊質問:“雖然我不記得了,但我覺得我更喜歡白面板的男人,應該不會跟你交往的。”
這是降谷零萬萬沒想到的回答。
在不要對她提起組織相關內容這件事上,他和幼馴染達成了一致,因此他沒法用代號稱呼她。至於幼馴染安排的“諸伏”姓氏他也絕不可能接受,安排一個親暱些可以直接喊她名字的身份算是順手為之,只是恰好想到教堂時的假身份,他又在此基礎上進行了一定美化而已。
但她的審美竟然這麼俗氣!
降谷零拿紙巾擦手的動作不由得用力幾分,難怪她之前選擇和萩原還有hiro談戀愛,關係好點的朋友是松田,就連剩下的赤井秀一和組織裡糾纏不清的琴酒也都是所謂“白面板的男人”!
他本來想著如果她實在不肯相信的話,自己可以退一步承認那是謊言,說是擔心她失憶後被別人騙所以才提前幫她建立警惕心理之類的但這會他卻感到股不服輸的勁頭,不肯輕易鬆口。
降谷零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湊近她一些,說道:“審美不是恆定的,許多時候理想型和實際交往物件都有一些出入,你只是失憶了才會忘記。”
他表面上還心平氣和,實際心裡已經不爽得要命。摸他腹肌的時候可沒見她說自己喜歡白皮,真是個善變的女人。
神無夢差點被他繞進去,連忙道:“那你如果是我男朋友,你怎麼證明?我連手機都沒有。”
降谷零確實沒法證明,他給他的手機號碼備註還是【西拉】,掏出來給她看反而壞事。他想一想,只能從側面證明這件事,說道:“你最喜歡的顏色是藍色,最喜歡的水果是青提和草莓,最喜歡的食物是中餐,忌口蔥姜香菜,擅長的樂器是鋼琴和電子琴,計算機能力出眾作息規律,為人沒甚麼警惕心”
當一個人陷入自證,那他就已經輸了。
神無夢稍稍有些驚訝降谷零對她的瞭解深到這個地步,但想想他們畢竟一起住過幾年。再說了,“最瞭解你的往往就是你的敵人”嘛,她也能隨隨便便揹他們的公式書啊。
她決定問一個降谷零肯定答不上來的問題:“那我最喜歡的是男人是甚麼樣?”
這個問題她自己都沒想過答案,降谷零總不可能厚著臉皮說是他這樣的吧?
好在這位自稱是她男朋友的公安臥底還有最後一絲底線,他的話音頓住,半晌後才耳根通紅地用力說道:“長得帥氣、身材好、八塊腹肌”
越說越成年人,簡直像是篤定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恢復記憶一樣,神無夢沒有打吊針的右手抬起來,想要透過物理手段幫他閉嘴,但他尚未說完。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降谷零抿了抿唇,繼續道:“他要用盡一切來愛你。”
右手舉到半空,神無夢的心臟漏跳一拍。
刁難他的心情蕩然無存,她一時間無法接話。
面前那雙灰紫色的瞳孔直直望向她,她甚至有種要沉入他的眼睛的錯覺,裡面流動著她所不能領悟的一切。
“咚咚咚。”
病房門被敲開,諸伏景光領著護士進來:“夢,輸液瓶還有多少?應該可以拔針了。”
突如其來的答案險些要拆穿她的攻略任務真相,幸好諸伏景光及時過來,否則神無夢真怕自己管理不好表情被降谷零看出甚麼。
但她也沒機會和降谷零說自己失憶只是情急之下的謊話了。
她把降谷零的信口雌黃轉告給諸伏景光,兩個人在她面前對視了足足五秒,但估計是顧及著她的“失憶”,並沒立刻做點甚麼,而是走去病房外解決問題,後續她也不清楚了。
事已至此,神無夢只好寄希望於松田陣平,他應該會來醫院看她的吧。到時候她一見面就跟松田坦白,堅決不做甚麼節外生枝的事,然後讓他把假失憶的事告訴這幾個警校同期好友,給她辦理出院。
住院沒有手機實在不太方便,諸伏景光說會去給她買新手機,將自己的備用機拿給她用。手機裡面沒有甚麼需要保密的公安文件,但也足以說明對她的信任。
神無夢拿到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藏在被窩裡給琴酒發簡訊。
琴酒上一次在原著裡撈基爾的時候給醫院寄了一堆炸彈,她可不希望也享受這種殊榮,必須提前阻止這件事的發生才行。
還有柯南和小彩的情況,她也得打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