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攻略進度%含營養液加更
“這是Boss給你的實驗室?”
金色長卷發的女人站在辦公室的門邊,看著裡面戴著眼鏡的男人說道:“幹活的人呢,Boss沒安排?”
“剩下兩個在看人,用不著更多。”棕發青年的笑意溫和,將抽屜裡整理成冊的文件擺出來,“我這段時間的收穫不菲,你這趟不會白來,貝爾摩德。”
“是麼。”
想到梅斯卡爾發來的簡訊,貝爾摩德眸光微斂,走到他的對面坐下,染著正紅色甲油的手指將擺在桌上的文件輕輕拿起,看著第一行加粗字型寫著的【Syrah】感慨道:“難怪你去了江古田高中,Boss甚麼時候給你的任務?”
梅斯卡爾說道:“西拉回國後沒多久,那位大人對永生實驗的耐心逐漸告罄,每個月一次換血快要維持不住他的身體機能,著急些也情有可原。”
貝爾摩德的眼底泛冷,垂下的眼瞼將之遮掩,唇角勾著意味不明的弧度:“Boss想換西拉的血?”
對面的男人給出預設的答案,她繼續問道:“西拉的身體一向由雪莉負責,怎麼會交到你的手上?”
“交給雪莉,是因為那位大人信任雪莉。”梅斯卡爾告訴她道,“交給我,當然是因為那位大人信任我,也信任你。”
西拉幫雪莉在組織的東京實驗所站穩腳跟,拿到了足夠的權力和地位,但與此同時,她們之間的關係自然引起Boss注意,為關乎自己永生大事的手術找一個更好控制的新醫生也順理成章,甚至避開了不再聽話的琴酒。
“我知道你對西拉也有感情。”
梅斯卡爾這麼說著,心中卻不認為活了幾十年的貝爾摩德會對一個認識幾年的人多麼看重,主動遞過臺階,示意對方翻到最新的那份檢測資料:“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一個好訊息。西拉的血液細胞具有無限可再生性,這意味著她能夠不斷產生新鮮血液,哪怕她成為血液供體。”
這項發現至關重要,他臉上的笑容擴大,進一步解釋道:“雪莉花了七年都沒能解出她體內的秘密,但最特殊的那項成分何必要找?只要將你和那位大人體內的血液全部換個乾淨,青春與永生自然屬於你們!”
貝爾摩德盯著紙頁上的黑色資料,後面跟著一長串【+】和【↑】,顯然那些檢測結果都與常人出入甚遠。
她的指腹撫摸過【檢測物件】後面跟著的英文名,低聲問道:“我現在擁有的還不夠嗎?青春、永生梅斯卡爾,這就是你要給我的驚喜?”
“但她的副作用更小。”棕發男人回答道,“你服用的藥物會帶來頻繁骨痛與肌肉疼痛,逼迫你體內的細胞加速死亡,強制煥新。西拉的血液成分不同,她體內的細胞是自發再生,唯一的副作用是免疫力紊亂,體質急速下滑,但兩相比較,你應該很清楚最優解。”
貝爾摩德並不表明自己的態度,又問道:“Boss呢?”
“這項發現我還沒有告訴Boss。”
梅斯卡爾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藍色的瞳孔隔著鏡片看向她:“貝爾摩德,你是第一個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早幾年Boss還有精力等待,可隨著他的身體越來越差,西拉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穩定,矛盾難以遏制地浮出水面。
依賴兒童血液中的提取物進行更換全身血液已經跟不上Boss的生命消耗,而Boss如果逝世,組織將會迎來巨大變動,梅斯卡爾並不希望看到這件事的發生。
和貝爾摩德一樣,他不屬於琴酒和朗姆任何一派,如今的自由和權力都是Boss親自賦予,因此無論是官僚主義作風的朗姆奪位成功,還是行事狠戾不容背叛的琴酒接手組織,對他來說都不是好事。
Boss把他分進琴酒組裡是為了讓他監視琴酒,但梅斯卡爾不是蠢人,不會和任何一派撕破臉,所以並不介意給伏特加賣個面子,將自己的另一個發現送過去。
梅斯卡爾遞給貝爾摩德第二份資料:“西拉身邊的孩子,我也查到她的身份了。”
貝爾摩德接過道:“是誰的?”
她前段時間落地東京,梅斯卡爾打來電話告訴她西拉身邊跟了個銀髮綠眸的小女孩,她以為他只是在分享組織內部的流言蜚語,沒想到是在分享他跟蹤西拉以來的一系列發現。
在波本表現出一無所知的時候她就應該意識到的。
貝爾摩德放緩呼吸,目光落在手中的資料上。
一份是庫拉索的檢查報告,另一份印著【聖路加江古田婦幼醫院】的紅章,是過敏原檢測報告。
組織內並不是所有成員都會由專人負責體檢,但庫拉索患有超憶症,她的血液樣本是留在實驗室內的,曾經進行過的體檢同樣有報告留痕。
最近一次檢查恰好是由梅斯卡爾親自負責,弄到手並不費多少功夫。
“庫拉索消失,那孩子出現,還都和西拉有關。”梅斯卡爾想到自己特意送過去的蘋果味硬糖,頗為遺憾沒在當時就進行確認,還被西拉的話騙了過去。
“過敏原一樣。”
貝爾摩德已經明白過來:“庫拉索和那孩子都對蘋果過敏遺傳?她們有血緣關係?”
梅斯卡爾並不賣關子,遞給她一份DNA檢測報告:“她們是一個人。”
這個訊息出乎貝爾摩德的預料:“甚麼”
“不僅如此”梅斯卡爾的嘴角咧開,宣佈最後一個發現,“庫拉索的血液細胞成分和你的類似,我懷疑她也服用過APTX這種藥絕對不只是殺人毒藥那麼簡單!”
服用過APTX4869變小的兩個孩子正面對面站在冷氣逼人的實驗室裡。
柯南聽到自己的真名被叫破時心臟都漏跳一拍,再聽到神無夢的組織代號險些以為自己掉進了某個陷阱之中,但他很確定他從未見過眼前的女孩,就算她表現出來的言行並不像七八歲的小學生,他也不可能就這麼承認身份。
“小彩,你在說甚麼啊?”
男孩的眼睛很大,湛藍瞳孔乾淨澄澈,失去眼鏡的遮擋之後直直看向銀髮女孩:“‘工藤新一’是說之前總是上報紙的那個偵探哥哥嗎,‘西拉’又是誰的名字?”
小彩盯著他看了兩秒,接著低下頭,用還能動的右手將眼睛裡的隱形鏡片取下來昏迷時間過長已經讓小孩身體的脆弱角膜泛疼,時不時浮現的生理性水珠十分阻礙她的視線。
失去作用的鏡片被她放進口袋,一淺藍一透明的異瞳展示在柯南眼前,但她沒有去管男孩臉上的表情,而是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白歐泊,不斷變換角度觀察。
寶石內微小的奈米結構和光學現象使得這塊石頭色彩如彩虹般變幻無窮,提供如五色卡一般的效果,飛速喚醒她塵封的記憶。
頭疼欲裂,但往事卻一點點浮現在腦海中,包括她方才還模糊不清的APTX以及那杯意外被自己喝下的檸檬水。
她的任務是殺了西拉
但西拉為甚麼要照顧她?
庫拉索沒辦法用自己匱乏的社會生活經驗做出解答,只能不去回想,對自稱“柯南”的男孩說道:“我在APTX4869的死亡名單上見過你的名字,也在電視機上看過你的臉。我的記憶不會出錯,你只會是工藤新一。”
朗姆交給她那顆藥丸時,她看過那張長長的死亡名單,甚至記得【工藤新一】的確認死亡是由Sherry親自簽名的,但她自己就是服藥變小的例子,認出柯南就是工藤新一毫無難度,儘管他渾身的膚色都變成巧克力一樣。
怎麼會聯想到巧克力?
庫拉索的思緒又恍惚一瞬,被當成小孩子不斷往她懷裡塞零食的畫面清晰至極,在超憶症的作用下連西拉為她撕開包裝袋的塑膠摩擦聲都難以忘卻。
柯南推測不出她神色變幻莫測的原因,但她已經將真相說到這個地步,他再堅持否認也沒有意義。況且她寧願擰脫臼左手都要逃脫束縛,大機率和他是同一戰線,很可能也是變小成現在這樣的。
他沒法確定對方和神無夢的關係,試著回答道:“我和夢姐姐、我和夢桑是朋友。你是甚麼人?”
庫拉索再次沉默,接著道:“和你一樣。”
嗯?
柯南的眉頭皺起,面前的女孩卻走到他身後,憑著一隻靈活可用的右手幫他把皮帶解開,臉上神色依然淡淡的,猜不出究竟在想些甚麼。
身體恢復自由,血液流通不暢的四肢都變得冰冷,站在輸送著猛烈冷氣的風口更是讓柯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把抓住小彩的右手袖口往角落處走。
他謹慎地朝門的方向望了眼,藏在入口處的視野死角處,對小彩說道:“你坐好,我先幫你把手接上。”
“有人接近這裡。”
微弱的交談聲隔著門傳進來,地面也有腳步走動傳來的震感,庫拉索對危險擁有近乎本能般的感知,飛快將那些黑色綁帶踢到檯面底下,環視四周尋找藏身之所。
柯南扶上手腕,將手錶型麻醉針開啟。
落在手腕邊的手機發燙,螢幕的亮度快要灼傷眼睛,神無夢想要把簡訊介面退出,但身邊投來的視線告訴她那不過是欲蓋彌彰。
腦海內警鈴大作,她察覺到危險,果斷撈起茶几上的電腦起身:“我再翻翻別的監控”
話還沒說完,她被人按著肩膀壓回沙發上。
“不是要看我的簡訊?”
琴酒的右手扣住她的肩,左手是亮起的簡訊,傾身過來的姿勢讓那頭銀色長髮都落在她的身前,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
沒端穩的電腦落回茶几檯面,神無夢感覺呼吸困難,手指攥住他的髮絲,自己也分不出力道輕重:“你和Boss的事,我不想參與。”
“一隻整天東躲西藏的過街老鼠。”
男人的音調冰冷,單手將她的電腦放到她的腿上,右手從單薄的肩滑去脆弱的後頸,命令道:“把他找出來。”
摩挲在頸後的力道不重,但帶著硬繭的手存在感強烈,讓神無夢控制不住地仰起頭:“怎麼找?”
“手機號,定位,包括監控。”琴酒的眸光掃過她電腦螢幕正在載入的道路畫面,說道,“你怎麼找小彩,就怎麼找他。”
他要她幫他殺人。
神無夢盯著他:“我的時間要用來找小彩。”
“伏特加會找到她。”
琴酒的掌心用力,從指尖到掌根能將她的脖頸裹住大半,吐息都落在她的眼睫:“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是熱的。
神無夢別過眼,喉嚨難以抑制地吞嚥了一下,牙關也隨之咬緊,不願跟他繼續對話。
然而琴酒出奇地有耐心,就這麼盯著她的臉,既不說話,也沒動作,客廳裡只有電腦放在腿上無法散熱發出的嗡鳴。
腿上逐漸升高的溫度告訴她時間的流逝。
不能這樣下去,不能保持沉默
神無夢知道她應該說點甚麼,琴酒對她提出的要求合理極了,她分明應該直接答應下來,哪怕再想辦法送點訊息出去也無所謂,但總之不該像現在這樣。
她深吸一口氣,眨了眨眼睛,手指放在鍵盤上,卻還是沒忍住看向琴酒的目光。
長久未移動的手提電腦底座將肌膚燙得發紅,神無夢卻恍若未覺,固執又不解地注視著他:“大哥,這樣會讓你開心嗎?”
晶瑩水色浮起在那雙剔透的銀色瞳孔中,但她的眼睛用力睜著,於是只有睫毛根部被濡溼成亮色,看不見淚珠滾落。
琴酒面無表情地回望著她,臉部肌肉緊繃,似是想要冷笑,最後卻只是扯扯唇角:“你在美國開心麼。”
“至少我現在在這裡。”
神無夢不想思考他問出這句話的目的,更不可能去翻那兩年在美國的舊賬。
她回過頭,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一個個頁面開啟,那串早就會背的號碼出現在螢幕上,電腦接著被她轉向琴酒。
查到手機號又怎麼樣,就算定位到赤井秀一的所在地也沒有用,他不是這麼好對付的人。
神無夢這麼想著,腿上倏然一輕,取而代之的是冰涼的大衣,上面是她的手機。
琴酒的意思不用說她也領悟到,一聲不吭地解鎖,看著這個男人在上面輸入那串從未儲存過的號碼,只剩下最後一步撥出還沒按下。
“約他出來。”
她聽見琴酒說。
神無夢不知道他還要利用自己到哪一步,拒絕道:“他不會出來的。”
“說你在考慮FBI證人保護計劃,可以拿組織的資料去換。”彷彿教導學生時充滿耐性的老師,琴酒的語調不變,沒有半點煩躁和催促,甚至隱約能從中聽出幾分鼓勵,“你能獨自完成Boss的任務,西拉。那隻老鼠早該死在你的手下。”
烏丸蓮耶的任務是殺了赤井秀一。
氣氛緊張到呼吸都困難,客廳裡早已散去的硝煙味卻恍如時空倒流一般又凝聚回來,起伏在她的身邊。
神無夢在心裡發笑,不合時宜地猜測起那位王牌搜查官究竟做了甚麼才惹得烏丸蓮耶毫無預兆發下這條命令,是查到了他的鳥取,還是查到了他的過去。
她不給回覆,琴酒卻按下撥出鍵。
“西拉,如果你不肯動手。”
等待接聽的系統電子音中,他像是大發慈悲地給她選擇:“那就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