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攻略進度%含營養液加更
降谷零的一隻耳朵戴著耳麥,另一隻耳朵還在聽神無夢和松田陣平的對話。
兩個人的聲音都壓得很輕,他只能聽到只言片語,但她的情緒卻很容易讀懂。
她在低落甚麼?
她該不會喜歡松田吧?
降谷零懷疑自己是太過患得患失以至於看誰都有威脅,又不得不承認她對松田的態度的確不一樣但話說回來,他也找不到第二個和他待遇一樣的人了。
桐井平在那位高中生的引導下漸漸改變了話題,從毫無意義的內容說到與教會和神父有關的事情,比如甚麼心願都能成真的強大神力、偶爾拍賣給他們的昂貴寶石,還有神父交給他的任務。
在年輕的少女面前,他炫耀一般侃侃而談:“我昨天剛剛得到神父賜福,今天就收到了學生會長競選初選透過的通知,主的力量真是偉大啊!”
黑羽快鬥心想哪有上帝會為人實現“當學生會長”這種心願的,嘴上還在附和他:“桐井前輩真是我的榜樣,希望我也能考上東大,追隨前輩的腳步。”
“杏子,你真的這麼想嗎?”
桐井平的語氣狂熱起來,按捺不住道:“我有一條捷徑,你也知道聖童吧,不如”
後面的內容被他壓低了聲音,竊聽器沒能完全捕捉到,但神無夢幾人都能補齊整句話,蠱惑高中女生懷孕流產的桐井平在他們眼裡已然與垃圾無異。
“杏子,只要神父為你賜福,你的心願一定都能實現!”
桐井平還在一廂情願地說服,面對有意願的發展物件不惜給出更高籌碼:“而且主不會虧待我們的!”
“虧待”這個詞用在這裡,黑羽快鬥險些沒維持住自己的撲克臉。
他穩住心態,語氣既猶豫又好奇,滿是渴望又沒底氣的小心翼翼:“前輩,這是甚麼意思?”
“神父整日供奉主,從不離開教堂,難免有不少地方需要我們施以援手。”
桐井平被那雙水盈盈的藍色眼睛看得飄飄然:“聽說還有兄弟姐妹幫神父送過寶石,沒多久就獲得了大筆意外之財。我今天的任務可比那些寶石甚麼的俗物厲害多了,如果杏子你能保住秘密,一會我帶你一起。”
聽到“寶石”,黑羽快鬥對尾藤神父的走私方式稍微有了些猜測,不動聲色地繼續吹捧道:“神父的話就是主的旨意,前輩你這麼年輕就能和神父直接對話,說不定是被選中的救世主呢。”
被嬌柔的年輕女孩這樣稱讚,桐井平的臉都泛起紅光,恨不得直接抱上來,幸好電影院的座位阻止了他誇張的動作。
“杏子,我要是早點遇到你就好了。”
桐井平說得真情實感,他想到醫院裡一直給他找事的女人就感到煩躁,要是當時他就認識杏子這麼善解人意的女孩,哪還會有那麼多爛事?
“一切都是主的安排。”黑羽快鬥找到了敷衍他的訣竅,又打聽道,“前輩的任務是甚麼?真的可以帶我一起嗎?會不會不好呀?”
“能有甚麼不好?”
桐井平興奮之際忘了偽裝,說完才反應過來,又恢復了之前那副嘴臉,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杏子你也知道,傳教是每個信徒的責任。神父在教堂裡,偶爾會發現幾位與主有緣的人,我們當仁不讓要承擔為他們傳教的任務。”
自以為是的男人往往愛侃侃而談,滔滔不絕那些長篇大論,但聽完毫無意義。
黑羽快鬥忍耐著這些無用的廢話,等著最後那句總結,還要配合地擺出一副崇拜表情,讓他深感這份任務的艱鉅,還不如去找潘多拉。
“一會我們約在酒店,神父準備了本親自注解的《聖經》,託我親手送到,宣揚我教輝煌榮光,力求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主的恩賜!”
桐井平的口吻炫耀,彷彿被神父安排了跑腿的活是件多麼了不起的事。
說完,他還要明知故問地補一句,捏著那隻矽膠假手道:“酒店是之前就約好的,杏子你放心,我不會這麼早就對你做甚麼的。”
桐井平的心思昭然若揭,黑羽快鬥這下是真的要吐了,他的偽音都虛弱下來:“當然我當然相信前輩你。”
神無夢幾人坐的位置更高,因為桐井平激動時將臉側著,加上竊聽器傳來的聲音,能將兩人的對話內容拼湊個大差不差。
他們的想法出奇一致,都想把這個為了滿足自己可笑私慾而隨意傷害她人身體與心理健康的社會敗類就地逮捕,不能讓他自由地行走在這片土地上了!
但酒店還是要跟著一起去的,畢竟包括黑羽快鬥在內的四個人都很清楚這個事實,那本《聖經》絕不可能只是一本簡單的傳教書籍。
桐井平背了個包,《聖經》裝在裡面,想要把整個包搶走動靜太大,得想辦法偷樑換柱。
酒店就在電影院邊上,黑羽快鬥跟著桐井平走過去,藉著旁邊商鋪的玻璃窗瞥到了身後的跟蹤人數從神無夢一個變成三個,靠著卓越眼力將他們的身份認了出來。
神無夢也在思考接下來的對策:“現在去買本《聖經》還來得及嗎?”
“附近沒有書店。”降谷零早就調查過這塊區域,敏銳的嗅覺告訴他那本書裡一定藏著秘密,灰紫色的瞳孔閃過厲色,“把他帶回公安問一問,我再安排人代替他去酒店送書。”
降谷零這傢伙還總說她不是好人,神無夢真覺得要讓松田陣平評評理,然後就聽到了來自搜查一課警部的反駁。
“沒有證據的逮捕是違法的,上了法庭也會被撤銷。”
在加入針對黑衣組織的小組之後,松田陣平和公安的接觸變得頻繁,也知道這個部門做起事來常常以“保密任務”為由無視規則,但他依然不認可。
話題忽然變得這麼嚴肅,神無夢連忙打斷:“別爭了別爭了,快鬥好像有動作了。”
竊聽器貼在電影院的座位底下,他們現在只能根據兩人的舉動進行推斷。
不知道黑羽快鬥說了甚麼,桐井平停下來,從包裡掏出一個木盒。
書在盒子裡。
神無夢看著黑羽快鬥捧著盒子看了看,意識到這是個機會,連忙道:“松田。”
“嗯。”
松田陣平和她的想法一樣,將頭髮抓亂,扯開領口兩顆紐扣,又取出墨鏡戴上。
他的腳步很快,繞了點彎去到桐井平兩人必經的岔路口,接著目的明確地撞了上去。
剛歸還到桐井平手中的木盒摔在地上。
受到衝擊力,裡面的書砸出來,松田陣平眼疾手快地將之撿起,粗糙翻閱後卻沒發現有哪些異常。
是紙片嗎?
還是寫在文字里的暗語?
書被桐井平一把搶過去:“長沒長眼”
他怒不可遏的話音在看到一派黑.道模樣的肇事者之後戛然而止,還瞟了眼跟前男人的手臂肌肉,閉上嘴巴吞了吞口水,乾澀道:“你、你撞到我了。”
“所以?”松田陣平推起墨鏡,不耐煩地瞥他一眼,威懾力十足,“搞沒搞清楚,是你擋了我的路!”
他們停在人行道上,神無夢躲在拐角偷看,很難想象這麼凶神惡煞的黑.道人士是剛才那個超級正義的警官。
這好像也不比公安好到哪去啊!
她忍不住問降谷零:“當初你們怎麼沒讓松田臥底?”
降谷零沒甚麼好語氣:“松田這麼重要的同伴,你捨得他去臥底?”
神無夢聽著他的吐字怪怪的,莫名其妙道:“甚麼舍不捨得的,又不是我能決定的,你今天怎麼回事。”
好在環境不適合讓他們爭辯,兩個人默契地止住話音,觀察著桐井平那邊的下一步動向。
桐井平不敢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計較,把書搶回來後又翻了翻,拍掉上面灰塵,確定沒有書頁損傷之後才放心下來,從身邊女生手裡接過盒子,將《聖經》重新放了回去。
這個黑色鬈髮的男人就像銅牆鐵壁一樣擋在前面,桐井平不想表現出自己的懦弱,絕口不提這場意外:“杏子,我們還是走快點吧,別為無關緊要的事耽誤時間。”
“好啊。”
黑羽快鬥應聲跟他朝前走,路過鬆田陣平的時候右手手腕翻轉,將一包透明袋子裝著的粉末狀物體送進後者的上衣口袋,回頭時還朝神無夢所在的位置笑了下。
松田陣平和他們擦肩而過,沿著之前的方向一路走回神無夢和降谷零身邊,三人在陰影處盯著那包白色粉末露出凝重的表情。
神父、教會、暗中交易再加上警方已經掌握的線索,這裡面是甚麼幾乎確定。
“失蹤的那批芬太尼?”
遠離這些東西是烙印在潛意識裡的觀念,神無夢不太敢碰,兩隻手都塞在口袋裡,恨不得當場找個口罩戴上。
袋子裡的白色粉末質地鬆散,粒度均勻,松田陣平將封條拉開,鼻尖稍稍湊近,試圖辨別,然後頭髮被人用力扯了一下,他甚至聽到了兩三根頭髮繃斷的聲音。
“松田!”
神無夢眼睛都瞪圓了,表現得比兩個警察還要謹慎:“萬一吸入了怎麼辦?”
“嘶。”松田陣平把袋子交給戴好手套的降谷零,揉了揉腦袋,“你還有這麼大力氣的時候。”
他的語氣無奈,嘴巴呼痛,卻明顯很為這份親暱而感到得意,看得降谷零拳頭變硬,低頭研究手裡的東西。
警方盯著教會就是為了這件事,松田陣平將領口釦子扣上,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說道:“芬太尼無色無味,沒有肉眼辨識的方式,只能拿回去化驗。”
但在確認之前,他們只能盯梢,不能做出違法違規將人逮捕的事。
松田陣平側目看向習慣亂來的公安。
降谷零接受到他的言下之意,沒再發表不法言論,說道:“東西沒放在書裡,是藏在盒子裡的?”
這個透明袋子只有巴掌大小,裡面又都是粉末,攤開只有薄薄一層,藏在哪裡都很簡單。
“應該是。”神無夢注意到了當時的情景,“松田和桐井平拿書的時候,快鬥去撿的盒子,就是不知道他把東西拿出來以後有沒有其他準備。”
快鬥?
降谷零的眸光微頓,很快匹配上這個名字的主人,但桐井平身邊的女高中生竟然是黑羽快鬥假扮的嗎?
一個高中生,竟然有這麼出色的易容能力,聲音是用了變聲器?
降谷零看向松田陣平,發現他並不意外,顯然是早已知道此事,而且對那個少年很放心。
他的心臟悶沉地跳了兩下,所以這又是一個只有他不知情的秘密。
松田陣平沒想到自己這位同期時隔多日變得這麼情緒充沛,從身上翻出個證物袋,將降谷零抓著的透明小袋放進去,說道:“我們跟去酒店看看。”
江古田大酒店內,黑羽快鬥沒能跟進那個普普通通的標準雙人間,而是按照桐井平的要求等在了不遠處的走廊裡。他動作隨性地倚靠在牆上,指間轉著枚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硬幣,將曲了一路的兩條長腿伸直。
桐井平的身高對他來說真是個難點,坐在電影院還好,走路時頗費功夫,全靠他的經驗充分才撐了下來。
那個木盒拿到手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松田陣平的出現幫了他一把,讓他趁著桐井平不注意找出那個盒子裡的夾層,以及裡面的透明袋子。
他對警方調查的東西瞭解不多,追到教會也是為了神父手中的寶石和背後有關動物園的線。好在他之前跟著神無夢和幾位警官聊過幾次,出門時多做了些準備,偷天換日地放了袋麵粉進去。
跟到這裡,他的任務圓滿完成,剩下的理應交由警方處理,無論是將人逮捕還是從長計議都不是他能決定的。
黑羽快鬥摸出手機,將房號發給神無夢,等她的回信再決定下一步安排。
都快到晚飯時間了,他精心挑選的甜品店還沒去呢,她肯定會喜歡那家店的招牌青提蛋糕,巧克力慕斯也不錯。
桐井平在外人面前極盡所能地吹噓自己,但他也不敢違背神父的吩咐,讓杏子待在外面,獨自一個人去到了約定好的房間,將那本《聖經》交給等待傳教的人。
他原本還想著在對方面前多多表現,最好能讓神父覺得他辦事牢靠,指不定他又能得到多少好處。結果那人形銷骨立的,他望一眼都覺得膽寒,比路上遇到的黑.道男人還要可怕,讓他把一肚子話全都吞了回去。
這男人坐著,接了書也不開啟看,而是不斷用手撫摸過那個木盒,看得桐井平瘮得慌,磕磕巴巴交代道:“尾、尾藤神父拜託我來的。閣下、閣下如果還有困惑,可以隨時聯絡我、聯絡神父。既然東西送到了,我就先、先告辭了。”
男人總算施捨出聲,卻不看他:“錢會打過去。”
桐井平還沉浸在恐懼之中,沒聽懂:“甚麼?”
“你只需要轉述給尾藤。”男人的目光如刀,催促道,“你可以滾了。”
“你”
色厲內荏並且欺軟怕硬的桐井平忿忿關門,隔著一扇門才敢小聲罵道:“還沒加入我們教呢,就這麼了不起?甚麼東西啊!”
想想馬上要親密接觸的杏子,桐井平深呼吸兩口,心情又好了起來。
“杏子!我這忙完了!”
桐井平臉上的笑容壓也壓不住,手都興奮地顫抖著,直到他看見少女身邊不知何時冒出的兩個人。
正和杏子交談的女人是背對著他的,一頭銀色長髮披散著,看身段就美極了,但她還挽著個金髮男人,讓桐井平習慣性地皺了下眉。
他才走近,那女人轉過身來,見了他之後驚訝道:“桐井君?”
“神、神小姐?”桐井平沒料到是她。
他的第一反應是今天的事吹了,但這女人是優小姐的座上賓,他再不爽也不能表現出來,熱情寒暄道:“真巧,您和安室先生怎麼會在這裡?”
神無夢覺得這個問題好笑,挑了挑眉,說道:“你和杏子為甚麼來,我和透就是為甚麼來咯。”
松田陣平已經在桐井平這裡露面過,要把黑羽快鬥從桐井平面前合理帶走就只能靠她,但這又是酒店,她想想還是把降谷零作為道具也帶上了。
金主的身份可真好用啊!
桐井平望著快要得手的年輕女孩,心有不甘,再看看這個滿身牛郎氣的深膚混血,說話也不再過腦子:“原來如此,神小姐真是好豔福啊!”倒是攔了他的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