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攻略進度%
失眠的時候會覺得時間在流逝,現在的生命值雖然寬裕,但神無夢還是不捨得揮霍光陰,比起躺在床上數羊更願意做點實事,每晚都把手上的資訊整理一遍,再找找能解決的外援分發出去,偶爾會收到些成果。
在教堂和醫院的經歷被她交給了變小的名偵探,沒過48小時就收到了回覆郵件,在她提出疑問之後打來了詳細解釋的電話。
“你是說,桐井平故意害水町女士懷孕和引誘女高中生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一個胚胎,然後獻給神父製作‘聖童’?”
神無夢戴著耳機坐在床上,想不通一個裝在玻璃罐裡的屍體組織為甚麼會讓智力尚可的成年人這樣瘋狂:“他只是為了得到神父的賜福儀式?”
“如果按照夢桑你說的那樣,後聖教的教徒都渴望擁有聖童,並且會為此花費大量金錢拍賣供奉物品,那一定是他們身邊有人、或者自身從這件事中獲益過。”
從她給出的已知資訊,工藤新一已經弄清楚了後聖教的背景,分析道,“東谷議員的聲望很高,在政界舉足輕重,擁有權力;尾藤神父私下違法走私洗錢,證明這所教會財力不俗。在權力和財力的協助下,教徒的願望實現只是另一種更加隱晦的交易行為,無論升職還是發財都有操作空間。”
他頓了頓,又說道:“一部分教眾或許被矇在鼓裡,盲目信任神父造出的‘主’,但另一部分教眾應該很清楚這一點,他們在用‘信仰’交換‘利益’。”
“至於聖童。”少年音色清冽,言辭乾脆利落,“如果我的判斷沒錯,這只是用來一場控制教眾的服從性測試。”
神無夢追問道:“服從性測試?”
日本的宗教組織遍地開花,或大或小,在底層邏輯上殊途同歸,只是後聖教更不加掩飾一些。
工藤新一是無神論者,議論起這堆邪教來毫無壓力,告訴她道:“後聖教發展到這個地步,不會侷限於利益交換。也不可能提供無止盡的獎勵,大多是虛假承諾。尾藤神父和教會背後的東谷議員所需要的是徹底操控教眾,所以在完成最基本的情感引誘之後,他們會開始摧毀信徒個人的自我認同和獨立意志,最常見的手段就是蠱惑信徒犯罪
“當然,當眾下跪的賜福儀式也是方法之一,信徒在感到屈辱的同時會更加依賴組織的‘寬恕’與‘救贖’,逐漸喪失自我價值感,迫使他們對邪教領導者的控制更加順從。
“而信徒在犯罪之後,他們的道德觀將被重塑,道德底線被打破,被大眾拋棄,卻又在教會內部被‘愛轟炸’,得到極度的關愛、熱情和接納,讓信徒情感上更加依賴組織,甚至產生‘二元對立’,將教會外的一切視作‘邪惡’,只有自己所信仰的教義是‘正義’,最終陷入對邪教領導者和教義的完全依賴,成為邪教操控的工具。
“諸如哄騙女性懷孕流產以及從外界買賣嬰孩屍體都是信徒為了得到‘聖童’而出現的犯罪行為,這樣看來,‘聖童’就是真正加入後聖教的敲門磚。”
平平安安當了無神論者二十幾年並且幾乎沒近距離接觸過邪教組織的神無夢感受到了油然而生的震驚。
去後聖教的兩次體驗的確都很不好,無論是殘忍的賜福儀式還是她先入為主的負面判斷,都讓她提起了最高的警戒心,在那裡連口水都不敢喝。
但聽工藤新一長篇大論完,她才意識到那裡究竟有多恐怖,原來她用最大惡意進行的揣測在真正的邪教組織面前不值一提!
她不知道該稱讚工藤新一懂得太多,還是該感慨自己被保護得太好。這部分內容她晚點再消化,神無夢抓緊時間問道:“所以後聖教的真正目的是甚麼?操控住這些教眾之後呢?讓他們給東谷慎投票,還是讓他們上交家產來斂財?”
“人就是目的啊,夢桑。”
工藤新一顯然已經為後聖教的犯罪行為感到憤怒,但嗓音壓著,沒有表露出來:“選票、財富、權力、地位,所有都和人有關,包括恐怖襲擊。”
在選舉中,暗殺之類的手段層出不窮,這筆錢財和選票要立竿見影得多。
“我明白了。”神無夢坐在床上點點頭,又看一眼已至深夜的時間,聽著他說話時偶爾響起的風聲和嘈雜背景音奇怪道,“工藤君你還在外面嗎,我是不是耽誤你休息了?”
“我、我跟博士在處理個委託!”
對面少年的音調亂了一瞬:“這幾天可能不方便接聽電話,有事可以給我發簡訊或郵件,我看到會第一時間回覆的!”
在這種紅黑交鋒的時刻竟然還有案件委託,神無夢為東京犯罪率擔憂半秒,接著道:“那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
工藤新一欲言又止道:“晚安,夢桑。”
腦子裡裝滿了教會、醫院和嬰兒,神無夢不知道自己幾點睡著的,醒過來發現小彩站在她的房間門口,仰頭朝她彙報最新訊息:“無夢姐姐,家裡來了客人,找伏特加。”
很難想象有人來她家找伏特加。
神無夢洗漱完清醒了點,然後在小彩的帶領下躡手躡腳跟去了廚房的區域,裡面是隱隱約約的爭執聲。
“別放這麼多鹽。”
“不是你說的半勺?”
“勺口都平了這是半勺嗎?”
廚房裡的聲音即將壓不住,神無夢辨認出對方的身份,捂住小彩的嘴巴悄悄往後移,假裝自己從沒來偷聽過。
波本?
他怎麼會出現在她家?琴酒也知道嗎?
神無夢往二樓看一眼,不確定琴酒是不是眼不見為淨地選擇了待在臥室。
幸好莎朗的簡訊適時過來,解答了她的困惑。
【From Vermouth:波本的手藝還不錯,我建議伏特加向他學一學,我的甜心可不能再瘦下去了。】
所以波本真的是來教伏特加烹飪的?莎朗竟然成功說服了波本,還說服了琴酒?
神無夢對著這條簡訊凝眸端詳了三秒,果斷把系統呼喚出來,牽著小彩在一樓散步,順便檢查別墅有沒有莫名其妙長出竊聽器!
被人腹誹的降谷零捂嘴打了個噴嚏,指點伏特加的話也中斷。
他按住額頭狂跳的青筋,覺得伏特加實在不是個有天賦的學生,他來這裡絕對是一時衝動了。
在清早收到貝爾摩德簡訊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荒謬,但刪除鍵無論如何也沒按下去,緊接著他就接到了伏特加的電話,告訴他琴酒已經點了頭。
“說不定哪天大哥和西拉酒就要組建家庭,每天在外面吃也確實不方便啊,只能讓我學了。”
電話裡的伏特加是這樣說的,降谷零很確定,他從這句話造作的迫不得已之中聽出了濃濃的炫耀,也忍不住咬了餌:“甚麼組建家庭,你是說最近冒出來的那個孩子?”
“我竟然忘記告訴你了!”伏特加裝模做樣地拍拍大腿,分享道,“西拉酒承認”
他差點要說“西拉酒承認大哥是她男朋友”,又覺得這樣對大哥的威嚴有損,改口道:“西拉酒和大哥在一起了啊,昨天還商量著一起參加婚禮,過段時間就結婚也說不定啊!”
“‘在一起’是甚麼意思?”降谷零已經確定伏特加這通電話就是為了八卦而來,“他們交往了?在戀愛?”
說出這兩個詞,降谷零都覺得跟組織裡那個銀髮殺手格格不入,決定不再聽伏特加報喜一樣的語氣,要眼見為實:“貝爾摩德的簡訊我看到了,我十點到,你把食材買好。”
他絕對不是為了伏特加說的事才答應的,他只是不願意錯過近距離接觸琴酒的機會,說不定能拿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順便觀察下她的情況,只聽松田說還是有些不放心。
但他認認真真收拾完開車到這棟別墅之後,別說西拉了,就連那個傳說中的小女孩都沒見到,換完拖鞋就被伏特加拉進廚房,忍受這個廚藝白痴的折磨!還要聽這傢伙口中不知真假的琴酒西拉愛情故事!
他才不會相信琴酒那種冷酷殺手會給西拉買花,更不相信西拉會邀請琴酒參加班長的婚禮
降谷零真想以造謠的罪名把跟前這個正在煮飯的魁梧大漢報警抓起來!
“波本,我覺得這裡糖不用放這麼多,大哥沒那麼愛吃甜的,西拉酒的醫囑也不讓,小彩吃多了甜食還容易蛀牙”
伏特加的分享欲得到了滿足,為大哥趕走情敵的任務也完成。他端詳著手中的糖罐,理由一條接一條,自顧自又少放了半勺糖,惹得旁邊的金髮老師徹底黑了臉。
降谷零想反駁這個食譜的糖量在西拉的醫囑範圍之內,但聽伏特加說完,他已經徹底失去耐心。
他端起做著糖醋排骨的鐵鍋,開解自己這隻臥底工作的一部分,忍受著想把鍋砸到伏特加腦門上的衝動,微笑著咬牙切齒道:“為甚麼不早說?”
“糖還沒放,現在說也不遲啊!”伏特加理直氣壯,注意到廚房門外一閃而過的身影,尋求支援道,“西拉酒,你說要不要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