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攻略進度%
伴娘服在款式和設計上會盡量避免搶新娘風頭,所以沒有太多閃亮的裝飾物,只要求布料足夠柔軟,比起一般禮裙穿起來會更舒適。
神無夢對著鏡子轉了兩圈,覺得尺寸很合適,沒有甚麼需要特意改動的地方。
穿了漂亮衣服當然期待讚美,她回過頭,正奇怪松田怎麼還不說話:“松田,這條裙子難道不好看”
話音未落,她注意到男人發紅的眼眶,靛色瞳孔在燈光下折射出一層水光。
神無夢簡直被嚇了一跳,連忙湊過去問他:“松田,出甚麼事了?”
松田陣平怎麼說得出實話:“眼睛裡進沙子了。”
“室內哪來的沙子啊。”神無夢有點擔心,“在小孩子面前不可以撒謊的,到底怎麼了?”
她越關切,松田陣平就越心疼,寧願她將這份注意力多放在她自己身上一些,更沒必要在他面前偽裝成開朗樂觀的模樣。
但如果這是她所希望的
松田陣平的唇瓣緊抿,壓抑住侵襲而來的傷痛,朝她笑了下,回答道:“想到班長就要結婚了,感覺時間過得真快。”
神無夢對他無奈,錘了下他的肩膀:“搞甚麼,你竟然也會因為這種事傷感?明明應該為伊達君和娜塔莉高興才對吧!”
她的力道很輕,指背撞在肩膀上,卻好像擊中他的心臟。
松田陣平的目光落在她虛虛攥起的拳頭上。幾乎透明的肌膚之下是淡青色的血管,他想起之前在上面看到過的針孔,現在已經癒合,看不見曾經被刺破的痕跡。
那一次發燒是否也只是不想他擔心的謊言?
又或者是因為她的病情加重,導致身體也每況愈下,虛弱得無法抵擋病毒侵虐。
松田陣平從沒感到大腦這麼混亂過,就連前幾天誤會她懷孕,他內心的擔憂也只有她希望孩子的爸爸是誰,流掉孩子又是否會傷害她的身體。
他以為這兩天已經足夠讓他冷靜,可看到她之後才明白那不過是在自欺欺人,他無法接受她的病況,更無法接受她的死亡。
“我去試禮服!”
松田陣平偏過頭,將掛在另一邊的深藍西裝拿在手裡,匆匆走向試衣間時才想起來還沒回答她的問題。
他的腳步頓住,轉身看向還沒反應過來的神無夢,緩聲對她說道:“你穿這條裙子很漂亮。神無,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試衣間的門被關上,神無夢低頭和軟椅上的女孩對視,覺得松田剛才的話似乎太誇張了。
“無夢姐姐也是小彩見過最好看的人!”
梳著辮子的銀髮女孩伸手抱住她的腰,一雙綠眸洞悉一切地看向她,毫不留情道:“陣平哥哥落荒而逃了。”
神無夢替松田陣平挽回身為成年人的顏面:“陣平哥哥只是不擅長夸人啦,平時是非常勇敢的噢!”
“但他走得好快。”小彩不會懷疑神無夢的話,又得出新的結論,“所以陣平哥哥是害羞了!”
試衣間內,松田陣平的後背抵在門上,外面柔軟親暱的女聲一點點傳進他的耳朵,溫馨幸福的對話卻讓他的右手攥緊,在西裝布料上留下一道道褶皺。
“她在長野雪崩的時候就不想活了。”
“她不是被你們的聲音喊醒的,在聽到你們過來之後也並不打算掙扎求生她知道黃金救援時間正在流逝,但很冷靜,她已經接受了即將到來的死亡。”
“是提到了她的親人之後,她突然哭了,她說她想回家。”
“這種病的治癒希望渺茫,她很疲憊,我不知道她還能堅持多久。”
“自救或許已經到極限了。她的心理狀況和身體狀況都很糟糕,哪邊都一樣要命。”
那天他們聊了多久松田陣平已經不記得,他甚至想不起來自己當時的心情,是難以置信,還是心如刀割?
開誠佈公地談論過後,他發現他並不瞭解她,無論是她尋求解脫的念頭還是別的甚麼。
有這樣想法的顯然不止他一個,但自我責備沒有任何意義,制定幫助她治好身體、找回希望的方案才是重中之重。
可這件事哪有那麼簡單?
商議過後,他們的分工大致確定,雖然粗糙至極,但好歹有個方向。
降谷繼續關注她的身體情況,尤其是組織實驗所的各種資訊,爭取從組織成員雪莉口中問出更多與她的病情有關的線索,再想辦法針對治療。
諸伏對心理診所有一定了解,心理諮詢師由他去聯絡;hagi則是親自研究心理學相關文獻,儘量讓自己掌握足夠的知識,這樣在日常生活中也能提供一些幫助。
而他身為目前她最願意信任的人,負責的任務是提供社交支援、陪伴和鼓勵,最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並讓她感受到生活中的樂趣,積極與外界交往。
為了做到這一點,不被她察覺出自己的感情是必須的。假如她連自己都躲著,那hagi他們就更難接近她。
松田陣平認為他絕對可以勝任,但他實在高估了自己。在她獨自離開之後,他很久沒有感受過這股無力感。
但無論如何,他愛她。
所以他會走近她,他會拯救她。
神無夢雖然覺得松田陣平對他紅了眼眶的解釋不太合理,但他一向是直來直往的性格,加上她自己都對警校五人組的班長終於能和娜塔莉走進婚姻殿堂而感觸萬千,並沒有懷疑他的話。
趁著松田陣平在換禮服,她找工作人員推薦了幾件適合小彩的裙子,準備回去問問娜塔莉缺不缺花童應該是缺的吧,畢竟伊達班長的四個同期都還單身著呢,她懷疑這群人加起來認識的適齡兒童都只有柯南一個,最多帶上少年偵探團的其他幾位。
她之前還想過讓小彩去帝丹小學唸書,但又顧慮琴酒和伏特加因為小彩注意到柯南,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給女孩換好淺藍色的公主裙,神無夢笑著後退兩步欣賞:“小彩真好看,一會就穿這件衣服回家好不好?”
小彩扯扯繃緊的肩膀位置,試圖伸直手臂,直接道:“不方便,沒辦法爬到伏特加身上了。”
神無夢差點笑出聲,示意工作人員幫小孩把裙子換回來:“好吧,還是穿之前的裙子吧!”
換好西裝的松田陣平恰好從試衣間走出來。
他低著頭,抬手隨意整理了一下袖口,整個人顯得更加挺拔利落。那頭烏黑的鬈髮略微凌亂,卻恰到好處地增添了一絲隨性不羈的味道。
能夠直接當成衣模特的身材完美,胸膛寬闊、腰線緊緻,深藍色的西裝勾勒出他常年鍛鍊的體型,散發著屬於成年男人的魅力。
視覺衝擊力太大,神無夢認認真真打量了他半分鐘,感慨道:“松田,你穿西裝真的超帥!”
松田工作以後穿西裝的次數變多,但跟她出來的時候似乎常常會換休閒裝,配著他那張白皙帥氣的臉蛋像是二十出頭的大學生,和現在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她誇得直白,松田陣平心中的沉重都被沖淡了些,問道:“你更喜歡我穿西裝?”
神無夢毫不猶豫:“那還是得看你自己更喜歡穿甚麼啦!”
伴娘服和伴郎服是同款製作的,她拉著松田陣平想去鏡子前面看看效果,放在一邊的手機卻忽然響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但松田陣平印象深刻。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聖路加江古田婦幼醫院。”
神無夢來不及驚訝,只能朝他無聲比了個大拇指,接著接起電話,讓他也湊近一點聽。
“西谷小姐,很抱歉打擾您了。”
對面的女聲客客氣氣,關心道:“這邊查到距離您登記的門診時間已經過去三週時間,如果您有關於孩子的任何計劃還請及時決定,超過十週會對您的身體造成很大負擔,請問您最近有時間過來檢查嗎?”
神無夢正準備再去一趟那家醫院。
她和松田陣平對視一眼,沒忘維持那個刁蠻孕婦身份的人設,說道:“後天下午兩點,給我預約這個時間吧,還要上次的醫生。”
羽田機場在夜晚燈火輝煌,尤為璀璨。
金色長卷發的女郎從航站樓大門緩步走出,一手拉著黑色皮質行李箱,另一隻手將風衣輕輕攏了攏,掏出口袋中的電話接聽。
普通人在晚上戴墨鏡大多會引來異樣的目光,但她的身姿高挑,露出的半張臉冷豔,渾身散發的魅力與難以接近的氣場讓人無從置喙,深茶色的墨鏡也成為了她美貌的一部分。
她的紅唇開合,步伐優雅而穩健,踩著高跟鞋朝不遠處的那輛白色馬自達RX7走去。
行李箱被放進後備箱,貝爾摩德側身坐進副駕駛上,電話仍未打完。
“哦?”她將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取下,對著手機說道,“西拉身邊多了個小姑娘?”
她的音調微微上揚,嫵媚的雙眸睨一眼駕駛座上的金髮男人,又笑道:“七歲啊,是我帶她認識琴酒的時候?”
車內很安靜,但音量被調整過,拼盡全力也只能捕捉到幾個詞語:【女兒】【牽手】【妹妹】
降谷零很迫切地想要聽到全貌,看起來卻不為所動。他的唇角微微勾著,維持著若有若無的淡笑,耐著性子等副駕駛座的女人將電話結束通話。
他踩下油門,語氣像是等著看誰笑話,問道:“西拉又惹事了?”
在組織裡,波本和西拉的關係幾乎是人盡皆知的差。降谷零在察覺自己的感情之後有一瞬間想要改變,卻又意識到這對於他們的來往反而是件好事,比如伏特加就算見到他上門也並不懷疑,於是並未多此一舉。
但貝爾摩德和那些愚蠢的、只看表象、聽信流言蜚語的組織成員不一樣。
她是個遊走於燈紅酒綠中的好萊塢巨星,見過的人與感情多如牛毛,諸如波本這樣口是心非的型別不消多時就能看穿。
貝爾摩德不清楚這個和她同樣玩弄神秘的男人是否在這段時間弄明白了自己的心,但這並不妨礙她對此推波助瀾,順便看上一出好戲。
她的語氣誇張,驚訝道:“波本,這麼大的事你都沒聽說嗎?最近的情報工作很棘手?”
降谷零拒絕上套,四兩撥千斤道:“朗姆的吩咐,你如果好奇可以去問他。”
“Time is money,朗姆的時間可輪不到我浪費。”
貝爾摩德的臉色不變,笑吟吟地說回上一個話題:“聽說西拉身邊多了個七歲左右的女孩,是銀髮綠眸。”
她漫不經心地欣賞著自己才做好精緻美甲的手指,衝波本挑眉問道:“你猜,那孩子會更像琴酒,還是萊伊?”
馬自達的油門被用力踩下,引擎發出一陣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