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攻略進度%
頭痛得要裂開了。
神無夢捂住腦袋,把被子捲起來,整個人變成一隻蠶寶寶。
昨天發生了甚麼啊?
她是喝醉了嗎,但她昨天喝的都是飲料啊只有在松田面前為了證明身體健康的時候喝了杯酒,可那裡面都是水果,最多就是雞尾酒吧,怎麼能醉到斷片?
喉嚨啞啞的,床頭倒是擺了杯水,但連伸手的力氣都沒有。
神無夢放棄開口,在腦海裡呼喚起來:【統統,統統,統統】
【來了來了來了!】
系統這段時間沉迷各種攻略遊戲,致力於要幫宿主順利達成同時攻略所有目標人物的成就,廢寢忘食地做筆記,除了被點名喊出來的時候,基本都在忙自己的事。
神無夢沒空和它普及思想品德課,皺著臉說道:【昨天我好像喝醉了,甚麼都記不起來了,你知不知道出甚麼事了?】
系統沒有關注昨天到底發生了甚麼,但它可以從側面進行論證:【昨天我收到了好幾條遮蔽通知欸夢夢,我還以為你在忙著攻略,就沒有打擾你】
“嗚”
神無夢崩潰地又翻了個身。
系統還是未成年,稍微過火一點的曖昧舉動都會把它遮蔽,就算後面沒有繼續發展,只有一點苗頭都不行,這也是她時不時就教育系統寶寶不要亂來的原因。
但是
這是不是說明昨晚真的出問題了,再嚴重也不可能酒後亂性了吧,她喝醉的時候應該還和松田在一起啊!
系統能夠讀出她情緒劇烈時的想法,立刻興奮起來:【所以夢夢是和松田陣平過夜了嗎?那我們從今天開始正式攻略他吧!】
神無夢想再睡過去算了:“不可以!”
她心虛地摸摸旁邊,確定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才放心一點。再看看衣服,還是昨天那條繁雜的禮裙,怪不得睡得這麼不舒服,到處都覺得勒得慌
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周圍的場景也被她注意到,熟悉又陌生,讓她的大腦更加混亂。
【怎麼有點像是在hagi家裡?】
神無夢在腦袋裡戳戳唯一能夠給出回答的系統:【昨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降谷零已經被他的同期好友橫眉冷對一整夜了。
喝醉的人好不容易折騰累了睡過去,他把人抱到臥室床上,又怕她半夜想吐發生意外,待在邊上陪床。
就在天都矇矇亮,他把沒來得及響起的鬧鐘按掉的時候,萩原研二終於帶著被風吹淡的煙味上樓,站在臥室門口示意他出去,然後兩個人在餐桌邊對坐到了現在,連卷進調查程序的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都收工回家,在另外兩張椅子落座。
只隔了一扇門,降谷零可以理解大家都注意音量擔心吵醒臥室人的想法,自己也是一樣的輕手輕腳,但為甚麼這三個人都盯著他看?
習慣了在組織裡裝神秘主義者的公安臥底快要繃不住表情,他忍不住回憶一遍昨晚發生的事情,感官上的一切體驗都被喚醒,柔軟的觸感、甜膩的香氣、撒嬌的音調每一件都讓他心虛不已,似乎被審判也是罪有應得。
就連白色毛衣領口處的口紅痕跡都還沒銷燬雖然他本人也沒有這個意願。
“hiro,西拉的事”
降谷零認為自己唯一需要道歉的就是幼馴染,儘管或許大家都已經清楚這個事實,他還是有必要鄭重一些:“對不起。”
諸伏景光早在當年雪山別墅的時候就猜到了好友的心思,只是時至今日才想通是他沒料到的。
他理應不該為已知的事實生氣,但在過來的路上,他從松田陣平那裡得知了另一個令他錯愕又憤怒的訊息,以至於此時此刻拿不出半點好臉色,溫和的語調也夾槍帶棒:“我和夢在一起的時候,zero是怎麼勸我的,難道自己都不記得了麼?”
降谷零一句都沒忘,很清楚那些就是她始終說“討厭他”的根本原因。
可當時的處境和資訊都與現在不同,他不可能在發生這麼多事情之後去懊惱當初的短視和武斷,那的確是四面楚歌的降谷零會做出的決定,再來一次也不會改變。
他抿抿唇,並不打算辯解,又說道:“抱歉,但我喜歡她。”
話音才落下,降谷零就感覺一道拳風從側面襲來,伴隨著咬牙切齒的幾個字:“你配嗎?”
熬了一夜,他的反應沒那麼快,但好在對方也不是狀態最佳的時候,他朝後仰去,擦著對方的拳頭避開攻勢,但失去平衡的椅子也險些倒在地上。
有另一隻手扶住了椅背,避免他連人帶凳摔倒的狀況發生。
降谷零就要朝萩原研二道謝,卻聽到後者低低指責一聲:“夢醬還在休息,動靜鬧得這麼大,別吵到她。”
這對幼馴染統一戰線的態度未免太過明顯,降谷零也顧不上去尋求自己幼馴染的幫助,被松田陣平那句質問刺激得瞪回去:“我不配,難道你配?”
松田陣平沒想到他還有臉反駁,拳頭捏得咯吱作響:“至少比你這個不負責任的混蛋好!”
降谷零心想他之前的確做過很多錯事,但他絕對沒有逃避過任何責任,這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就算松田和他是情敵關係,吵起架來難免用詞刺耳一些,他也不能接受造謠式的抹黑!
降谷零感到荒謬:“昨晚不是我及時趕到把人帶回來?我不負責任?”
不說這三個人都沒看住不讓她喝酒,生活安全部的警察突然出現也絕對跟他們脫不開干係,竟然還對他倒打一耙?
金髮男人皺著眉把額前碎髮撩至腦後,恨不得跟眼前這個汙衊自己的傢伙貨真價實地打一架,但環境卻限制住他,以至於再憋屈都只能壓低聲音打嘴仗。
諸伏景光聽不下去了。
他不認為自己的幼馴染是個不敢承擔責任的懦夫,更可能是因為涉及她的隱私,所以zero才瞞著他們,一個字也不肯透露當然,和zero是造成她懷孕的罪魁禍首也有關。
不想再繼續繞圈子,諸伏景光開口道:“zero,我們都知道了。”
幼馴染的語調微沉,像是平時審問罪犯誘導他們招供時那樣說話,讓降谷零根本摸不著頭腦。他思考兩秒,猜測是之前告訴萩原的秘密還有哪裡沒詳細說明,正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再補充幾句,就聽到另一邊又接過話。
“夢醬那麼討厭小降谷,肯定不是自願的吧?”
和她的病比起來,懷孕這件事在萩原研二心中已經不再是首要地位了,只是他總得弄清楚前因後果:“但小降谷應該也不是會強迫女性的人所以這場意外是怎麼發生的呢?”
降谷零聽到前半句話就感覺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不甘心道:“她的確是喝醉了才那麼主動,但她多少有點自我意識在吧?”
至少昨晚她還認得出他的髮色瞳色,還能叫出他的名字“zero”不是嗎?
松田陣平被他的態度氣得要拍桌子,面目都猙獰起來,揪著降谷零的領口問道:“竟然是趁神無喝醉的時候你一點都不感到愧疚?”
降谷零忍不了了,拍開他的手:“你是以甚麼身份問我?西拉自己都還沒說甚麼,你以為你是她男朋友?”
“小聲點。”
萩原研二以為自己會很生氣,但那條有關絕症的噩耗壓得他心頭沉甸甸的,聽到答案之後也沒有動手的慾望,面色複雜地朝臥室方向看了一眼。
“zero!”
諸伏景光沉聲道:“這次的確是你錯了。”
他沒懷疑過幼馴染的人品,乘人之危的事zero不可能做,這場“意外”一定有許多複雜情況存在。但面對感情問題,從未戀愛過的人難免會有些無所適從的時候,只是這不該建立在傷害她的情況下。
無論是懷孕還是流產對女生的傷害都太大了,諸伏景光這兩天查的資料不少,越看越心驚肉跳,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十週之前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那些圖文並茂的資料應該列印下來拍到幼馴染的面前,讓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真正認清自己犯下了多麼大的錯誤!
藍眸青年的嘴唇緊抿,神色嚴肅至極,朝降谷零說道:“醫院的電話都打到夢的手機上了,至少你應該陪同她去把檢查做完,避免事態拖到更嚴重的地步。如果我們都不知道這件事,她一個人要怎麼承受住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打擊?”
“和安全措施都不知道做的人有甚麼好說的!神無的所有檢查,包括之後的手術我都會陪她一起,跟這個金毛混蛋沒有半點關係了!”
松田陣平站起身來,俯視這個正被自己罵著的人:“家裡不能吵,跟我出去,我們打一架。”
“打就打!”降谷零站起來和他互瞪。
從警校時起,他就沒怯場過,況且他覺得自己這回才是佔理的那個人,但為甚麼他們說的話他越來越聽不懂了?
好歹臥底幾年,雖然和好友們在一起讓他不像平時在組織裡那麼謹慎,但理智不至於說沒就沒,被挑釁起來的情緒也能很快控制住,把奇怪的點找出來提問。
降谷零意識到其中有些誤會,看向唯一可能被自己說服的幼馴染,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甚麼醫院電話?西拉的所有體檢不都是在組織實驗所進行的嗎?雪莉一直都說保守治療,甚麼時候要做手術了?安全措施又是甚麼,難道是我把她灌醉的?分明是松田自己沒看住人吧!”
一門之隔。
神無夢光腳踩在地板上,耳朵緊貼著門,捂住還一陣陣發疼的腦袋和系統對話:【統統,他們在說甚麼啊,聽不太清!】
系統和她視角共享,她聽不到的系統也聽不到,但系統會自動填充未知資訊並信誓旦旦開口:【應該是要打起來了!】
攻略物件湊到一起,打一架是很正常的嘛!它最近玩的攻略遊戲都是這樣的,無論是打贏了還是受傷了都能增進和夢夢的感情,對之後的發展很有幫助!
【還說了夢夢你昨晚喝醉的事。】系統努力分析,【諸伏景光說是降谷零做錯了,降谷零說是松田陣平的失誤聽起來昨晚好像是發生了點甚麼,夢夢你真的全忘了嗎?】
宿醉真是害人!
神無夢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出去阻止紅方莫名其妙的內訌,揉了揉腦袋道:【完全、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