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攻略進度%
和松田陣平約好時間地點,神無夢從他那裡聽說了諸伏景光想要一起過來的事情。
她考慮了半分鐘,又問了問黑羽快斗的意思,最後還是同意了。
離約定的時間還早,神無夢盯著坐在對面的男高中生鄭重思考一番,覺得他那個魔術師的身份更適合一會的談話,畢竟還算是諸伏景光的救命恩人嘛,溝通起來肯定輕鬆些。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直接問道:“你要不要回家一趟?晚點見面的藤森警官之前和海藤打過交道,那個身份說不定更好。”
黑羽快鬥險些被嘴巴里的熱巧克力嗆到,好不容易才嚥下去穩住表情,本能地否定道:“神老師,你在說甚麼?”
“啊?”
神無夢也愣住,接著反應過來黑羽快鬥還沒在她面前把海藤羽的馬甲脫掉,她一不小心說得有點太多了。
她試圖補救:“嗯我是說”
救命!
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啊?知道的事情太多竟然還會有這種尷尬的場面發生嗎?
神無夢的大腦飛速轉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我是說,海藤君不是你的朋友嘛,他和藤森警官有點交情,要不要把他也叫上”
“夢桑早就發現了吧。”
黑羽快鬥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來,被她點破反而感到輕鬆不少,承認道:“很抱歉,之前一直用海藤羽的身份接近你,但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聽到他改變的稱呼,神無夢很難說不行。
道德高地是會轉移的。
假如黑羽快鬥一直用另一個身份欺騙她,那當然全都是他的錯,但附加條件是她已經知道這一點,所以始終不戳穿的她也不得不承擔一部分責任了。
神無夢點頭道:“你說。”
黑羽快鬥不是臨時決定要向她坦白的,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但解釋的內容早已經準備過無數次,開口之後就逐漸流暢起來:“我老爸他在我小時候因為魔術表演出了意外,但我一直懷疑那場意外另有原因,所以才想藉助網路調查,然後就在論壇上遇到了你。”
後面的事情就更加簡單,他當時未成年,在保護自身和贏取對方信任的目的下選擇了易容,而神無夢又苦於學習魔術的系統任務,沒想到誤打誤撞認識了任務物件,又合作幫助諸伏景光完成假死,飛速熟悉起來。
神無夢聽他誠懇地敘述完,一下子又有點愧疚,對面前才十八歲的男生說道:“其實我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的身份了,真正該抱歉的是我。”
她抿抿唇,繼續道:“在論壇上調查一個人的身份太簡單了,我也不太放心,所以從一開始就知道海藤羽只是個假身份,卻一直沒有說出來。”
“甚麼啊!”
黑羽快鬥這下是真的感到驚訝,一雙藍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帥氣的臉上少年感十足:“我還煎熬了很久呢,早知道就再早一點坦白了,這樣讓我像個笨蛋啊!”
神無夢對他把責任全部攬過的話語感到不解:“欸?你不覺得我有問題嗎?我也一直在隱瞞!”
“那就當我們扯平啦!”
黑羽快鬥想到自己其實還有個怪盜基德的身份,一時間覺得大概還是他的問題更大,所以她會不會連“怪盜基德就是他”這件事也知道?
聽他這麼說,神無夢忽然感覺到一股快樂輕鬆的心情,和在長野的病房裡跟柯南坦白一切是一樣的,彷彿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她的眼睛彎起來,盯著還在思考的高中生:“那要回去換個身份嗎?用海藤羽的身份會讓你更有安全感一些吧?”
“不用了,我們直接去約定的地點好了。”
黑羽快鬥看出她的困惑,朝她揚起個爽朗的笑,說道:“既然他們都是夢桑信任的朋友,那坦誠相待也無所謂吧?”
晚上的見面地點選在了松田陣平的公寓。
私人空間的優勢在於不用擔心會被外人聽見對話內容,尤其在他們今天說的事情需要萬分謹慎的情況下。
上一次來這裡好像還是情人節做巧克力的時候,今天的四個人和那天的唯一區別就是沒有hagi,變成了黑羽快鬥。
神無夢原本是不想把黑羽快鬥從他的怪盜片場扯進黑衣組織的槍林彈雨之中的,但動物園和組織顯然都和後聖教教會有關聯,她和松田陣平說起的時候免不了要聊到組織,如果黑羽快鬥表現得一無所知,對他們的合作沒有任何幫助。
而且資訊共享確實很重要,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努力讓每一位紅方都做到這一點了!
長方形的餐桌上擺滿了香氣撲鼻的食物,桌邊坐著四個人,神無夢和黑羽快鬥一邊,她的對面是松田陣平,斜對面是易容後的諸伏景光。
“松田陣平、藤森景,兩位都是警察。”她是這次聚會的發起人,理所當然地接過了介紹的任務,“這是黑羽快鬥,江古田高中的學生,他懷疑後聖教教會的神父尾藤利明在私下洗錢,但找不到信得過的警官,我就把他帶來了。”
彼此見面的一瞬間,黑羽快鬥就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錯誤。
那位備註【松田】的警官並不是他以為的普通朋友,而是當年跟她一起從那個裝了炸彈的摩天輪上下來的警官這種同生共死過的交情,他忽然不爽起來。
而另一位由他親自教過魔術和易容的“藤森警官”,黑羽快鬥已經很久沒見到了,三年前在臺球室彷彿是最後一次碰面。
“後聖教?”
松田陣平聽到這個名字就皺起眉頭,朝他們確認道:“聖光江古田教會?”
神無夢驚訝出聲:“你怎麼知道?”
松田陣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朝她遞了個眼神,明顯是表示在場還有外人,不方便說太多。
大家都有需要保密的事,不論是受限於規章制度還是個人隱私,神無夢完全能夠理解,但也很清楚有時候就是保密得太過分才會讓事件遲遲不得進展。
總之她有上帝視角,能夠確定這桌的幾個人都是值得信任的物件,也願意承擔擔保人的義務,於是道:“沒關係的,黑羽君不會說出去,而且他提供的資訊也很關鍵!”
“是那批潤喉糖。”松田陣平選擇相信她的判斷,說道,“酒店的地下實驗室繳獲了一批毒品,但還有小部分消失在東京,所有的線索都指向聖光江古田教會,我們正盯著那裡。”
“我和黑羽君今天才去過那所教會!”
想到斯米諾,神無夢認為教會和毒品有關也十分合理,順便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說出來:“有個叫東谷優的女生,她說自己的父親是議員,我猜這所教會和政方有聯絡,你們要不要查一查?”
“東谷議員?”諸伏景光立刻想到對方的身份,陳述道,“東谷慎,他是立憲民主黨的資深議員,畢業於東京大學,現任文部科學大臣,父親是是零售企業東谷會社的創始人,母親據說有泰國皇室血脈,妻子是入籍日本的美國人。如果不出意外,他的支援率應該會是下一任日本外相人選。”
絲毫不關心日本政治的神無夢就不提了,還是高中生的黑羽快鬥當然也不能在未經調查的情況下說出這麼多資訊,就連就職於警視廳、人在警察體系之中的松田陣平都不可能聽到個姓氏就如數家珍,以至於桌上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諸伏景光的身上,心情各異。
諸伏景光注意到他們的視線,微微笑了一下,算是做出個回應:“公安部常常要和政方打交道,不得不多關注一些議員們的背景,避免發生不必要的麻煩。”
他認為這一點沒有必要多說,繼續道:“東谷慎本人並不以宗教背景聞名,但他和宗教團體關係緊密,在政策制定和選舉過程中,也得到了後聖教的支援。他主張和平外交、強化日美同盟關係,積極推動社會福利等議題,強調人權、社會和諧。”
“聽起來是很有地位的人啊”神無夢在這種時候很有自己是外國人的自覺,問道,“那還能調查嗎?是不是不太方便?”
諸伏景光的表情依舊溫和,但口吻已經有了警視的威嚴:“沒有公安不能查的人。”
“放心吧,夢。”他的語調又輕柔下來,藍色鳳眼染上淺淺的笑意,對神無夢說道,“我會查清楚東谷慎和後聖教的往來關係,包括黑羽君提到的尾藤利明神父,我也會一併調查。”
松田陣平提醒他道:“我們內部的事情還沒解決,你要自己調查?”
神無夢問道:“內部的事?”
諸伏景光看一眼黑羽快鬥,並不想在後者面前提到如此關鍵的資訊,但是
他已經因為不信任而錯失太多,偶爾也想無視理智的警鈴做哪怕一點挽回,至少現在的他擁有解決問題的能力,也應該敢於付出更多信任。
臥底是風險極高的工作,這也讓他的性格愈發謹慎,不肯輕信任何人,在關鍵時刻寧願捨棄性命都不願留下一點隱患,這樣的嚴苛自然也有弊端。
可如果面對的是她
諸伏景光願意做出這份遲來六年的改變。
他告訴神無夢道:“我們懷疑隊伍裡不乾淨。”
“組織的臥底?”神無夢不清楚他內心的掙扎,但聽懂了他的意思,問道,“需要幫忙嗎?”
警方有組織臥底的話,這些調查確實需要延後,再著急也不能打草驚蛇。
諸伏景光很想借著這個機會和神無夢多待一會,但她的身份特殊,被臥底察覺到不對只會給她帶來更大的危險,只能拒絕道:“可以試著引蛇出洞,這些交給我和松田就好,教會那邊也暫時不要接觸了。”
松田陣平認可他的建議:“消失的毒品也和教會有關,神無你等我們的訊息,有問題直接聯絡我和藤森。”
“但是,東谷優約我參加明天教會舉辦的禮拜活動。”
神無夢很理解他們對自己的關心,不過事情不可能像大家預想的一樣發展:“而且我已經答應了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