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攻略進度%含營養液加更
偽造洗澡現場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神無夢被那雙綠眼睛弄得心亂,索性用拆下來的紗布和繃帶把這個男人的眼睛矇住,剩下的事她一個人搞定。
浴缸裡的水還熱著,浴球也是她最喜歡的那顆,藍莓味的香氣既特別又清新,聞起來就覺得對視力有幫助,而她竟然不能真的躺進去泡澡!
她懷疑剛才挑出這顆浴球的她是昏了頭,明明隨便選個湊數買的就好嘛!
好生氣!
神無夢扭過頭瞪他一眼,然而背對著她且遮住雙眸的男人並不能接收到她的目光,無動於衷站在那裡的背影還怪挺拔的
不,她現在更生氣了啊!
總而言之,在半真半假地洗了個澡換上新拿進來的睡衣之後,神無夢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臉上被熱水蒸出來的紅暈以及黏在頸邊的溼潤碎髮,覺得應該不會被明美髮現甚麼異樣。
就是明美估計以為她會直接到床上睡覺,所以給她拿的睡衣有點太單薄了。
細細的睡衣吊帶搭在肩膀上,綢緞材質貼身極了,蕩領把胸前大片肌膚都露出來,自己一個人還能慢慢欣賞,可眼下顯然不是合適的時機。
神無夢扯扯吊帶,把赤井秀一推去門後的位置,警告他不許自己把眼睛上的繃帶扯下來,然後把門拉開一道狹窄的縫隙,姿勢彆扭地走了出去。
“夢?”宮野明美被她小心翼翼的動作弄得不太理解,主動問道,“我幫你收拾下浴室?你的眼睛才好,別太辛苦了,先躺到床上休息吧!”
“不不不用!”
神無夢連忙擺手拒絕:“我已經收拾過了,明美你回房間吧,不是還要和志保打電話嘛!”
她滿臉懇切,人還站在浴室門邊不肯動彈。
宮野明美不至於到這時候還發現不了她的怪異之處,但她在組織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很早就知道許多事情不要刨根問底的道理。
黑髮女人將目光從被霧氣遮住的玻璃門上收回,朝神無夢笑了一下:“那我就先回去了,夢你有需要再聯絡我。床頭的響鈴可以通向我的房間。”
神無夢用力點頭:“我知道啦,謝謝明美!”
開門的時候,她隱約能夠聽見一樓客廳伏特加和琴酒的交談聲,不過聲音壓得很低,一個字都聽不清楚,大多數時候是伏特加在說。
不確定組織遇到的意外需要花費多少時間處理,更不能寄希望於兩個人會直接從她家離開,神無夢把臥室門反鎖,從衣櫃裡撈了件披肩搭在身上,接著將浴室門擰開:“出來吧。”
赤井秀一在這種時候還算配合,被她要求站在浴室裡面壁都沒有拒絕的意思,聽到她的聲音後也只是伸手指指自己還被遮住的眼睛,問道:“這樣出來?”
“可以拆掉啦!”
神無夢覺得這個男人就是故意的,但還是湊過去幫他取下纏得嚴嚴實實的紗布和繃帶。
他太高了,弄得她不得不踮起腳尖抬起手臂去碰他腦後的繃帶,身體在無意識中蹭到他的後背,她的手肘也為了方便施力而半撐在他的身上,熾熱的體溫迅速沿著輕薄的睡裙傳遞到她的身上。
好燙。
神無夢的手指抖了下,將打好的結解開,站直身體後把那對白色的布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先一步走出浴室。
臥室裡暖氣充足,估計明美考慮到她洗澡出來的溫差還特意調高了幾度,過於舒適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備,之前的緊張感也漸漸消失。
神無夢看看被藏在衣櫃裡面的水培玻璃瓶,決定明天再給它安排一個光明正大出現在臥室裡的來路,回頭時恰好對上始終望著她的那雙碧色瞳孔,一瞬間讓她險些忘了自己要說甚麼。
別墅裡並不僅僅只有他們兩個,隨時可能出現棘手的大危機,最理智的做法是讓他趕緊離開。
臥室的空間比逼仄的浴室更寬敞,可或許是沒有外人的存在,他們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一點,於懸崖邊行走的緊繃感也油然而生。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神無夢關上衣櫃,朝他笑起來,“也謝謝你專程來為我過生日不過,你是時候回去了。”
“至少等到十二點再趕我走吧。”赤井秀一走近她,伸手將她微溼的髮絲從披肩中撥出來,說道,“我還沒有說‘生日快樂’。”
他的手指沒有碰到她的面板,但溫度卻彷彿隔著空氣落在頸後,神無夢被他的說法驚到,反問道:“難道你要在我的房間裡待到十二點?”
冒險與否暫且不提,關鍵是沒有必要!
萬一被琴酒撞上她房間裡藏了個赤井秀一這種畫面她不敢想象,裹緊披肩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我去隔壁待著。”赤井秀一配合著她給出另一個方案,“等到十二點再過來?”
“甚麼啊?”
神無夢被他多此一舉的辦法逗笑:“說不定我那時候都睡著了呢,現在我就有點累了!”
聽到這話,赤井秀一挑眉道:“那就最好不過。”
她本來也不是每天都要吃安眠藥的嘛!
神無夢看向關緊的門,一樓是是琴酒和伏特加,宮野明美雖然已經回到了房間裡,但這三個人都有可能注意到二樓走廊上的動靜,讓赤井秀一從門過去隔壁房間絕對不行。
而她現在又是雪盲症尚未康復的人設,也沒辦法藉口是她有事要去隔壁。
所以唯一的路就是與隔壁房間相連的露臺。
露臺是半圓形的,別墅的每一間房面積都不小,所以兩間房的露臺並不是直接連通,相隔大概一米遠。
神無夢悄無聲息地推開玻璃門,晚風把她吹得後退半步,直到赤井秀一站到前面幫她當著點風才感覺好一些。
她走到露臺邊緣目測了一下距離,不太確定地朝他問道:“你可以嗎?”
這個問題多少有點輕視自己的能力,但赤井秀一併非受不了激將的人。他俯身在露臺邊緣握了握,偏頭看向她:“如果我過不去,西拉小姐願意收留我一夜嗎?”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演羅密歐。”神無夢聽到他這種遊刃有餘的語調就知道她算是白關心了,面無表情道,“你趕緊翻吧!一會萬一有路人看到就麻煩了。”
他接過話道:“我可不會讓你當朱麗葉。”
戴著黑色針織帽的男人目光銳利,扣住露臺邊緣的手指用力,手臂肌肉繃緊,整個人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一般。
他的腳尖一蹬,整個人翻身而上,伸展的手臂精準抓住隔壁露臺的欄杆,落在地面上時輕盈得毫無聲息。
整個過程流暢如水銀瀉地,神無夢眨眨眼睛,只能看到他的黑色夾克外套被風吹動,動作凌厲又幹脆。
不是第一次見他這樣耍帥,但不得不承認確實被他裝到了。
神無夢小聲誇他:“你還蠻厲害的嘛。”
“過獎。”
赤井秀一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過身看向她的眼睛,指節輕輕敲了下露臺圍欄,說道:“但還是換個劇本吧,西拉小姐。”
他的唇角勾起,在濃郁夜色中對她說道:“我這裡可沒有悲劇。”
安眠藥瓶被放回了床頭櫃的抽屜裡。
房間裡沒有溫水了,但也無所謂,因為她認為今天不需要吃藥也能順利入睡。
至於有人打算十二點給她說“生日快樂”甚麼的她才不會熬夜等著呢,睡覺才是最重要的事!
神無夢把披肩隨手扔在沙發上,擱在桌上的手機離得太遠,她已經不想去拿,和系統聊天的時候伸手拉開床頭櫃的幾個抽屜看了看。
才一個傍晚的時間,她的系統已經徹底被那個美國男人收買了,恨不得能幫她查查對面的愛慕值是多少,簡直比她還容易被騙!
【這不叫收買,夢夢!】系統表現得很有主見,【我們攻略琴酒和我支援赤井秀一不衝突,而且琴酒都還沒送你生日禮物呢!】
神無夢跟它開玩笑:【我記得你以前好像最支援的是松田?】
【我現在也支援啊!】系統理直氣壯地回答她,【沒人規定只能支援一個人嘛!夢夢也應該多攻略幾個人才對,琴酒老是兇巴巴的!夢夢的嘴巴都腫了嗚嗚嗚!】
神無夢本來要教育一下它,結果最後這句話直接把她說得臉紅:【小孩子不要看這些!】
雖然在親密接觸的時候系統會自動被遮蔽,但身上的痕跡不會隨著事件結束而立刻消失,讓她有種帶壞小孩子的罪惡感,一時間不好意思再聊下去,裝作忙碌地翻起抽屜。
床頭櫃的第一層是密碼鎖,裡面的盒子是指紋鎖,重重加密下是一堆她的首飾,比如松田送的充當微型炸彈的手鍊,能夠變成鐳射鍵盤的項鍊,賓加那對來不及歸還的耳環,還有絕對不能讓琴酒看到的銀色子彈吊墜
第二層是各種藥:她真正需要吃的,志保給她的要求她吃的,還有用來瞞天過海的維生素片。
第三層裝的是她的電腦和充電器,自從眼睛受傷之後就沒用過了。
神無夢本來沒想看,但手指勾過把手的時候卻忽然感覺這個抽屜比以前沉了點,一根手指竟然拉不開?
她困惑地歪歪腦袋,改而用整隻手去拉開抽屜
好像有異次元的寶藏從這個抽屜裡冒出來,奪目璀璨的光芒讓她才康復的眼睛湧上一層淚花,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才適應。
形狀各異顏色不一的珠寶鑽石安靜地躺在平平無奇的抽屜裡,在昏暗的房間內閃爍著不同的繽紛色澤,從流光溢彩的藍寶石到青翠欲滴的綠松石,神無夢險些以為自己開啟的是某家銀行的保險櫃。
天啊!
神無夢來不及震驚,一樓響起關門聲,嚇得她直接把抽屜關緊,沒過兩秒聽到了房間門把手被轉動的聲音。
把赤井秀一“送”去隔壁之後,她就把門鎖解開了,不然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被問起來還得想借口解釋。
她閉上眼睛鑽進被子裡面,裝作已經睡覺的樣子,但走到床邊的銀髮男人輕易就能判斷出她是否清醒,用陳述的語調朝她問道:“你向那位大人提出了搭檔申請。”
連叫醒她的步驟都省略了嘛
神無夢只能裹著被子翻身面向他,點點頭:“嗯。”
她這副不以為意的模樣讓琴酒幾乎遏制不住胸腔猛烈升起的煩躁。
那位大人想要為她尋找一個聽話的看護者,在無法命令他之後試圖支開他,而她竟然上趕著去幫這個忙,上趕著找、死。
他的眸色暗沉,視線從神無夢裸露在外的纖細脖頸掃過,插在口袋裡的左手指節曲起,控制住攥拳的慾望。
琴酒深吸一口氣,意識到他的忍耐度正在提高。
他從右邊口袋拿出來一疊照片,扔到她胸口的被子上,盯著她緊閉的眼睛,撂下條命令:“挑。”
見她依然閉著眼,正伸手去摸身前的東西,似乎準備憑藉觸感給出判斷,琴酒傾身湊近她,左手如電般捏住她的下巴,對著她抬起的臉說道:“沒開燈,睜眼。”
她的眼睛在康復期,並不是完全不能睜眼的狀態,他很清楚這一點。
琴酒的聲音冷冰冰的,神無夢的第一反應是該不會她裝病的事被發現了吧,接著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離她徹底康復都沒幾個小時,她又沒有暴露的機會!
室內確實沒開燈,在昏暗環境下睜眼不會太疼,角膜也能抗住,簡單的視物沒有問題。
她慢吞吞地睜開雙眼,只給一條小小的縫隙,從淡淡的月光看出手裡那堆照片是組織成員的一寸照。
這疊照片的價值非同凡響,神無夢差點就要用震驚的眼神看向琴酒,幸好她這段時間的情緒波動不大,藏在被子下面的心臟稍微加快了一會跳動就平復下來。
她一邊在腦袋裡呼喚系統趕緊把這對照片掃描到儲存器裡,一邊平靜地朝琴酒問道:“我可以看這些照片?”
“挑一個。”琴酒並不回答她的問題,“你之後的搭檔。”
神無夢察覺出他不悅的心情,停止追問,飛快把手裡的五張照片看了一遍,然後還給他沒被選中的剩下四張。
她如同夾撲克牌一般夾住這張照片,將上面銀髮異瞳的低馬尾女人展示在琴酒眼前,開口道:“我要她。”
“呵。”
琴酒扯起嘴角,兇狠的幽綠瞳孔在那張照片上掃過一眼,目光隨後落在她澄亮的眼睛上:“眼光不錯。”
銀色長髮的男人掏出打火機,將手中的四張照片一一燃盡,低沉的嗓音念出那個女人的代號
“庫拉索。”
降谷零對電話的另一端說道:“朗姆最器重的心腹。賓加死後,朗姆分下來的大部分任務都在她和我的手裡。長野的意外和賓加的死讓朗姆在組織內部下降,他不可能善罷甘休。聽實驗室的研究員說,最近有陌生面孔和斯米諾來往,我懷疑朗姆會派庫拉索接手賓加之前的任務。”
“長野方面的卷宗我已經拿到了。”
一道溫潤的音色被電訊號輸送回來:“酒店社長東川大和被捕,但提供給他資金的人始終追蹤不到。另外,從酒店地下實驗室製造出的潤喉糖大部分被追回,唯一去向不明的部分消失在江古田區,線索斷在聖光江古田教會。”
黑色兜帽將青年的金髮露出少許,灰紫色的瞳孔在房間角落不見一絲光亮。他的呼吸放慢片刻,重複道:“江古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