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攻略進度%
赤井秀一併沒有離開她的房間。
在黑衣組織的臥底生涯讓他對部分組織成員具有一定的瞭解,琴酒絕對是其中之一。
這個男人的能力很強,自視甚高,因此缺點也相當明顯他太過相信自己的判斷,且並不愛做節外生枝的事情,在毫無懷疑的前提下。
因此他只要在這間房裡藏好,避免發出動靜,就絕對不會被琴酒發現,反而能掌握主動權。
除此之外,赤井秀一不得不承認自己隱秘的心思。至少有一刻,他期待有某些尚未料到的意外狀況發生而導致琴酒發現他,讓他有機會光明正大帶她離開。
作為FBI的俘虜,聽起來也不賴。
但赤井秀一沒有想到,他得到的資訊比預料中的更多。
早在兩年前,在他脫離組織前夕,他就提醒過她琴酒的危險,也相信她很清楚這個事實。
然而一樓餐廳傳來的歡聲笑語和打鬧聲都說明這兩個人的關係比往昔更進一步,這兩個月發生了不少他尚未知曉的進展,隨後響起的、停在二樓的腳步聲更加證明了這一點。
風衣紐扣與金屬欄杆的碰撞聲、纏綿曖昧的水聲、女生輕柔的喘息聲也包括她對琴酒說出的、去他房間的那句話。
竟然敢隨便提出去一個男人房間的要求。
隔著薄薄一堵牆,赤井秀一站在光線昏暗的角落,察覺到自己無法再遊刃有餘下去。
戴著黑色針織帽的男人用目光掃過整齊排列在牆角處的電線線槽,又看向偶爾露出一角的落地玻璃,思考起做到甚麼程度才能轉移琴酒的注意力,最好是讓後者立刻從這件事中抽身,離開這片區域。
不過還沒等到他真正行動,伏特加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幫助他達到了目的。
躺在床上的女生臉頰緋紅,精緻的髮辮邊緣鑽出幾縷碎髮,被遮住眼睛的面容能夠激出男人基因中的天然劣性,赤井秀一覺得她紅腫的唇瓣相當礙眼。
他在英國出生,英國長大,成年後又去美國留學,接著加入FBI並臥底黑衣組織,中間在日本生活的幾年無論對他的人格塑造還是三觀構建都毫無影響,在許多事上並不斤斤計較。
但這不代表他能夠對喜歡的女人和其他男人接吻這件事無動於衷,尤其在約等於當著他面的情況下。
赤井秀一的眼睫斂下,看著她胸口的起伏漸漸平和,看著她從床上站起來。
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大概只能到這個地步,常年握槍的粗糲指腹用力蹭過那張泛著水光的紅潤唇瓣,他扣住她的手腕,低頭吻了下去。
神無夢的第一反應是琴酒又折返回來了。
狙擊手的槍繭極為相似,在都是左撇子的情況下很難讓她憑藉觸感分辨身份,所以她下意識地重複了之前的稱謂:“大哥?”
但另一道聲音在她的耳畔響了起來:“很遺憾,是我。”
紗布下的眼睛睜大,神無夢連他突然親上來這件事都沒空追究,震驚問道:“你你怎麼在這裡?”
是在琴酒離開之後從隔壁房間過來的?
那赤井秀一的膽子也太大了吧,就不怕在走廊上被人撞見嗎?
但現在顯然不是說話的好時機,被琴酒喊上樓的宮野明美已經到了走廊上,幾秒鐘後就要進來。
赤井秀一單手把她抱起來,閃身藏進浴室內。
臥室門是開著的,宮野明美敲了兩下門,示意自己要進來了,卻沒聽到聲音。
她奇怪地往房間裡看了一眼,並沒在床上和沙發上看到人,然後猶豫著將房門關上,反鎖後小聲叫著對方的名字:“夢?”
“明、明美。”神無夢拍拍身邊男人的手,催他趕緊幫她把紗布拆開,回答道,“我在這裡。”
雪白的紗布從眼前滑落,她立刻瞪了赤井秀一一眼,接著把他趕去另一側站好,開啟浴室門說道:“我想泡個澡,你”
她的眼睛眨動著,面露為難之色,宮野明美卻理解了她的遲疑,配合道:“我明白了,我在你房間裡待一會,然後和琴酒說是我幫忙放的洗澡水。”
“嗯嗯!”
神無夢原本是想把宮野明美支開的,但顯然後者的離開絕對會引起琴酒的懷疑,所以只能讓她先留在房間裡,裝作幫她放水洗澡的樣子,等她洗好才能離開。
她把門重新關上,用塞子堵住浴缸出水口,藉著放水的聲音掩蓋和赤井秀一的對話聲。
神無夢伸手試試水溫,接著扭頭橫眉冷對:“你怎麼回事?”
“我在想。”
赤井秀一的膝蓋曲起,陪她一起蹲在浴缸邊,在氤氳的水氣中朝她說道:“既然能從貝爾摩德那裡把你帶走,琴酒這裡也一樣。”
浴缸的底部很快被熱水覆蓋,溼漉漉的蒸汽隨著時間升騰,神無夢氣惱地又扯了下他的針織帽,提醒道:“這裡可不是美國!”
毛線不能待在太過潮溼的空間,她已經感到溼意,連他額前的捲曲劉海都不像之前那麼幹燥,沾染上輕微的水光,顏色看起來更深更亮。
“日本啊。”赤井秀一掀起眼皮,輕描淡寫地回答她,“也無所謂。”
差點要被他這句話弄得笑出聲來。
神無夢甚至想讓他再說一次,錄下來放給降谷零聽,看看那傢伙是個甚麼反應。
“不僅為別的男人花心思,還在我面前想別的男人麼?”
赤井秀一逼近她,手臂撐在浴缸邊緣,被水氣溼潤的下睫毛濃密極了,將那雙碧色瞳孔襯得無盡深邃。
這個男人長了一副十足的西方面孔,五官線條凌厲硬朗,但偶爾又有股東方氣質在身上體現,在某些時刻勉強中和掉一點鋒銳的攻擊性,顯出屬於混血的優勢與驚人魅力。
心臟都在這種目光前“咯噔”一下。
神無夢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漸漸朝自己靠攏,彷彿彼此的鼻尖都要觸碰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被放輕,卻更令耳道顫慄。
腦海裡猝不及防閃過幾分鐘前的那個吻。
和琴酒每一次都像是要吞噬她靈魂撕咬她嘴唇的猛烈直接不一樣,赤井秀一的動作更加緩慢,在舔吻過她唇舌的每一寸角落之後就停下來,離開前還含吮住她的唇瓣,帶著種安撫意味,像是在覆蓋掉另一個人的存在。
“等等!”神無夢深吸一口氣,努力找回理智將他推開,讓他們恢復一條手臂的距離,質問道,“你剛才怎麼可以突然親我?”
“不突然就可以?”赤井秀一從善如流地表示歉意,“抱歉。那請問西拉小姐,現在您願意和我接吻嗎?”
神無夢被他的厚顏無恥驚到:“我不、不可以!”
不可以和不願意是兩回事。
赤井秀一都有些意外於自己竟然會因為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而產生情緒波動,但唇角還是遵從心意地勾起個弧度,禮貌道:“那還真是遺憾啊。”
怎麼有種被他糊弄過去了的感覺?
神無夢的臉皺了下,晶瑩的銀色瞳孔盯著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赤井秀一看出來她在想甚麼,不過此刻看到她的唇瓣色澤都令人心情愉悅,於是他很願意將主動權交換到她的手裡,開口道:“下次我一定會提前徵求西拉小姐的同意。”
“但是”他的語調拉長,伸手將她垂落的髮絲重新綁好,繼續道,“也希望西拉小姐能顧及下我的心情啊。”
水聲嘩啦啦的,不像最開始衝擊浴缸底部瓷面的巨大響聲,在浴缸已經注滿一半水後,聲音會逐漸柔和,像雨珠溫柔地落在水面上,背景音也變得寧靜,只有汩汩的水流聲。
他們是甚麼關係啊,她為甚麼要顧慮他的心情,難道他情緒不好就會影響狀態,導致沒辦法認真思考應對組織的策略嗎?
神無夢努力不讓自己的嘴角翹起來,裝作沒聽到這句話,轉過身去旁邊抽屜裡拿浴球。
蹲了太久的雙腿麻麻的,她“嘶”了一聲伸手扶牆,然後掌心恰好按在同時起身的男人身上,塊壘分明的腹肌隔著薄薄的針織衫將熱度和硬度傳遞給她。
燙得她火速移開手,又被對方攙住手臂扶起來。
赤井秀一以眼神詢問她是哪個抽屜,連腳都不用動一下,憑藉著卓越的手臂長度和手指長度將那枚被她選中的藍色浴球拿到手裡,交給她放進浴缸。
浴球接觸到水面便迅速融化,舞出一圈圈漣漪,隨著體積的減小擴散開淡藍色的泡沫,奇特的藍莓果香味蔓延在浴室中。
“這也是在做戲嗎?”赤井秀一對這個味道不做點評,問她道,“但假如衣服都不換,會被看穿的吧?”
聽到他這句話,神無夢的臉瞬間漲紅,用力打了下他的肩膀:“我真的會揍你一頓的!”
“夢?”
這一下的動靜太大,宮野明美擔憂的聲音從浴室外傳來,“遇到甚麼麻煩了嗎?需要我幫忙的嗎?”
“沒、不”神無夢望一眼浴室,頂著身邊男人的戲謔目光回答道,“可以幫我遞一套睡衣嗎?我進來的時候忘記拿了。”
可惡的赤井秀一!
她咬牙切齒地扯扯他的捲曲劉海,但拿到衣服之後也沒能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