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攻略進度%
伊予田利佳被指認為兇手。
佐和武和外上美紗露出如出一轍的震驚表情,猛地扭頭看向今天之前還是朋友的女人。
“甚麼情況?”
外上美紗選擇相信這位偵探所說的話,艱難問出聲:“阿武,你為甚麼要亂說?根本不是你做的,對嗎?”
伊予田利佳沒能立刻反應過來,愣了好一會才憤然起身,衝到這個看不清面容的少年面前,大聲質問道:“你這傢伙胡說甚麼啊?現在甚麼人都能說自己是偵探?阿武都承認是他乾的了,你還要血口噴人?”
“佐和君頂罪的原因咳咳”工藤新一朝佐和武問道,“是為了外上小姐吧?”
神無夢把自己的困惑問出來:“佐和君以為外上小姐是兇手?”
“這只是原因之一”
工藤新一的話說了一半,門外突然響起奔跑聲,接著房門被人用力推開。
“服部偵探!”
一個身著工作服的酒店員工滿臉慌張,大聲朝裡面喊道:“平木先生死了!您快去看看吧!”
面前的案件尚未解決,服部平次的腦子裡都是作案手法和背後隱情,聽到這個名字還思考了兩秒才想起來對方是昨天用滑雪板刃殺人的兇手,快步到門邊問道:“怎麼回事?”
工作人員的神態崩潰,情緒激動不已,顧不上這裡面有哪些人,連忙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平木先生原本被關在樓上客房裡,但今早著火,從12樓往上所有的房間都不讓住了,格蕾絲小姐就把平木先生安排在了6樓的空房間!
“誰知道6樓還住了山影先生,他趁著保安不注意,拿著剪刀衝進了平木先生房裡,直接把人脖子割了!和山影女士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服部平次聽他說完也變了神情:“怎麼這麼不小心?!”
平木直人滑雪時不慎將山影冷子的頸部大動脈割破,導致後者失血過多而亡,在推理出他是兇手之後,這個人就被關在房間裡,只等恢復了交通就將人交由警方處置。
可怎麼能讓兇手和被害人的丈夫住在同一層樓呢?
東川先生竟然也沒有認真安撫受害人家屬,以至於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
“交給在下吧。”
諸伏高明是參與了昨天那場推理的人之一,從工作人員的話語中也明白了來龍去脈,說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服部君和平井君繼續這邊的案件,山影先生那邊由我處理。”
6樓明顯是一場報復性的仇殺,沒有需要推理的殺人手法,也沒有需要問話的嫌疑人,並非偵探的場合,反而由身為刑警的他過去更加合適。
跟著工作人員離開之前,諸伏高明回頭朝房間內的兩位偵探看了一眼,決定相信他們。
這家酒店和滑雪場就像是被詛咒了一樣,短短兩天已經出了三條人命,再算上地下實驗室裡不知道多少冤魂,神無夢發自內心地不想繼續待下去了。
等等
她的任務是【陪諸伏高明探究雪女傳言】,現在諸伏高明走了,她的任務還能完成嗎?
工藤新一隨時可能變回柯南,她必須留在這裡幫忙打掩護,而且這些案件和雪女到底有甚麼關係啊?
神無夢感到頭疼,佐和武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管兇手是我還是利佳,真方元司的死都和美紗無關,你們根本沒權利繼續限制她的自由!”
“阿武”
外上美紗不明白怎麼變成了這樣的局面:“我當然得在這裡陪你到最後啊!你別再亂來了,你以為是我殺的元司,想幫我頂罪?”
她把神無夢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既然偵探指認利佳是真兇,那阿武主動認罪的原因
外上美紗想,或許就像她之前以為阿武是兇手一樣,阿武也以為是她,這才稀裡糊塗地認了罪。
佐和武再沉不住氣,拉著外上美紗的手腕,恨不得親自將人推出門去:“你別問了,美紗,你快走吧!”
“我走去哪裡啊?”
外上美紗無法理解他的話,掙開他的手,走到在場兩位偵探的身邊:“服部偵探,平井偵探,你們能給我一個解釋嗎?利佳她”
伊予田利佳尖聲打斷她,短髮被她搖頭的動作弄得凌亂:“和我沒關係!我包裡連頭孢藥片都沒有,怎麼可能是我乾的?”
“高明哥已經說過了,真方元司的死因並不是雙硫侖樣反應,而是同時服用酒精與安眠藥導致的急性藥物過量死亡。”
服部平次說道:“酒精和安眠藥聯合使用會顯著抑制中樞神經系統與呼吸中樞,導致極度嗜睡、昏迷、甚至缺氧死亡。這也是真方元司沒有求救的原因,他根本無法保持清醒,更分辨不清自己的狀況。”
外上美紗不明白:“可是服部偵探,我們都沒有安眠藥啊!”
“勞拉西泮是用來治療焦慮和失眠的。”
神無夢很清楚這種藥的用法,說道:“一般作為輔助用藥,口服後吸收迅速,血藥濃度峰值出現在服藥後2小時左右,安眠效果很強,尤其在大劑量使用時。”
伊予田利佳看向她的目光稱得上“怨恨”。
“你一定要炫耀自己知道這麼多嗎?”伊予田利佳忍無可忍,伸手想要推她,卻被服部平次先一步扣住手腕,沒辦法前進一步,“就算我的藥有安眠效果,為甚麼不可能是美紗她用了頭孢?你們說那個甚麼反應的致死情況很少見,但不代表從來沒有啊!憑甚麼說我是兇手?!”
幾人的距離很近,工藤新一望向她,目光染上些許悲憫,回答她道:“藥物是不會自動溶解的,伊予田小姐。”
伊予田利佳愣在原地,連禁錮住自己的人鬆開手都沒意識到,呆呆問了一句:“甚麼?”
工藤新一感到後背已經被汗溼,心臟襲來的劇痛也瀕臨極限,這種連骨頭都要熔化的體驗跟在遊樂園裡被那個銀髮男人灌藥變小一模一樣,就算他再怎麼不願承認,他也必須意識到或許又要變回柯南的事實。
所以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把推理說完,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他額前的碎髮早已溼透,忍不住用右手揪住心臟處的衣衫,抬頭道:“藥片放進啤酒罐裡,真方先生喝酒時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只能是在他喝下咳咳喝下之前,藥物就已經溶解,但固體藥片的溶解需要長時間,兇手無法保證在此之前唔真方先生還能一直被矇在鼓裡。”
啊!藥片需要溶解!
神無夢睜大眼睛,反應過來被忽視的盲區真方元司根本不可能蠢到在喝酒時喝下固態藥片,其他人在投毒時也沒有讓藥片融化的時間,所以被放進啤酒瓶裡的藥物在注入時就已經是液態狀了,否則一定會被發現!
那這三個人的隨身物品誰能做到這一點?
服部平次懷疑這位偵探的身體有甚麼問題,接在他的後面說道:“伊予田小姐,你的香水小樣,可以用給我們看看嗎?”
“我”
伊予田利佳的臉色煞白,下意識把東西往挎包裡收,用行動拒絕他的提議。
“裡面是純淨水吧。”工藤新一繼續道,“無論是頭孢藥片還是安眠藥想放進啤酒罐裡還不被發現,就必須咳咳必須提前溶解,而能夠帶液體去到真方先生房間的,只有你!”
只要把香水小樣放在口袋或者藏在袖口裡面,就可以瞞過監控,下藥時也能瞞過真方元司的眼睛。
伊予田利佳依舊不肯承認:“美紗、美紗的唇釉也可以裝啊!而且按你說的,我為甚麼不把瓶子扔掉,還留著幹甚麼?”
“藥物成分是有殘留的”
極度不適的少年偵探深吸一口氣,說道:“不敢隨手扔掉,說明伊予田小姐也很清楚這一點,不是嗎?除此之外,或許房間裡的燒水壺也能檢測出藥物成分,溫水可以加速藥物溶解。”
事實上,從伊予田利佳不敢使用那瓶香水小樣的時候,在場的其他人就已經意識到這番推理的正確性了。
外上美紗輕聲叫她的名字,語氣複雜,聽不出究竟是憎恨還是同情:“利佳”
“別叫我!”伊予田利佳自知沒法再裝下去,伸手將桌上的茶杯全部揮下,滿地的瓷片碎開,如她此刻的表情一般,“如果不是你,元司當年就不會對阿忠的滑雪板動手腳!他根本沒想害死阿忠,只是想讓阿忠在你面前出醜!要是阿忠不死要是阿忠不死,元司也不會對你那麼愧疚,成天在我耳邊念你的名字!這次又見到你,他又開始了,連我們交往的事實都不敢承認,我再也忍耐不了了!我寧願殺了他,他活該!!”
佐和武忍無可忍,護在外上美紗的身前,怒喝道:“你和真方元司都不是甚麼好東西,你們才是死了活該!”
場面亂成一團,推理完的工藤新一控制不住喉間的痛呼,那股靈魂都彷彿被抽離身體的衝擊力讓他險些無法站穩:“唔”
神無夢被嚇了一跳:“工、平井君!”
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少年偵探,對服部平次說道:“服部君,我先帶平井君回房休息,這裡交給你,我很快回來!”
服部平次早就覺得這位面色蒼白的偵探要去好好休息了,但對真相的執著是他很能理解的,因此才沒有多勸。這會聽到神無夢這麼說,他果斷點頭:“好,放心吧!”
十二樓的房間不方便,神無夢只能把人往安全通道的方向帶電梯裡或許有監控,她不敢冒險。
幸好她的房間就在十一樓,讓他回阿笠博士那裡也可以,但她左右兩邊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不在,對現在的工藤新一來說或許更方便些,所以神無夢還是把人帶進了自己的房間浴室,又拿了件乾淨浴袍交給他。
她把他戴的帽子和口罩都取下來,不忍心再看他浸滿冷汗的面容,將足夠的空間留給他:“這是我的房間,我回去找服部君。你、你可以在我這裡休息一會,不要擔心,沒有人會過來!”
工藤新一來不及回答這些,朝她說道:“還有佐和君,我懷疑有定時定時裝置。”
神無夢向他承諾:“我會問清楚的!”
工藤新一快要呼吸不上來,喘息著碰了下她的手背:“多謝。”
滾燙的溫度讓神無夢不敢再留下來,她將浴室門關緊,快步走出房間,背靠在房門的時候聽到壓抑不住的痛苦喊聲,咬著下唇離開了11樓。
金髮青年從她的身後走出,灰紫色的瞳孔盯著那扇門看了許久,用記憶勾勒著方才被她攙扶的少年身形。
“別再囉嗦了,伊予田利佳!滑雪場裡有炸彈!”
神無夢趕回來就聽到佐和武大喊著這句話。
她覺得自己懸起的心臟就沒有休息過,扶著牆平穩呼吸:“這又是甚麼情況啊?”
打斷了喋喋不休著殺人動機的伊予田利佳,佐和武看一眼掛鐘,焦慮的心情讓他沒辦法再隱瞞下去:“我在滑雪場埋了炸彈,今晚六點整就會爆炸!美紗,求求你了,你快下山去吧!”
昨天有一封同樣聲稱滑雪場裡有炸彈的恐嚇信,寫那封信的平木直人已經死了,服部平次第二次聽到之時已經能夠用一種奇異的淡定態度對待,朝佐和武問道:“是遠端操控的炸彈嗎?”
佐和武現在有問必答:“是,但只能啟動,啟動之後就再也停不了了!快走吧,不然酒店的所有人都會死!”
“雪女的流言”神無夢一直惦記著這件事,聯想到一起的速度比在場的偵探更快,脫口而出道,“是你傳出去的!因為你早就準備把滑雪場炸了,不想有太多遊客過來,所以才用這種方法破壞滑雪場的客源!”
到了這一步,佐和武也沒有隱瞞的必要,承認道:“是的。我本來想著,這樣的話,美紗他們也可以不用來了,讓我一個人把這個罪惡的滑雪場毀掉!可、可現在神小姐,服部君,你們也快走吧!把美紗帶去溫泉村裡!不然來不及了!”
“你在製造炸彈的時候就想好了吧。滑雪場發生爆炸會引起雪崩,這棟酒店必定毀於一旦,你想讓酒店裡所有的人都為你陪葬!”
服部平次對這種不將人命當一回事的人沒有好臉色,可事情已經發生,他必須著手應對:“我會告知東川先生,讓他安排車送客人們下山,但阻止爆炸才是傷亡最小的方案!”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沒有辦法!酒店本來就充滿罪孽,我、我”佐和武的呼吸急促,臉頰漲紅,催促道,“等美紗安全了,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這裡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可怕!!”
伊予田利佳才殺過人,又被拆穿了作案手法,此刻甚麼也不怕,拿著碎瓷片就朝佐和武撲過來:“瘋子!”
常年鍛鍊的佐和武一個側身就躲開她,將人一把推去沙發上:“你才是瘋了!”
之前身邊全是警官,服部平次沒想到還能在這棟酒店裡遇到人手不夠用的時候,兩難之下還是決定先把更麻煩的伊予田利佳雙手綁起來,免得她再給他們增加難度。
聽著一堆噪音爭執的神無夢更是頭痛欲裂,一把將玄關處的花瓶砸在地上:“別吵了!”
通向山下的道路全是積雪,就連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開車下山都要小心,怎麼可能將酒店裡所有人都及時轉移?
她看向佐和武,問道:“炸彈放在哪裡了?”
佐和武沒明白這個問題的意義,說道:“纜車終點的旗幟下面,我埋在雪下了。”
“好。”
神無夢轉身就走,直奔松田陣平的房間,從他的行李箱裡翻出來個小匣子。
服部平次從她掏出這間房的房卡就滿臉震驚,在她自然地翻別人行李箱又開啟匣子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了:“神小姐”
“炸彈交給我。”神無夢頭也不抬地說道,“服部君,你試著聯絡松田他們,如果能聯絡到,我們就用對講器溝通。不過訊號太差了,不一定能成功。”
服部平次再遲鈍也能看出來她想做甚麼,震驚道:“你要去拆彈?”
神無夢開啟匣子檢查一遍,裡面是簡易的拆彈工具,剪刀的種模擬松田以前教她的時候稍微多了點,不過問題不大。
她按下鎖釦,抬眸看向戴著鴨舌帽的黑皮少年,反問道:“或者你去?”
“我”
服部平次被她問住。
他確實沒學過拆彈,過去也沒有任何意義,正確的做法是聽她的安排,嘗試將那兩位爆.炸物處理班的警官找回來幫忙:“但你一個人過去?”
神無夢已經站起身來,順手拿了件最厚的羽絨服穿在身上,長長的到小腿處,剛好是她需要的保暖程度。
黑色對講器被塞進口袋,她將長髮綁起,面色冷然地通知他道:“我會拆彈。”
訊號基站被壓塌了,手機不會有訊號,神無夢放棄把手機戴在身上,只拿了塊用來看時間的懷錶。
佐和武說他啟動炸彈時將爆炸時間定在下午六點,情況緊迫,她也沒來得及問炸彈有沒有安裝倒計時顯示屏,所以她需要知道確切的時間。
希望白馬探這塊懷錶真的像本人說的那樣誤差在秒內。
滑雪場從昨天下午就封閉了,神無夢走到纜車入口處,發現纜車已經恢復執行,猜測是服部平次考慮周全,省了她溝通的功夫。
她抬腿登上移動到跟前的車廂,空間因為驟然增加的重量而晃動起來,傾斜的邊框遮擋住了從遠處酒店跑出的金髮青年,再平穩時已然駛向雪道頂峰。
從纜車上俯瞰,景色與昨日別無二致,甚至因為一場暴風雪而顯得更加銀裝素裹,隱去了曾經殘留其上的層層血汙,將骯髒塵埃都一併掩埋。
不過
神無夢的目光頓住,落在正前方逐漸變大的黑色身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