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攻略進度%含營養液加更
門被再次關上、落鎖,金屬鎖匙的碰撞聲都清清楚楚響在她耳邊。
身前的衣服似乎被打溼了,薄薄一層貼在肌膚上,嘴巴被人捂住,對方身上的蓬勃熱氣完全被她感知到,讓神無夢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甚麼反應。
手似乎撐在了甚麼富有彈性的位置,她不敢用力,又不敢鬆手,擔心稍微一動就會破壞平衡。
低頭也是不可能的,神無夢努力阻止自己視線的下移,眼睛恰好對著少年的鎖骨處,凹進去的位置盛著水珠,在白皙光裸的肌膚上連成細線滾落,從覆蓋著薄薄一層肌肉的胸膛到腹肌的溝壑間
停!
神無夢正要緊閉眼睛以示清白,把她拉進浴室的少年就開口說話了:“夢神桑,抱歉,是我。”
是要和她溝通的意思嗎?
神無夢認為她還沒準備好面對恢復身份的柯南、或者說工藤新一,尤其是在這麼尷尬的情況下!
大腦早就亂成一團,她努力思考她現在應該震驚於“大變活人”還是應該先為兩個人過於坦誠的狀態尋求解釋。
花灑裡湧出的是熱水,優點是氤氳的霧氣將磨砂玻璃遮得更加嚴實,他們之間也多了點影響視線的障礙;缺點是效果不佳,且對他們之間的肢體接觸毫無阻隔,還讓氣氛變得更加怪異,包括自他髮梢滴落在她手背的水珠都灼人。
“那個,你、工藤君,你和柯南”
神無夢語無倫次,決定以日語非母語為由放棄掙扎,停止組織語言:“你先說吧。”
“在此之前。”他的聲音還帶著輕微的沙啞,刻意放低的狀態下彷彿在她的耳道磨過,“要麻煩你先將萩原君支開。”
沒等他說完,房卡啟用的電子音和萩原研二急切擔憂的呼喊聲一起出現:“夢醬!怎麼了?”
隔著房門,但萩原研二很確定自己聽到了她的驚呼聲,顧不上手裡的東西,掏出房卡將門開啟,見到空空蕩蕩的室內才扭頭看向浴室,就要去擰門把手。
“等等!”
神無夢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我本來想洗一洗毛巾,結果把衣服打溼了,現在不太方便!”
萩原研二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話。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否有人趁他不在的時候闖入房裡,而她是在被威脅的情況下不得已這樣說。
從某種程度上來看,他的猜測也不算錯。
神無夢看著面前全身上下只圍了條浴巾的工藤新一。
恢復身體並不會讓他的病症立刻痊癒,他的臉色蒼白,嘴唇卻因為被用力咬過而紅潤鮮豔,水珠沿著下頜線滾落的時候顯得他的面部輪廓更加鋒利,眉眼間的銳氣沖淡了身上的病弱氣息。
才變大的少年偵探確實有讓人尖叫的資本,這種難得一見的出場畫面如果在電腦螢幕裡肯定要被截圖珍藏,但問題是
hagi還在門口等著啊,她該怎麼解釋浴室裡突然長出來了個半裸男高的事實?
神無夢虛虛捂著眼睛,張開指縫間的目光恰好和工藤新一的湛藍瞳孔對上,讓她雙手一僵,決定停止自欺欺人的做法。
擔心被萩原研二聽見,她不敢發出聲音,只能以口型問他:“hagi不一定會信我,現在怎麼辦?”
從柯南變成工藤新一,他不就是長大了十歲嗎,身體變大一點為甚麼帶來的壓迫感都變強了啊,還是軟乎乎叫她“夢姐姐”的小男孩更可愛嗚嗚!
門外的萩原研二對兩人的對峙一無所知。
他暫且放棄了破門而入的念頭,不動聲色地打聽道:“夢醬,柯南呢,他也在浴室裡嗎?”
“他”神無夢差點就要編出來她在幫柯南洗澡這種荒誕的謊話了,接著看到了工藤新一在滿是霧氣的鏡子上寫下【Dr】。
“柯南在博士那裡。”
神無夢放棄思考,按照工藤新一的意思說:“柯南君醒過來吵著要找博士,小孩子生病了還是想和更親近的大人待在一起吧!我把他送過去後想要洗一洗毛巾,然後就這樣了。”
萩原研二沒有對這番話做出反應,轉而問道:“需要我進來幫你嗎?你在洗澡嗎?”
啊!花灑還沒關!
神無夢不可能說這是被另一個人開啟的,只能認下來:“對,我擔心溼衣服穿在身上著涼,就想洗澡換一身但是、但是我忘記拿換洗衣服了,hagi你方便的話可以幫我拿一套嗎?我的房卡在你右手邊的檯面上。”
“好。”
外面的人立刻答應,又朝她問道:“巧克力吃完了嗎?”
神無夢沒理解這個話題的轉移原因,下意識地回答道:“當時就吃完了啊。”
萩原研二說道:“好的,我很快回來。”
話音落下,神無夢聽到房門被開啟又關上,總算鬆了口氣。
她準備把浴室讓給工藤新一,至少要等他衣著得體之後兩個人才能溝通吧,不過首先她得找個地方讓他藏一會,免得hagi回來之後又撞上。
但面前的少年卻將食指豎起於唇前,朝她搖了搖頭,明顯是在提醒她不要輕舉妄動。
神無夢不由得睜大眼睛,很快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耐著性子聽了聽,發現半分鐘之後又響起了一次很輕的關門聲,象徵著外面的人終於離開。
“萩原君猜到你在撒謊了。”
工藤新一將浴室門解鎖,走出去的時候又將房門反鎖成沒法刷卡開啟的狀態,說出自己的判斷:“熱水會導致血管擴張,使血液迴圈增加,進一步降低血糖水平,增加暈倒或休克的風險。低血糖發作的時候不建議洗熱水澡,但他沒提過這件事,說明他知道這只是藉口。”
在美國發現她會隨身帶巧克力之後他就猜測她有低血糖,雖然在發燒時沒有聽清兩個人的對話,但結合萩原研二在門外的那句話就能推理出一二。
他從衣櫃裡翻出一件浴袍,繼續道:“如果樓上的案件還沒解決,萩原君可能已經把我當成挾持你的兇手,正在外面思考對策。”
神無夢被他說服,但沒想通為甚麼他這麼淡定。
有沒有可能她親眼見到柯南跑進浴室,然後裡面的人變成了一個男高?
難道工藤新一不準備解釋嗎?
“當排除了所有其它的可能性,不管剩下的一個有多麼不可能,那都是真相。”
工藤新一轉身走回浴室,說道:“咳咳這種百口莫辯的情況,我也不想像罪犯那樣做垂死掙扎。不過,神桑”
神無夢:“甚麼?”
“可以麻煩你先回避一下嗎?”
從把她拉進浴室起就一派冷靜模樣的偵探總算露出了羞赧的表情,拿著浴袍的手誠實地擋住身體,耳根通紅:“時間緊迫,我換完衣服再解釋!”
工藤新一收拾好柯南的衣服,在穿上浴袍重新出來的時候看到神無夢正把耳朵貼在房門上,有點偷偷摸摸的感覺,像是在防備走廊上出現的人。
他正想提醒她萩原研二再次過來的時候肯定會刻意不發出動靜,她這樣聽是不可能有成果的,但神無夢卻被突然蓋在自己身上的影子嚇了一跳。
“工藤君!”
她的眼睛瞪圓,把人拉到房間裡思考對策:“你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會我把hagi引走,然後你再趁機出去?”
工藤新一問她:“藏在哪裡?”
這種事情神無夢一回生二回熟,在格局相同的房間裡連思考都不需要,指了指旁邊的衣櫃:“櫃子裡可以嗎?要不然床底下?”
越說越奇怪。
她的聲音愈發沒有底氣。
“咳咳”工藤新一忍不住輕笑一聲,看著她慌亂的模樣說道,“沒關係的,我能應付。”
“但酒店和外界是斷聯狀態,你根本不可能憑空出現啊!”
神無夢認為萩原研二的智商應該不至於忽略掉柯南和工藤新一之間的關係,所以阻止他們見面是必須的。她看著穿著浴袍並且髮梢還在滴水的工藤新一,鄭重道:“你還是躲一躲吧,我會想辦法把hagi帶出去的!”
工藤新一原本打算將他會出現在這間房裡的原因推到服部平次身上同為偵探,他認為服部絕對會幫這個忙的,儘管兩人還沒有正式見過面。
況且他的身體已經恢復,雖然需要避免被當初的黑衣人發現他還存活的事實,但迫不得已之下讓身為警官且值得信任的萩原研二見自己一面也無關緊要,無論如何也不至於淪落到藏衣櫃或者床底的境地。
可面前女生太過認真,工藤新一低頭看了眼自己此刻的形象,妥協道:“好吧,聽你的。”
他開啟衣櫃,將裡面的衣物挪動,關上櫃門的同時聽到逐漸遠離的腳步聲,猜測是神無夢想要在門口堵人,避免萩原研二回到房間發現他的可能。
神無夢確實是這麼想的。
退燒藥和退熱貼以及灑出來一點的飯菜都被擺在玄關處,她正打算開門攔截即將回來的萩原研二,接著反應過來她還沒有換衣服!
完全忘了支開hagi的藉口是讓他幫自己拿衣服啊!
可如果她等會在浴室裡待著,hagi會不會以防萬一地檢查一遍衣櫃,畢竟降谷零就是這樣被他發現的,神無夢不想冒險。
時間緊迫,神無夢飛快回去開啟衣櫃拿了另一件乾淨浴袍,還和站在裡面的工藤新一對視了一眼,從後者的目光中看出詢問之意,解釋道:“我也得換身衣服,你見機行事,等我們走了再出來!”
趕著把浴袍換上,她又用水把換下來的衣服弄得更溼一點,連發尾都沒放過,力求弄虛作假到不會被拆穿的地步。
房門的鎖也得先解開,不然hagi刷卡發現進不來就更說不清了!
神無夢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效率有這麼高,但提心吊膽還一刻不停的後果也來得很快。
一顆巧克力提供的能量宣佈告罄,她在開啟門的同時直接往萩原研二懷裡撞,也錯過了對方皺眉朝房間裡望的嚴肅表情,只剩下有氣無力的撒嬌:“好餓,hagi”
本來還要整理下表情準備點藉口的,但身體狀況讓她省去了表演的過程,物理意義上阻攔了萩原研二進門觀察的機會:“回房間吃飯吧,不想在別人房間待了。”
萩原研二幾乎沒有拒絕過她:“好。”
特意拿來的警用電.擊棒被重新塞回口袋,他將人抱緊,手指碰到冰涼溼潤的長髮,頸後肌膚乾燥光滑。
情況和他預料的有些出入,他以為她的人身自由被限制了,但現在看來,很明顯不是這麼回事,所以說是她在幫某個人隱瞞?
萩原研二很難不聯想到才從衣櫃里長出來被他請走的降谷零。
但既然是她的意願,他可以配合著忽視那些怪異之處,將人帶回房間。
“我還想躺床上休息一下。”神無夢真的覺得自己累壞了,精神壓力和身體壓力快到極限,穿著浴袍就往被子裡鑽,至於特意讓萩原研二去拿的換洗衣服也拋到腦後,堅決不主動提這件事。
“先吃點東西。”
萩原研二在幫她拿衣服的時候看見了行李箱邊的麵包,撕開餵了她幾口,又擰開瓶礦泉水放到床頭,說道:“我再去一趟餐廳,我回來之前不要給任何人開門,好嗎?”
酒店的事情太多,工作人員忙不過來,更騰不出人手送餐,所以之前是他親自端著餐盤迴來。
但那些食物脫離了視線,他又懷疑服部平次的房間裡有其他人的存在,更不可能將東西拿回來給她吃,只能再去餐廳點餐。
溫暖的被子安撫了她今天的奔波,神無夢本來就因為不斷撒謊而愧疚極了,被照顧的時候更加乖巧,接過麵包答應道:“好”
“我會很快回來。”
萩原研二摸了摸她的頭。
他拿著房卡,關門的時候確認了好幾遍才鬆手,腳步在經過斜對面阿笠博士和柯南房間的時候頓了半秒,接著選擇離開。
在他轉進電梯間後,穿著藍色滑雪服的少年敲響了那扇剛剛關閉的房門,出聲道:“神桑,是我。”
神無夢聽到聲音就翻身下床,她差點忘了要阻止工藤新一和賓加見面,萬一這位執著於追求真相的偵探先生毫無意識地跑上樓然後被賓加認出來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她完全沒有思考為甚麼一心推理的偵探會在脫身之後折返回來找她,開門時還想著該怎麼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解釋賓加的存在,順手遞給他一個沒用過的口罩。
工藤新一將她遞過來的口罩戴好,注意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解釋道:“酒店給沒帶滑雪服的遊客準備了備用衣服,博士房間只有這套。”
這麼隨機的衣服都能穿得這麼帥氣嗎?
神無夢在心裡肯定男高的實力,嘴上道:“那這家酒店東西還蠻齊全的,不過工藤君最好還是再戴個帽子吧,酒店裡的客人只有這麼多,你的臉很容易被記住的!”
她強調完,又問道:“啊,還有就是,工藤君會去樓上參與火災案嗎?你還在發燒吧?”
少年的臉色依然不太健康,臉頰是因為生病而染上的淺淺紅暈,說話的時候也不像曾經見過那樣中氣十足,音色沙啞虛弱:“比之前好了一點,咳咳這正是我來找神桑的原因。”
“來找我的原因?”神無夢面露為難,“如果你一定要參與這起案件,我、我找松田問一問?”
“我就是柯南這件事。”
工藤新一併沒有接她的話,內容也與案件毫無關係,抬起的藍色眼眸直直朝她望來:“神桑在今天之前就知道了,對嗎?”
他的瞳孔明亮,神無夢有一種已經被看穿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