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攻略進度%含營養液加更
輕薄的手套將整隻手都包裹著,沾染了另一個人的體溫,分明是冰涼的橡膠材質卻帶來意外的溫暖。
全程沒有一寸肌膚觸碰,男人的動作溫和有禮,效率卻很高,讓周圍的其他人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萩原研二原本想要代勞,但不等他開口,手套就已經被戴好了,而且無論是從“避免沾染灰塵”還是“避免留下指紋”的角度來看,這件事都合情合理,他表現得太在意或者再次強調反而讓人多想。
松田陣平在命案現場待久了,工作時間搜查物證需要佩戴手套是被耳提面命過無數遍的鐵則,見到同在搜查一課工作的諸伏高明這樣做也沒有多想,直接將之歸為職業習慣。
至於因為膚色而被安排了斷後任務以防他們的夜探動靜被工作人員發現的降谷零和服部平次
兩個人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注意這邊,更沒聽到被刻意壓低音量的對話,心裡還焦急著他們開鎖的速度太慢,忍著沒有催促出聲。
神無夢在認真研究這個電子密碼鎖。
被別人幫忙戴手套甚麼的雖然在反應過來之後確實有點羞恥,但一切都是為了正事,只要她清清白白就無所謂!
臉頰發燙也只是在低溫之後忽然暖和起來而導致的正常生理反應而已!
不過難道姓“諸伏”的人天生就很擅長照顧人嗎?
神無夢悄悄呼吸兩口,彎下腰觀察電子密碼鎖,在儀器背面找到了個小巧而隱蔽的介面。
這些東西她實在是瞭如指掌,隔著一層手套也能判斷出介面的大小是甚麼型別,恰好在她準備之中。
博士幫忙做的鐳射鍵盤和外接螢幕在這兩年疊代了幾次,使用起來幾乎和真正的電腦裝置沒有區別,就是對環境的要求有點高。
這裡光線昏暗,地上黑漆漆的,神無夢才不想坐在地上按鍵盤。
她的目光掃了一圈,決定道:“松田,幫個忙吧?”
她的這些道具松田陣平一清二楚,瞭解程度不亞於她本人和阿笠博士。
該怎麼使用、該怎麼隱藏、該怎麼在保證功能性的同時最大程度地減重,甚至連外觀都是他一筆一筆畫出來的,還被她挑剔地駁回了好幾次。
“知道了。”
松田陣平配合地轉過身,寬闊的後背面向她,交代道:“快一點,不然我就動手拆了。”
神無夢把項鍊吊墜裡的黑色三稜錐狀物體放在地上,調整角度對準他,啟動開關之後藍色的鐳射瞬間投影在男人的後背,形成一個完整的鍵盤。
她試著敲了兩下,對乖乖充當鍵盤底座的松田陣平說道:“放心啦,肯定比你快!”
手錶螢幕原本可以用來充當外接電腦螢幕,但是密碼鎖找到了物理介面,可以直接徵用智慧密碼鎖的螢幕。
呼叫控制面板是最基礎的步驟,神無夢的表情冷下來,指尖敲擊飛快,目光專注而敏銳,迅速從螢幕上的複雜程式碼掃過。
繞過防火牆是必須的。
螢幕上不斷跳出警告資訊,鮮亮的紅色感嘆號與大寫【WARNING】字元都讓人心臟驟縮,但她的動作絲毫不停,熟視無睹地輸入著一系列破解程式碼,從系統裡過去了密碼鎖的日誌資料。
但是這個防火牆
神無夢分心思考了兩秒,為甚麼和她做的那麼像?
透過日誌資料查詢成功解鎖的記錄,再進行比對,取得通關金鑰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距離她開始行動還不到一分鐘,破解密碼鎖的過程流暢高效,諸伏高明的眸中閃過一絲讚賞,對這位只存在於弟弟口中的女士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展露完專業能力和冷靜態度的神無夢卻陷入了思考之中。
門已經解鎖了,報警裝置沒有啟用,她只需要抹除自己的入侵痕跡就能成功收尾。但是,她發現了一個更可怕的事情這個防火牆的底層程式碼竟然還有她的簽名?
神無夢喃喃自語:“甚麼情況?”
怎麼像是她在組織裡寫過的程式碼,還有人進行了二次加工,把它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這間地下室和組織有關係?
門鎖發出了輕微的咔嗒聲,萩原研二眼疾手快地將門推開,聽到她含糊的聲音問道:“有甚麼問題嗎,夢醬?”
離她最近的松田陣平聽得很清楚,但目前另一件事對他來說更加迫切。
“好了沒?”
他的聲音很低,聽不出是否有催促的意味。
“好啦!”神無夢踮腳拍拍他的肩膀,在得到幫助之後很會做人地給出了誇獎,“松田你鍛鍊得很不錯嘛,就是肌肉繃緊的時候太硬了,敲得我手指都有點疼。”
硬邦邦的,像是克數最重的鍵盤,但回彈又很好,對她這種肌無力的身體來說真是一種挑戰。
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比作鍵盤了,松田陣平只聽到腦袋“轟”的一聲,頭頂快要冒出蒸汽了。
她的手指軟綿綿的,一點力道都沒有。
說是“敲”,其實和摸也差不多,他想放鬆都做不到,甚至越來越緊張,覺得被碰到的地方都癢得要命。
異樣的感覺從後背的面板上鑽到心底,用的還是如電流經過般的直線,速度快到連反應的時間都不給他,忍住不出聲已經是盡了他最大的努力了。
結果這傢伙還毫無自覺地說這種話!
“還不進去嗎?”
降谷零在注意到他們開啟門鎖之後就湊了過來,並沒有漏掉她的那句稱讚,也看見了背對著她的松田陣平那張泛紅的臉。
一個公安臥底表現得這麼積極。
神無夢暗自腹誹,但並不理他,反而將空蕩蕩的項鍊交給松田陣平,說道:“松田幫我收下鍵盤,好多灰不想碰啦!”
但東西已經被先一步動作的降谷零撿了起來,小巧的三稜錐裝置在男人的掌心躺著,看起來更加精緻,沒過半秒就被松田陣平奪了回去,用衣襬仔細擦了擦,重新裝回吊墜內。
踏入門裡的瞬間,室內照明啟動,讓眾人都警惕起來,好在沒遇到看守的人,讓他們有時間觀察四周情況。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擺著紙筆和各種圖表的房間,看起來像是謄寫和進行書面分析的地方。進門右手邊有一扇門,用的是指紋鎖,亮著淡紅色的光。
警官和偵探們正利用自己的出色記憶力火速翻閱著文件資料,神無夢一個人湊到門邊,盯著鎖觀察了一會,問道:“繼續開鎖?”
松田陣平問她:“你來還是我來?”
“我唔!”
身邊的門突然開了,神無夢被嚇了一跳,連忙後撤一步往側邊躲,抿住嘴巴把聲音都吞回去。
走出來的人顯然也被冒出來的動靜驚到,再一抬頭,四個看不清臉的高大身影站在他的跟前,壓迫感堪比遭遇入室搶劫,讓他下一秒就要驚叫出聲!
但還沒等他開嗓,後頸猛地一痛,他的眼睛睜大,失去意識地往地上摔,在接觸到地面之前被人接住,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降谷零嫻熟地把男人的身份卡摸出來,又將人四肢綁緊塞住嘴巴關進邊上裝廢紙的大型櫃子裡面,轉過身發現同期和幼馴染的哥哥以及那位才認識的大阪偵探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好像他在當面違法一樣。
這群人剛才都不動手就是在這裡等著他嗎?
臥底組織多年、遊走在規則邊緣的降谷零不自在地壓了壓棒球帽,手指勾著ID卡上的掛繩,咳了兩聲道:“走吧。”
裡層房間的消毒水味濃郁,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入口處掛著幾件消毒過的藍色防護服。
斟酌過後,幾人還是選擇換上防護服病佩戴防護鏡和P100口罩,雙手也在橡膠手套之外戴了另一層實驗用手套畢竟這裡其實是實驗室的事實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在不知道里面研究生物成分的情況下最好不要冒險,按照能看到的規則進行防護處理才是上策。
“個人防護裝置、負壓環境、生物安全櫃但入口處沒有用雙重氣閘門,防護服不是正壓防護服,也沒有高壓釜”降谷零將實驗室觀察一遍,判斷道,“這裡的生化安全等級應該是二級,實驗室內保持低壓,防止氣體外逸,研究的東西大機率只是有潛在危害的病原體,可以放心。”
他判斷完,又看向一行人中身體最差的神無夢:“你在這裡待著吧,二級的要求是對健康成年人有潛在威脅,其中不包括你。”
神無夢沒見過這麼過河拆橋的人,果斷拒絕:“不要!”
松田陣平已經從降谷零那裡瞭解了點她的身體狀況,雖然依舊含糊不清,但明知裡面可能存在細菌或病毒的前提下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冒險,說道:“我陪你在這裡一起等。”
他來野澤只是因為她和那場與黑衣組織有關的交易,至於實驗室或者雪女的秘密儘管他十分好奇,可身邊這麼多人,總能將謎團解開,並不需要他在場。
神無夢有些意外,但她已經從外面的密碼鎖看到了組織的影子,這種時候絕對不肯放棄:“我要進去,而且我做好防護措施了,不會有問題的。別浪費時間啦!”
服部平次完全不清楚他們之間的事,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奇心應該被滿足,選擇替神無夢說話:“既然神小姐對裡面的東西感興趣,就讓她去看看啊,你們又不是她的長輩,沒辦法干涉她的自由吧?”
“我想,諸位不必爭執。”
諸伏高明已經走進實驗室內,將印在玻璃櫃上的文字念出來:“N[1(2苯乙基)4哌啶基]N苯基丙醯胺,這應該是這間實驗室的研究物件。”
工作時會接觸到的警官們以及知識面極廣的偵探都聽懂了這個化學名稱所對應的物品,就連神無夢都因為出行前特意惡補過相關資料而有所瞭解,低聲道:“芬太尼,這個地下實驗室研究的是毒品。”
芬太尼具有高毒性和致命風險,但主要於吸入風險有關,不屬於生物感染風險,因此只達到二級標準,在她佩戴好口罩的情況下對她的身體不會有太大影響。
而且,這所實驗室顯然與朗姆和賓加有關,她更不可能離開。
松田陣平同樣聯想到了那段記錄所寫的【糖】,看向她道:“是交易物。”
芬太尼是強效的合成阿片類藥物,通常用於治療嚴重疼痛。
但麻醉藥向來具有兩面性,它的成癮性極高,即使是小劑量也能產生強烈的作用。而效力強的特點也就成為了它被濫用的優勢,小劑量攝入難以察覺,卻極易成癮。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又是至關重要的資訊,她不再隱瞞,將自己所知道的全盤托出:“我和松田是因為一顆潤喉糖才找來這裡,那顆糖裡檢測出了少量芬太尼,我懷疑和這所實驗室有關。”
萩原研二不由得看了幼馴染一眼,這件事他倒是沒聽說過。
這裡是長野的地界,諸伏高明的面容嚴肅,說道:“滑雪場每天需要提供大量潤喉糖,在其中混入微量芬太尼很難被顧客察覺。長期攝入下,足以讓人逐漸產生依賴性,造成嚴重後果。”
他望向知曉內情的神無夢,問道:“無夢小姐,你發現的那顆潤喉糖,是最近流到市面上的嗎?”
神無夢正準備回答,卻發現答案並不是肯定的。
志保告訴她潤喉糖裡檢查出芬太尼的確是今年的事,但她沒有忘記,早在四年前,琴酒就把烏丸製藥出廠的潤喉糖扔進了垃圾桶裡。
追根究底,這件事還是她察覺出不對勁的源頭。
實驗室頂的白色燈光刺眼,東西被扔掉的拋物線弧度彷彿復現在眼前,神無夢恍惚道:“或許已經四年了。”
“啪嗒。”
潤喉糖和金屬盒碰撞出清脆的響聲,被扔進了汽車前座的手套箱裡。
坐在駕駛座上的伏特加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身邊的銀髮男人,試探著問道:“大哥,出甚麼事了嗎?”
他們這趟是被那位大人叫來鳥取縣的,當然,那位大人唯一要見的人就是琴酒大哥,並沒有他伏特加甚麼事,所以他就更不清楚為甚麼大哥從上車起就沉得滴水,臉色像是被Boss扣完了年終獎一樣難看。
在烏丸製藥掛職並且於年底領了一份獎金的伏特加在心裡做了個十分不恰當的比喻。
儘管他發出了詢問,伏特加也並沒有會得到回答的預期,畢竟Boss和大哥的對話肯定是絕對機密的事情,怎麼可能讓他知道啊?
“一個任務交代三回。”
琴酒的眸光泛冷,幽綠的瞳孔在黑夜中更加陰森,冷哼一聲道:“把我當成沒有判斷能力的廢物,呵。”
伏特加懷疑起自己的聽力。
大哥是在發表對Boss的負面評價嗎?還是不滿?這種事是他能聽的嗎?
然而琴酒並沒有和手下解釋的打算,拿過點菸器,吩咐道:“回東京。”
伏特加連忙應聲:“是。”
汽車引擎發動,轟鳴聲在森林深宅之中驟然響起,沉睡在樹梢間的烏鴉被驚醒,發出嘰嘰喳喳的噪聲,繼而於明亮的車燈消失後恢復平靜。
煙尚未被點燃,扔在車裡不被允許帶去住宅內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來自大洋彼岸的一條簡訊。
【From Vermouth:地獄是養不活玫瑰的。Gin,如果你學不會愛,就把人送回我的身邊。】
琴酒不想搭理她。
但在宅子裡收到的任務讓他的心緒煩躁不已,對撞上來的貝爾摩德更沒有好態度。
香菸在他手中碎成暗黃色的粉屑,琴酒捏著手機的力道幾乎要將堅硬的金屬材質捏碎,回覆了一條簡訊。
【To Vermouth:她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