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攻略進度94.2%
美國的時間過得不算很快,但生活很充實,而且都是神無夢感興趣的事情,精神上的壓力自然而然小了許多。
弘樹在兩年前就已經被母親帶到美國來了。
因為提前拜託過赤井秀一照看這孩子,弘樹在母親去世之後並沒有像原著那樣由托馬斯辛德勒撫養,也沒有被逼迫著製造大人用來賺錢的程序,而是由一對和藹慈祥且沒有孩子的大學教授夫婦收養畢竟還是單身的神無夢想要收養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孩子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被美國法律允許的於是弘樹在享受自己天賦的同時,在自由的空間中製作出了諾亞方舟。
諾亞方舟的問世讓弘樹名噪一時,不過由她和赤井秀一精挑細選過的那對老教授不是為名利所動的人,一如既往地把弘樹當成自己的孩子對待,將他保護得嚴嚴實實,沒有讓媒體打擾他的生活。
雖然逃到美國來了,但偶爾還是會有組織的任務來到她的身邊,一些分明常駐日本的組織成員也無可避免地碰到,一起合作了幾回。
日子算是步入正軌,每天的煩惱除了“快到上交論文的截止日期”以外就是“怎麼又有好幾個人同時約她一起吃飯要怎麼全部拒絕”這類平淡又簡單的問題。
但柯南元年的到來還是為她快要告罄的生命值敲響了警鐘。
工藤新一變成江戶川柯南是在一月,神無夢考慮過要不要阻止他服下APTX最後還是放棄了。
儘管不想承認,但變成柯南的經歷對於工藤新一的成長不可或缺,他在紅黑鬥爭中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簡單來說,就是直接關係到她能不能順利回家。
而且以工藤新一的好奇心和正義感,就算沒在遊樂園遇到琴酒,他也遲早會對上組織,如果躲開變小藥丸的代價是承受致命的子彈,神無夢懷疑自己會首先崩潰。
她沒有打算插手這件事,不過提前一些回東京還是有必要的。好歹穿越一場,名場面還是得見證一下吧,不然總覺得會很遺憾。
就讀的專業沒有考試,只要提交論文就萬事大吉,更不用度過挑燈夜讀的期末周,神無夢在十二月初就登上了前往東京的航班。
除了美國這邊的朋友之外,她原本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任何在日本的人,但萩原研二前幾天給她發了訊息說他和松田陣平準備買去美國的機票。
讓他們長途跋涉撲個空實在有些過分,神無夢只好把自己的航班資訊告訴他們。兩個人理所當然說要來接機,不放心她晚上自己打車去酒店。
再舒適的座位飛十幾個小時也是很疲憊的,她推著行李車走出航站樓,摸出手機準備問問萩原研二他們到哪裡了,餘光卻注意到一身黑衣的大塊頭朝她走來。
“西拉酒,你可算是回日本了啊!”
伏特加順手接過她的行李推車,大晚上黑色西裝加黑色墨鏡的□□打扮讓周圍行人主動避開了他們,周圍真空出好大一塊區域。
他就好像是被神無夢親自喊來接機的一樣,絲毫沒有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自覺,還喋喋不休地和她抱怨:“組織裡有些新人的能力真是太差了,以前你敲敲鍵盤就能搞定的事,那群人都得研究大半夜,大哥都快忍不下去了!”
比起問他為甚麼會來這裡,神無夢覺得她首先得通知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不用來了,免得兩位警官撞上這一幕之後以為她是被威脅了甚麼的。
她不想剛到東京就要夾在紅黑鬥爭之間啊!
至少給她一點準備時間吧!
她從包裡拿出頂鴨舌帽把顯眼的髮色擋住,嘴巴上敷衍著伏特加的話,手指飛快編輯簡訊。
【下飛機時遇到朋友了,找我有急事,我沒辦法和你們一起了!不好意思hagi,讓你和松田白跑一趟。過兩天我安置下來請你們吃飯QAQ】
由於太過愧疚,她甚至還補了個顏文字以表誠心,試圖矇混過關。
以防萬一,神無夢把稱呼換掉又給松田陣平發了條內容一樣的簡訊,保證他們只要有一個人看到就好。
伏特加就算兩隻手都在推車兩隻眼睛都在看路也能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問道:“西拉酒,你有聽我在說甚麼嗎?”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和大哥做任務超級辛苦嘛。”神無夢抓著還沒收到回信的手機,眼觀六路地看著附近有沒有熟悉的身影,勉強把剛才從耳朵裡經過的句子翻出來,用絕對不會出錯的話應付,“伏特加不愧是大哥手下的得力干將啊,就算新人水平一般還是能順利完成任務,真了不起!”
不論在甚麼情況下,誇獎和讚美都是能讓人愉悅的,總之伏特加是被糊弄過去了,順勢說道:“還是大哥厲害!要我說你就不該去甚麼美國,貝爾摩德就知道跟大哥搶人!”
她去美國的直接原因是琴酒逼她開的那一槍,但伏特加顯然不會知道內情,又或者說他不可能猜到她的想法。加上她去美國聯絡的第一個人就是貝爾摩德,她們的關係又一直都很好,伏特加會這麼認為不足為奇。
“但我也不是大哥的手下嘛,我想和誰一起就和誰一起啊。”
雖然琴酒依然是攻略物件,但心態放平之後似乎也並不是非他不可,神無夢提醒伏特加道:“我可是找了份工作的,回日本前也和Boss說過了,不接要去現場的任務。”
“甚麼工作啊?”伏特加覺得奇怪,“你不是在組織的公司掛職嗎,還要去做甚麼,像貝爾摩德一樣當演員?”
神無夢朝他笑,神秘兮兮地用食指抵住嘴唇:“不、告、訴、你。”
她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朝伏特加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今天的航班?自己一個人來的?”
話是這麼說,但她覺得伏特加還沒有訊息靈通到這個份上,也不太可能腦袋一熱跑來接她的機展示同事情誼。
果然,就算隔著墨鏡鏡片,神無夢都能感覺到伏特加用怪異的眼神朝自己望來,語氣像是無法理解她的問題一樣,回答道:“當然是跟大哥一起。下車的時候那位大人來了電話,不然大哥”
他也不能確定,猜測道:“不然大哥應該也會過來吧。”
路上順利地沒有遇到原定來接機的警官們,神無夢收到了萩原研二的回信,先是問她有沒有需要幫忙的,接著說沒有關係,讓她到家之後給他們打個電話。
沒有直接回撥電話給她真是太好了。
神無夢迴了個【OK】,把手機收起來。
停車場離得不遠,坐直梯很快就到了。
行李箱被伏特加放在了後備箱裡,貼了防窺膜的車窗看不清裡面,神無夢預設琴酒是在副駕駛座上,拉開車門的時候被裡面坐著的男人嚇了一跳。
太久沒見,她開門的手都僵住,面對伏特加的自然也找不到了,看著那雙幽綠的瞳孔,試著打招呼道:“大哥晚上好?”
琴酒一張臉冷冰冰的,停車場內的光線不夠充足,看起來很有壓迫感。
神無夢覺得自己要不坐在副駕駛也行,就見到他以眼神示意了身邊的座位,言簡意賅道:“上車。”
“噢。”
她滿臉乖巧地坐下,目不斜視,看起來和旁邊的人生疏得很。
琴酒看著她一副跟自己不熟的模樣,又記起她因為一發子彈跑去美國的事,只覺得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何況那個原本應該死去的男人還活著。
狙擊槍是他組裝的,子彈是他親眼看到擊中的,加上她強烈的抗拒反應,琴酒並沒有懷疑過她和那隻老鼠有勾結,只是在看到她還為兩年前的事情耿耿於懷,他心裡的不快幾乎到了頂峰。
他身上的寒氣讓車裡的溫度都下降了些,一雙眼睛盯著身邊裝毫無所覺的人,問道:“跟貝爾摩德也這樣?”
“哪樣啊?”神無夢稍微習慣了一點,儘量找找以前和琴酒相處的模式,把問題拋回去,軟著語氣道,“貝爾摩德接我的時候還抱我了呢,哪裡像大哥你這樣冷冰冰的,簡直像是我欠了你的命一樣。”
開始得寸進尺了,但比話都不會說的樣子倒是順眼多了。
琴酒的目光掃過她的身體,停在放在腿上的手臂處,冷哼了一聲,沒再理她。
機場開去住處的路有些遠,神無夢還沒倒過來時差,正精神著往窗外看,然後發現街邊的行人同樣興奮。人群聚集著,手上舉著燈牌和卡片,口中不知道在喊些甚麼。
她忍不住道:“好熱鬧啊。”
都晚上了,又不是週末,除了市中心以外竟然還有地方這麼堵,神無夢險些要懷疑自己離開東京的兩年這裡發生了甚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琴酒聽到她的感慨,朝窗外瞥了一眼,冷哼一聲:“小偷罷了。”
小偷?
神無夢重新看向街邊人群手中舉著的牌子,這次還從嘈雜的背景音中聽清了他們正在喊的內容“基德SAMA”。
不遠處的鐘樓矗立著,她將車窗調低,看著上面的指標走動,再頂上有直升機盤旋徘徊。
“好像是怪盜基德說要把這座鐘樓偷走吧。”伏特加想著她才從美國回來,肯定不知道東京最近的新聞,主動幫她填補知識盲區,“聽說怪盜基德一直是偷寶石的,也不知道他準備怎麼搬,估計會失敗吧。”
他的發言很符合自己黑衣組織代號成員的身份,張口就貶低敵人道:“不過那群條子更沒用,連個小偷都抓不到,”
道路太堵,保時捷的車速很慢,但夜晚的風還是從車窗處灌進來,帶著沁人的涼意。
神無夢的眼睫輕眨,低聲說道:“誰知道呢,也許兩邊都沒輸。”
這段偵探與怪盜真正初遇的畫面哪怕她將所有劇情都忘光了也還會記得。不論是直升機上的工藤新一,還是藏在鐘樓幕布之後的黑羽快鬥,兩位各自世界的主角在這個夜晚產生了交集,並將帶著他們引以為傲的身份開始新的征程。
那麼,她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