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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攻略進度91.6%

2026-03-22 作者:三千一粒

第106章 攻略進度91.6%

把古屋慶隆死了這個驚天訊息說完,山藤智發現面前的兩個男人並沒有如他所想一般露出震驚的表情,反而冷靜地朝他問古屋慶隆的屍體在哪裡,死亡現場又在哪裡。

他被這種預料之外的反應弄得一愣,在回答之前發現了另一樁奇怪的事。山藤智的視線越過房門看向正往邊穿羽絨服邊往他們這邊走來的金髮少女,困惑道:“我們不是在找晚上用來比賽的寶物嗎?你們怎麼會都在神小姐的房間裡?難道臥室也有珍寶?不可能吧!”

自問自答完,他靈光乍現,緊接著面色一變,恍然大悟又頗為震撼:“天啊!吃飯的時候我就懷疑你們想要追求神小姐,可這種事怎麼也不能一起啊!”

年輕的大學生表情豐富極了,視線在三個人之間來回逡巡,表達完自己的態度之後又忍不住八卦的心,朝諸伏景光擠眉弄眼地小聲問道:“藤森君,你們誰贏了?”

“山藤君,你誤會了。”諸伏景光的神色微僵,心裡那些不該出現的猜測因為這番無稽之談而擁有了更加強烈的存在感,他維持著平靜的態度解釋道,“我們已經找好了寶物,正在商量還要不要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恰好你過來了。”

降谷零更是覺得山藤智的說法荒謬,本能地想要反駁,又覺得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直接說道:“帶我們去古屋先生出事的那裡看看吧。其他人呢,都知道這個訊息了嗎?”

山藤智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一些從未涉足過的領域在他的面前開啟,又關上了大門。

不過現在去思考三個人的關係似乎有些不合時宜,死去的古屋先生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他撓撓頭,轉過身朝樓下走,對著後面的人說道:“古屋先生不知道甚麼時候掉進泳池了,大家現在都在前面院子裡,我們趕緊過去吧!”

古屋慶隆的屍體是在別墅前面的泳池內發現的,第一發現人是山藤智。

現在正值冬天,游泳池的表面結了薄薄一層冰,但因為溫度升到了零上,冰層慢慢融化,變成了碎冰漂浮在水面上,乍一看確實很難注意到底下沒有完全凝固。

雪越下越大了,別墅裡的傘不夠用,神無夢和諸伏景光共了一把,走過來的時候地面也很滑,不得不抓著他的手臂,避免滑倒摔傷。

泳池周圍已經堆了積雪,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潔白柔軟的雪將原本的痕跡覆蓋,又在踩踏下沾上汙色,現場已經遭到了很大程度的破壞。

還沒有接近,神無夢就已經聽到了古屋光惠的哭聲。

穿著黑裙的女人跪倒在古屋慶隆的屍體旁,捧著男人的臉啜泣著。她的聲音沒有刻意壓抑,但也並非嚎啕大哭的傷心,是面對親近之人驟然逝世的悲痛與難以置信。

宇冢優二站在她的身邊,替她撐著傘將鵝毛大雪擋去;旁邊的宇冢雅一沒有和他共用同一把傘,而是站在了另一邊,順帶為古屋慶隆的面容遮風擋雪。

平村管家和木須女士只比他們早一步趕到這裡,同樣對這個訊息感到驚愕,不明白怎麼會發生這種意外。

但他們畢竟是主人家,有客人在這裡喪生,他們無論如何都得給個交代。

“很抱歉聽到這個訊息,剛才我試著聯絡警方,但大雪時段訊號不好,花了一番功夫才撥通電話。”平村管家將現狀告知他們,“警方說由於暴雪,他們短時間無法上山,只能等雪停之後將環山公路疏通再過來。”

木須女士接過話道:“我們會負責將古屋先生的遺體保管完整,等警方到達之後再進行調查。”

“等警方過來?”

古屋光惠猛地抬起頭,朝他們喊道:“慶隆死在這裡!你們就是這樣的態度嗎?”

她的聲音沙啞,眼眶通紅,臉頰還帶著淚痕:“慶隆小時候在海邊差點出事,從此都不敢靠近水邊,他是不可能自己跑到泳池邊來的,絕對是有人在害他!”

平村管家可以理解她的心情,蹲下身來,平視她道:“古屋太太,請節哀。”

“你們老爺呢?”古屋光惠伸手推了平村管家一把,憤怒道,“出了這麼大的事,荒貴先生都不肯露面嗎?還是說慶隆的意外和你們有甚麼關係?!”

平村管家是蹲著的,被這麼一推險些沒能保持住平衡,右手手肘撐在地上才沒有讓自己更加狼狽。

他的臉色難看,但想到古屋光惠的丈夫剛剛逝世,還是沒有過多計較,回答道:“老爺的身體不好,全天都在別墅三樓休養,古屋先生的事無論如何也與老爺毫無關係!”

“我憑甚麼相信你?”

古屋光惠抹了把臉,又朝旁觀著的其他人喊道:“你們之間一定有害了慶隆的兇手!我絕不相信這只是意外!”

“不好意思。”諸伏景光聽完他們的對話,開口問道,“古屋先生和加洛斯先生、宇冢雅一下午應該是同時行動的,請問二位是臨時與古屋先生分開了嗎?”

神無夢偏頭看他一眼,知道諸伏景光並不準備亮明自己的警察身份。

有人死了,正是最混亂的時候,如果他站出來表明身份或許能夠安撫場面,但也會打草驚蛇,弊大於利。

正如他所說,今天早上他們九個人被分成了三組,按理來說彼此之間都有照應,不該出現一人落單的事情,但每個人之間的關係又錯綜複雜,許多事也不會像想當然的那樣簡單。

“是啊!”古屋光惠被提醒了才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拽著離她更近一點的宇冢雅一,質問道,“是不是你?你和慶隆在拍賣的時候鬧了矛盾,就懷恨在心把他推進了泳池裡,眼睜睜看著他溺死!”

賓加站得更遠一些,雙手插兜,連把傘都沒打,站在一棵掉光了葉子的禿樹下面,雪落了滿身。

他的人設是日語一般般的外國人,在這種時候暫時也輪不到他解釋,被施加了更大壓力的是和他還有古屋慶隆一組的宇冢雅一。

宇冢雅一和古屋慶隆因為那張20萬日元兌換券的拍賣而發生的矛盾就在中午,這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的。假如真的像古屋光惠說的那樣,古屋慶隆是被人殺害的,那麼宇冢雅一確實嫌疑很大。

“我可沒殺他!”

宇冢雅一大聲反駁道。

他想要拍開扯住自己衣服的那隻手,但才揮到半空就被弟弟攔了一把。肌肉結實的男人滿臉冤枉,看了弟弟一眼之後反應過來對死者的妻子動手說不定會讓自己的嫌疑更大,忍住了把人甩開的念頭,生硬地解釋道:“我們三個是一起待了一會,但院子裡甚麼寶貝都沒有,就商量著分頭去找,晚點再碰面挑一個覺得最貴的回去客廳拿給平村管家,加洛斯也知道啊!”

這組的三個人面和心不和,尤其中午的拍賣之後,宇冢雅一和古屋慶隆的關係急轉直下是眾人心照不宣的事,分頭行動也說得過去。

神無夢看向賓加,見他沒有否認的意思,那麼宇冢雅一說的應該是實話。只是就算三個人分開了,他也完全有機會再去殺人,並不代表他洗清了嫌疑。

宇冢雅一顯然也明白這一點,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忽然抬手指著金髮黑皮的青年,篤定道:“是他!是安室透!昨晚吃飯的時候古屋不是還和他換過信封嗎又罵他小白臉嗎?說不定就是這件事讓安室心懷怨氣,今天趁機把古屋殺了報仇!”

降谷零眉頭一挑,沒想到這件事和自己還能扯上關係。

他已經把泳池周圍看了一圈,大概有了些想法,但沒有提前說出來,而是回應宇冢雅一的指認:“我並沒有把古屋先生的話放在心上。另外,整個下午我都和藤森與神小姐在一起,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

諸伏景光配合道:“的確,我們和安室一直在一起,可以互相作證。”

他的說法直接替自己回答了,神無夢省了開口,點點頭表示認可他的發言。

“甚麼?”宇冢雅一自己沒跟著隊伍一起行動,所以無法理解怎麼會有隊伍的聯絡這麼緊密,竟然整個下午都沒分開過。

明明是競爭對手還作證這麼積極!

他僵在原地,把想不通的事拋在腦後,找補道:“誰知道你們三個人會不會是一夥的,提前商量好了不在場證明!”

降谷零淡淡瞥他一眼:“說這種話就沒意思了吧,宇冢雅一先生。”

賓加還在場,他不可能表現得太過積極,否則只會引起組織成員的懷疑,所有調查都只能在暗中進行。

諸伏景光卻不受到限制,繼續問道:“山藤君呢?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和古屋太太、宇冢優二先生是一組,能為彼此作證嗎?”

古屋光惠還沉浸在悲傷和憤怒之中,暫時沒辦法平復心情給出回答。

宇冢優二知道自己哥哥目前是最大嫌疑人,其他人不一定會相信自己的話,選擇把發言權交給獨立於所有人的山藤智。

山藤智說道:“我們最開始就來前面院子這裡找過了,泳池這邊也沒甚麼東西,沒轉多久就去了後面。不過後面倉庫也都是堆空箱子,從倉庫出來就下雪了,我又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衣服弄髒了,就決定乾脆先回別墅裡歇會,想著如果雪停了再出來。

“我回房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優二君和古屋太太后來去哪了我就不清楚了。”

諸伏景光了解完眾人的動向,又問道:“山藤君是第一個發現古屋先生屍體的人嗎?”

“應該是吧。”山藤智不太確定,如實說道,“我洗完澡出來吹了吹頭髮,接著走去露臺上想看看雪停沒。我的露臺對著的就是前面院子,正好能看到游泳池,我就看到有甚麼東西好像浮在上面,但看不清楚,後來還是那我的相機放大了才看清是古屋先生。”

“當時真是嚇我一跳啊!”山藤智拍拍胸口,“還好我眼疾手快,不然相機都要被我摔壞了,我的鏡頭可貴了呢!”

正檢查著古屋慶隆屍體的降谷零動作一頓,抬頭盯著山藤智看了兩秒,接著問道:“山藤君,當時你有按快門嗎?”

“我不太記得了”

山藤智回憶了半天,一點印象都沒有:“等會回去我看看吧,說不定慌亂之下按了快門。”

“平村管家和木須女士呢?”諸伏景光朝兩人問道,“二位整個下午也都在別墅內沒有出來嗎?”

平村管家已經站起身來,拿手帕擦拭著西裝手肘處沾到的汙泥,反問道:“藤森先生,您懷疑我們?”

“只是確認每個人的不在場證明而已。”

諸伏景光的面色平和,不卑不亢地說道:“假如正如古屋太太所說,古屋先生的溺亡並非意外,那麼兇手就在我們之間,儘快找出事情真相才能保護我們所有人的安全。”

在揭穿平村管家帶來的“一美元拍賣陷阱”時,他的所作所為應該就已經被別墅主人注意到了,因此也不在乎再多做點甚麼。

平村管家和木須女士是否的確始終留在別墅內可以透過監控判斷,但室外面積太大,也沒有攝像頭,所以除了別墅內部的人能夠得到足夠的不在場證明,其他人都有嫌疑。

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古屋先生是意外溺亡的可能。

“古屋先生的手裡似乎攥著甚麼。”

蹲在屍體邊的金髮青年已經戴上白色手套,將微微僵硬的那隻手掰開,裡面是一顆鮮紅的寶石,掌心還有勒出來的痕跡。

神無夢猜測道:“這是古屋先生找到的寶物嗎?準備留著今晚用來比賽的?”

宇冢雅一說道:“不是和我們一起找的。”

“所以是分開的這段時間找到的嗎?”神無夢伸手抓住傘柄,朝諸伏景光低聲道,“我過去問問賓加,你找別人共一下傘。”

賓加離他們幾米遠。她不喜歡生病,讓她淋雪也不可能,理直氣壯地索要傘的使用權,也很順利地拿到了。

諸伏景光溫聲叮囑她:“當心路滑。”

“放心。”

神無夢接過傘,習慣性地朝他笑了下,轉過身才反應過來她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和他能夠融洽相處了?她竟然還主動朝他笑了?

都怪諸伏景光一直站在她邊上,她又滿腦子都是案件的事,險些、好吧,是完全忘了那些矛盾,一不小心就被他糊弄到了!

走神一瞬帶來的後果是巨大的,神無夢突然被凸起的石塊絆了一下,驚呼一聲:“啊!”

失去平衡,她本能地去抓住離她最近的人,然後被人從身後扶住,用手臂圈住她幫她重新站穩。

諸伏景光慶幸自己正看著她,不然摔在這麼硬的地面上肯定會受傷。

他有點生氣她不注意腳下,但看著她睜大眼睛的慌張樣子又忍不住哄她,先關心了一句:“扭到腳了嗎?”

“沒。”

神無夢搖搖頭,看著害自己被石頭絆到的罪魁禍首就是他,鼓著臉說了句“謝謝”。

她覺得再繼續和諸伏景光相處下去要出大問題,從他懷裡掙出來,看到賓加已經走過來了,像是剛才也打算撈她一把。

後面的話不方便讓諸伏景光聽到,尤其她也不希望賓加和諸伏景光有太多交集,總覺得不踏實。

神無夢把身邊的公安警察趕走,和賓加站到離眾人都有一定距離的地方,朝他問道:“你和古屋慶隆他們分開後注意了他們的動向嗎?”

賓加的語氣輕蔑:“沒工夫管他們,我去找園子裡的暗道了。”

神無夢自己才從一條暗道出來,追問道:“找到了嗎?”

“還沒。”賓加皺起眉,說道,“晚上再去三樓書房看看,昨天只看到荒貴哲仁抽屜裡的一堆資料,沒甚麼有價值的東西。”

“好。”

神無夢對荒貴哲仁的事不太感興趣,畢竟寶藏找到了也和她沒關係,反而是個麻煩,比起來還是找出兇手更加重要。

她把羽絨服領口翻起來,不解道:“你當時也在這一塊,古屋慶隆摔進水裡,難道連呼救都沒有?”

古屋光惠說古屋慶隆小時候溺水過,不會接近這些地方。還是說他害怕到失聲,所以才沒有任何人聽到動靜?

“有拍水的聲音。”賓加撣了撣肩上的雪,將她手中的傘接過撐高,說道,“但我沒去看。”

“沒去看?”

神無夢的手才騰出來,正往口袋裡塞就聽到他這句話。她抬頭看向賓加,重複道:“你聽到了他落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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