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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084章 晉江獨發

2026-03-22 作者:三千一粒

第084章 晉江獨發

沒有生命值不夠用的生存壓力,沒有組織安排的麻煩任務,就連最棘手的那位流浪漢都交給松田陣平幫忙解決,生活和工作上沒有任何難題,神無夢感覺這幾天簡直可以稱得上“身心愉悅”,連胃口都好了一些。

開心的時候看甚麼都是美麗的,窗外的太陽也格外明媚,她拋棄了厚重的羽絨服,挑了件加絨衛衣和牛仔褲,還很有閒情逸致地紮了個馬尾。

雖然下午黑羽快鬥會用二十來歲的成年人馬甲和她見面,但想到他的真實年齡,神無夢還是感覺心態都年輕了許多,整個人很有活力。

第一回見面兩個人素不相識,出於安全考慮,約的是人流較大的咖啡廳。

算上這一次見面也只是第四次,但共同的秘密是增進關係的催化劑,他們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生死之交”吧。

因為要聊的話題比較敏感,人多眼雜的地方被排除,黑羽快鬥提出的地點是一家檯球室,也禮貌地詢問了她是否方便,可以根據她的意願更換。

神無夢沒有意見,而且她知道這家藍鸚鵡檯球室是寺井爺爺開的,不管是談黑羽盜一的事情還是教他一些不方便擺在檯面上的駭客技術都很適合,可以規避許多不確定的隱患。

因為從沒去過這家檯球室,顧慮著停車可能不方便,她難得地提前出門,給自己留足了容錯的時間。

到的時候比約定的點要早一些,神無夢看了眼【藍鸚鵡】的招牌,走進店裡。

這家店有個類似前廊的過道,再往裡走到盡頭轉彎才能看到真正的入口,映入眼簾的就是擺滿了酒瓶的吧檯,還有空空蕩蕩的檯球室,只有一個人正俯身撐在桌面上打球。

站在吧檯裡的老人家一眼就看到了她,正準備開口,就見到容貌嬌俏的少女將食指放在唇邊比了個手勢,朝他暗示性地眨眨眼後放輕了腳步走到自家少爺的側後方。

神無夢沒打過檯球,只在電視上見過,勉強知道些許規則,算是個實打實的門外漢。

黑羽快鬥看起來很是全神貫注的樣子,完全沒注意到她已經來了,還認真瞄準著目標的那顆黃色小球。

神無夢不確定十四歲時的黑羽快鬥水平如何,但她很清楚的是,在他成為怪盜基德之後,那一手檯球技術也只能用“平平無奇”四個字來形容,所以現在應該只會比四年後更糟一點吧?

她是這麼想的,抱著好奇又惡趣味的心思站在後面看著前方的少年推杆而出。受力擊中的那顆白球顫顫巍巍地向前滾去,將前方的黃球撞進了桌球袋如果不是連著白球一起也滾進去就更好了。

“可惡!”

黑羽快鬥自言自語道。

他站直,準備去球袋把剛才掉進去的兩顆球掏出來,回頭的時候卻注意到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的少女。

救命!

剛才那麼菜的技術不會被她看見了吧?

十四歲的男生很難不在意這種事情,黑羽快鬥尷尬到幾乎要維持不住自己的撲克臉,脫口而出就要問她在這裡站了多久,有沒有看到他把母球打進球袋的畫面。

幸好他還記得自己現在的人設,勉強控制住了這種衝動,略顯僵硬地朝神無夢打招呼道:“下午好,神小姐。”

“下午好。”神無夢笑著看向他,說道,“我剛剛才來,海藤君可以放心噢。”

那一定是都看到了吧

黑羽快鬥感到些許崩潰,認為剛才那一幕實在有損魔術師的顏面,絕口不提這件事。他當作甚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將球杆在一邊的架子上放好,邀請她到一邊坐下,問道:“要喝點甚麼嗎?”

神無夢說道:“果汁可以嗎?”

黑羽快鬥點點頭:“當然。”

一些檯球室不會提供這類軟飲,但他自己都還是愛吃甜食的未成年人,寺井爺爺早就為他準備好了。

他走去吧檯拿飲料,小聲朝寺井爺爺抱怨:“老爹,人來了怎麼不告訴我啊?”

寺井爺爺笑了下,將兩杯橙汁遞給他:“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可管不了,那位小姐就是跨年時給你打電話的嗎?”

“對。”黑羽快鬥說道,“老爸當年的意外總覺得另有隱情,但我們之前調查總是被防火牆攔住,所以想拜託她幫忙。”

神無夢沒想到今天真正的學生是寺井爺爺。

或者說黑羽快鬥也在旁聽,不過諸如“表單域引數如何修改拼接”“程式碼段如何強行注入”“資料庫命令如何傳達執行”之類的問題都是由寺井爺爺提出。

黑羽快鬥暫時沒有脫掉成年人的馬甲,但是有寺井爺爺出面,調查黑羽盜一那場魔術意外就師出有名了,畢竟寺井爺爺可以坦誠他與黑羽盜一的關係,同樣是最想知道真相的人之一。

神無夢把她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說出來:“之前海藤君讓我調查的幾個人的確都死於意外,芝生琉璃子死於無保護攀巖時踩空落海;越次裕之死於賽車比賽時剎車失控墜崖;戶谷時江死於拳擊比賽內臟破裂黑羽盜一死於逃生魔術表演時的火災。時間都是八年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十分巧合。”

每個人在自己的領域都算名人,死亡當然也被大肆報道過,但卻從沒有報紙大量印刷刊登,這些資訊還是她翻遍了因特網才從網路上找到的當然不是八年前就有網路記錄下了這些資訊,而是近年來有網民將曾經的所見所聞公開發表在網上,所以被她蒐集到。

“這幾個論壇可以看一看。”

神無夢將她收藏的幾個論壇分享給兩人,說道:“除了賽車論壇、拳擊論壇這些,魔術論壇海藤君應該經常瀏覽,但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這個帖子,是我去資料庫裡找到的,前臺顯示已刪除。”

【黑羽盜一此生僅有的失誤,20世紀最偉大的魔術師的隕落!】

這個帖子談論了不少黑羽盜一的榮譽與成就,但最長篇大論的部分還是那場失敗的逃生魔術,並且提出了不少質疑,例如“這並非黑羽盜一第一次嘗試逃生魔術,不論是水箱還是金屬箱都成功逃脫,為甚麼會敗在一場火上”“魔術秀進行到這場魔術之前,他都始終是遊刃有餘的狀態,不存在身體或其他客觀因素”“我懷疑有人動了他的道具”等等發言。

不過回覆樓層寥寥無幾,從恢復後的發表時間來看,帖子僅僅留存了十分鐘就被刪除,連發帖人從此之後都再沒出現在論壇上過,行蹤不明。

黑羽快鬥面色嚴肅地瀏覽了一遍,卓越的記憶力讓他飛速將裡面的資訊記住,大腦中閃過不少念頭。

如果自己父親的死真的有人在幕後推動,那麼潛藏的危險也絕對不小。

黑羽快鬥知道拜託神無夢調查這些已經足以成為當初幫助她的回報,不願意再將她扯進連自己都摸不清前路的事件裡,開口道:“謝謝你,神小姐,我們會從這個方向調查的。”

他沒有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神無夢也不知道還有甚麼是她能做的。總之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只要把技術教給寺井爺爺,黑羽快鬥也能夠查到他想知道的一切。

她的眼睛彎了彎,擺擺手道:“不用客氣啦,海藤君可是我超好的朋友呢!”

態度一如既往的友好,用詞也沒有任何問題。但黑羽快鬥還記得之前在她家裡的時候,她可是說他是“最棒的朋友”。

才過去半個月的功夫,這個“最”字就沒了嗎,還是這麼快就被取代了?

其實兩個人認識的時間很短,她之前的說法大機率是誇張,不過十四歲的少年仍然有種淡淡的不滿,對自己的地位忍不住想要去爭取。

黑羽快斗的目光落在她腦後晃動的淺金色髮辮上,一時間不太敢直視她的眼睛:“既然是朋友,可以不用加敬語,叫我‘海藤’也沒問題。”

“欸?”神無夢確實無論多久都沒法習慣霓虹的這些規矩,立刻道,“那海藤也叫我的名字吧,夢”

她在對方微微睜大的眼睛中猶豫著補充道:“夢桑?夢醬?這樣子呢?”

她的姓氏用日語唸的話,發音是“Jin”,所以只叫姓氏真的會讓她感覺很彆扭,而且從小到大也沒人會用姓來稱呼她

不過直接喊名字可能對於日本人來說還是太超過了一點吧。

就在她準備收回自己的話時,黑羽快鬥終於停止了思考,改口道:“夢桑。”

為了營造合適的氛圍,檯球館的光線不會太亮,但這是寺井爺爺自己經營的店,裡面除了他們以外也沒有其餘客人,所以燈光就被調亮了一些,免得看久了電腦螢幕傷眼睛。

黑羽快鬥沒有繼續找她協助,而且寺井爺爺在計算機方面同樣實力不俗,如果不是她那個世界的許多東西這裡還沒有被研究出來,說不定黑羽快鬥都沒有找她幫忙的必要。

她很懂得保持距離地沒有偷窺對方的電腦螢幕,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走到檯球桌邊拿了根球杆在手裡比劃,然後發現她甚至很難讓球杆在手中保持平衡,還沒放到檯面上就晃晃悠悠起來,好像一柄沒有秤砣的秤。

“要玩嗎?”黑羽快鬥注意到她的動作,拿了另一根球杆抓在手裡,教她道,“這樣握住會輕鬆些。”

神無夢湊過去看了看他的手勢,模仿著改變手指的位置。

好沉。

她覺得手臂都有些酸了,勉強把球杆擺上了檯球桌。

但來都來了,神無夢覺得自己不玩一玩會很遺憾,把白色小球擺好,準備再問問具體的規則。

檯球室是開在道路兩邊的,偶爾會傳來腳步聲與聊天的聲音,不過很快就會走遠。而這會的交談聲卻越來越清晰,聽起來就很熱鬧,不像是一兩個人。

“連續工作了十三天,再不放鬆一下我真的要殉職了!”

“元川你也太誇張了,等會在臺球桌上被我虐可別哭著回去加班啊!”

“口氣不小啊尾村!當著我們藤森警視的面還敢大放厥詞,這可是警視的歡迎儀式!”

“我當然很重視啊,這家檯球館是周圍最乾淨的一家,而且人不多,很安靜的!”

“很費心嘛你小子!”

“不用在意我,大家玩得開心就好。”

最後一道聲音響起的時候,這群人正好穿過前廊進到室內,被簇擁在中間的人一眼就見到了站在臺球桌邊的少女,和俯身與她靠得很近的男人。

“怎麼這麼亮”被稱作“元川”的警官沒有注意到氣氛不對,熟客般地朝寺井說道,“老闆,能調調嗎?”

明亮的燈光將來人的面容照得清晰,和這群便裝打扮的公安警察對上目光的時候,神無夢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東京市,可真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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