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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080章 晉江獨發

2026-03-22 作者:三千一粒

第080章 晉江獨發

難得的休息時間,卻要專程出門去警視廳一趟。

不過今天是週日,留在辦公室加班的警官們似乎比她更辛苦一些,神無夢感受到了奇異的平衡。

她把車停好,在正門邊給松田陣平打電話,想問問是她去搜查一課找他,還是兩個人直接在交通部碰面。

“你已經到了嗎?”

松田陣平那邊響起紙張摩擦的聲音,語速加快道:“在門口等我,我現在出來。”

沒想到他還親自來接自己一趟,不過讓她一個人走在全是警官的場所確實有些心虛,神無夢答應道:“不用急,我就在入口處的臺階這裡。”

但手機傳來的腳步聲依然急促。

換上常穿的那套黑色西裝的鬈髮警官很快出來,從大廳裡往外走的時候風風火火,在空曠無人的下午時分顯眼非常。

神無夢朝他揮手:“松田!”

松田陣平同樣一眼就看到了她。

今天的天氣很好,溫度不算很低。臺階下方的少女穿了一件鵝黃色的毛衣,在陽光下看起來暖洋洋的,肌膚雪白晶瑩,臉上的笑容也燦爛極了。

心臟彷彿在這個瞬間飄起來了,有種無法著陸的懸浮感,身體變得很輕,所以緊抿著的唇角也控制不住地上揚。

神無夢正準備走上臺階,就見他也在朝下走,奇怪道:“不是去交通部嗎?”

松田陣平停在她的面前,答非所問道:“吃飯了嗎?”

神無夢誠實道:“吃了碗麥片。”

她起來已經很晚了,也沒有太多胃口,就熱了碗牛奶泡了些麥片湊合,準備陪松田把駕照補好再去吃正餐。

答案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松田陣平示意了下警視廳附近的便利店,說道:“我也還沒,先去買點吃的。”

“噢。”

開車過來確實有點餓了,神無夢沒意見,跟著他往便利店走。

松田陣平拿了份便當去加熱,她吃不進主食,專心致志挑著關東煮,耳邊傳來他的問話:“咖啡也不能喝?”

她接過溫熱的紙杯,回答道:“太刺激啦。”

松田陣平“嗯”了一聲,垂下的眼睫掩蓋住眸中的思緒,拿著咖啡和便當和她找了個地方挨著坐下。

昨晚已經得知她不能喝酒的事,但連咖啡都不能喝,情況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一些。

松田陣平看著身邊正拿籤子戳紙杯裡丸子的少女,毫無徵兆地問道:“你的身體怎麼了?”

神無夢沒反應過來:“沒怎麼啊”

她抬起頭,發現松田的臉色不太好看,眼睛裡是藏不住的疲憊,關心道:“沒休息好嗎?工作很辛苦?”

追問她也不一定能得到實話,松田陣平看向她道:“昨天碼頭髮生了一起爆炸案件。”

這句話讓神無夢感到些許慌亂,下意識地攥緊手裡的木籤,避開他的目光道:“今天的新聞有報道,我聽說了,爆炸後果很嚴重嗎?”

他的語調輕描淡寫:“三死五傷。”

“甚麼?”神無夢猛地扭頭看他,震驚地睜大眼睛,“有人死了?”

她定時三分鐘就是擔心時間太久可能會有無辜路人不知情走上船,爆炸的時候她還在現場,明明沒有人誤入才對

該不會是當時有水手正在海面下方,被爆炸波及了吧?

松田陣平盯著她的瞳孔,心裡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更沉重了些,說道:“騙你的,沒人受傷。”

“松田!”

神無夢生氣了,瞪著他,語氣兇巴巴的:“你怎麼開這種玩笑!”

她知道松田陣平不是喜歡胡說八道的人,也不會無的放矢,但聽到自己的所作所為造成了人命還是把她嚇了一跳,沒辦法認真思考他這樣做的目的。

眼前的警官在散播謠言之後並沒有向她道歉,而是說道:“我的駕照在碼頭被找到了。”

事實上,現在警方掌握的還只有一份名單,松田陣平並不能確定那是他的駕照。

這句話只是猜測,像剛才的一樣,是在詐她。

“啊?”神無夢臉上的驚訝貨真價實,她沒想到把炸彈壓在那件西裝上面引爆還能讓駕照成為漏網之魚,遲疑道,“是不是弄錯了?S間Y”

她看著松田陣平的凝重神色,不像是在亂說,只好將昨天的謊言延續下去:“是我借出去的那件西裝嗎?”

碼頭和她家並不在一個方向,不過鬆田陣平並不知道她家的地址,可要說那位憑空杜撰的老太太莫名其妙去了碼頭還把那件西裝扔在那裡,怎麼想都漏洞百出。

松田陣平沒再像昨晚一樣順著她的話往後說。

隔著手機,他只能聽見她的聲音,但現在面對面,他能夠捕捉到她的全部情緒,無論是擔憂還是緊張。

他不想讓她感覺到不舒服,然而有些話不得不問:“神無,你還不打算和我說實話嗎?”

“甚麼意思?”

態度再好,周圍的環境再閒適,他的詢問也像是鋒利的刺一樣向她而來,神無夢愣了兩秒,臉色漸漸冷下:“你是在審我嗎?松田警官。”

碼頭的事確實是她做的,不是在冤枉她,但被審問還是讓她感到難過,像是有甚麼在擠壓她的心臟,包裹著她的是全然的窒息。

昨晚在宴會上還不是這樣的,當著那群俄羅斯人的面說要保護她,其實到頭來還是要拿這種話逼問她。

這群警察學校畢業的沒一個好人!

神無夢一瞬間覺得被懷疑就是她在這些警官們面前的宿命,其實她根本就不該來找他的,不該想要賠償或者彌補,更不該穿他的那件外套

但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神無夢深呼吸一口,推了下桌子,站起身來。她不想繼續留在這裡,說道:“便利店不是警官辦案的場所吧,如果你不準備出示警官證的話,我就先走了。”

“你怎麼了?”

松田陣平沒料到自己一個問題會讓她反應這麼大,連忙握住她的手腕,解釋的話倉促極了:“我只是想知道發生了甚麼,我想幫你。”

他的眉頭緊鎖,攔在她的身前阻止她的離開,混亂之中找不到更多的表達心情的言語,強調道:“神無,我沒有審問你的意思,我會幫你!”

說得這麼輕鬆。

路被堵著,想走也走不了。

神無夢咬住唇瓣,抬眼看著他,淺金色的瞳孔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聲音因為氣惱而微微發抖:“你甚麼都不知道,你怎麼幫我?”

這裡的動靜已經吸引了另一頭收銀處工作人員的注意,松田陣平朝對方比了個抱歉的手勢,接著把她拉回椅子上坐好:“怎樣都可以。”

她的手很冰,他鬆鬆握著,溫度能夠透過觸碰的肌膚傳遞,不會給她太大壓力,也不讓她有機會逃走:“駕照被燒得只剩一截番號,辨認不出身份。我已經掛失過了,沒有人會指認你。”

剛才是在騙她。

神無夢反應過來,感覺更加委屈,想要罵他一頓,但又找不到這樣做的立場,說出的話都軟得沒了底氣,辨不清是責怪還是抱怨:“你怎麼這樣啊?”

松田陣平竟然還理直氣壯地回答她:“我也沒想到你這麼沉不住氣啊。”

她受不了了,沒被抓住的那隻手用力打了下他的肩膀,但力道好像全被西裝面料吸走了,捱打的人沒多少感覺,反倒是她掌心發紅。

“如果嚇到你了,對不起。”

松田陣平將她的另一隻手也握住,問道:“但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有人強迫你?你有哪裡受傷沒?”

他很後悔昨晚讓她直接離開,分明已經做好了送她回家的打算,遇到甚麼事情都不該臨時改變決定的。

松田陣平已經確認那張駕照屬於他,碼頭的爆炸與她也脫不開干係,但做這種事根本沒必要將他的西裝外套留在那裡,他也不認為那張駕照是她發現之後故意放過去的。

除了被逼無奈之外,他想不到第二種解釋。

他的問題已經能夠體現出他對自己的瞭解有多少,神無夢沒有正面回答他,反問道:“你的朋友比如昨晚的藤森君,他沒有和你說過甚麼嗎?”

他們的關係這麼好,她懷疑當初在杯戶商場降谷零撞見她和松田陣平在一起的時候就想辦法提醒過他,何況是已經回到警察隊伍的諸伏景光。

就算當著她的面,他們沒機會說甚麼,可等她走了,說出她是組織成員這件事根本不需要多少時間。

松田陣平已經從降谷零那裡瞭解過她的事,昨晚和諸伏景光的對話雖然被突如其來的碼頭爆炸案打斷了,但大家待在一起,問一句話沒有多難,只是他沒有去問。

“神無,我和你認識的時間不比他短。”

他的靛色瞳孔之中閃爍著堅定而明亮的光彩,在這個安靜無人的角落裡告訴她道:“我想先聽你說。”

“我在做和你的朋友們一樣的事。”神無夢和他對視,問道,“你會信我嗎?”

這也是一句謊言。

在那件已經被燒成灰塵的西裝外套之後,她又騙了松田。

她根本不是甚麼臥底,就算和那群警官們的目標一樣,但她沒有任何名正言順的藉口,做過的錯事也不會有任何部門為她承擔,每一件都要由她自己負責。

連證據都拿不出來,就算是來自美國的FBI和CIA好歹還有個身份,但她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

就算是朝夕相處的幾瓶威士忌都對她提防,神無夢垂下眼瞼,想要將手從他的掌心中抽出來,卻又被他更加用力地按住。

松田陣平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簡潔,卻擲地有聲。

“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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