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攻略進度79%
那件西裝外套已經消失在了爆炸中,就算她現在趕回碼頭,也不可能把裡面的證件再找出來。
神無夢被松田陣平這句話說得心臟都“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甚麼證件啊?”
警官證丟了好像是蠻嚴重的事,但松田隱瞞身份去參加宴會,這種情況下不會帶著警官證在身上吧?
“駕照啊,之前想著還要送你回去就沒拿。”
松田陣平不假思索地回答完,反應過來不對勁:“你翻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還要問我,該不會是把衣服弄丟了吧?”
他只是隨口一猜,畢竟距離兩個人在酒店門口分開還沒有過多久,衣服好好地被她穿在身上,想弄丟都很難。
“事情是這樣的。”
神無夢試圖解釋,想了想還是沒說“自己遇到搶劫犯所以衣服被搶走了”這樣荒謬的藉口,說道:“剛才過馬路的時候我遇到了個老太太,她孤零零的一個人,穿得很單薄,凍得臉色都白了。我擔心她生病,就把外套給她披上了。但我真的沒想到你的駕照會在裡面啊!”
松田陣平被這個實在太假了反而有點真實的理由弄得一時間說不出話,憋了好一會才說道:“那你自己不冷?”
神無夢沒想到他真的信了,編道:“我就快到家了嘛,而且我的身體再怎麼也比老人家要強一些啊!”
松田陣平無話可說,評價道:“你還真是熱心腸。”
神無夢得了便宜還賣乖,順著他的話說道:“沒辦法啊,我就是這麼善良嘛!”
她自己誇自己的時候也好可愛。
松田陣平忍住上翹的唇角,壓抑住聲音裡的笑意,朝她問道:“那我的駕照怎麼辦?”
“可以補嗎?應該沒辦法找到那位老太太要回來了”神無夢不太好意思,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努力想辦法彌補,“對不起噢松田,你的衣服我也會賠給你的!”
松田陣平回答道:“一件衣服而已,但證件得先掛失才行。”
駕照在日本有點像是身份證,不僅僅是開車的時候會用到,在許多需要自證身份的場合都是用駕照作為依據,弄丟了會很麻煩。
而且
他的駕照不是真的被甚麼老太太拿走了,是被留在了爆炸過後的碼頭。
神無夢感覺心虛,她覺得自己的藉口其實很拙劣了,就算一時半會把人糊弄過去,被發現不對也只是時間問題。
她都搞不清楚自己在做甚麼。
假如降谷零直接將碼頭上發生的一切如實告知他的幾位同期,松田陣平立刻就能識破她的謊言。
或許現在的他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從諸伏景光那裡瞭解了她的事,也知道她在撒謊,只是沒有拆穿。
可是
她還是得維持著這塊岌岌可危的遮羞布,哪怕再自欺欺人地度過一天。
開玩笑的心情蕩然無存,神無夢在心裡嘆氣,朝他說道:“那你先掛失吧,有甚麼我可以做的嗎,我不會推辭的。”
她的情緒轉變太快,松田陣平隔著電話都能察覺出來,擰起眉頭道:“證件丟了補辦就是了,你這傢伙怎麼聽起來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到底出甚麼事了啊?”
被他兇一頓還好,但被反過來關心卻讓神無夢更加愧疚了,只覺得對不起他。
她回答不了他的問題,蜷在沙發上,語氣悶悶的,胡亂說道:“會很麻煩吧?我我怕你會生我的氣嘛。”
“你是笨蛋嗎?”松田陣平覺得這會自己是真的生氣了。
他懷疑再不見到她今晚都沒心思做其他事了,轉身朝外邊走邊問道,“你家在哪?我現在過去。”
“不、不用啦!”面對面的話神無夢估計自己連兩分鐘都騙不過去,連忙阻止道,“今天好累,我想洗澡睡覺啦。”
不確定她是否在逃避,松田陣平的唇瓣繃成一道直線,望著外面漆黑濃郁的夜色,說道:“明天我再給你打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松田陣平還想著她剛才說的話,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出神。
衣服被借給路上遇到的陌生老太太聽起來毫無可信度,他也不認為她會隨意拿他的衣服給出去,連口袋裡的東西都沒有提前確認。
但一件普普通通的外套,他想不到還能有甚麼其他用途,假如是弄丟在外面甚至會讓他產生更多不妙的聯想,內心已經傾向於相信她的話。
還是有些擔心
幼馴染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他的身後,朝他問道:“小陣平該不會是在偷偷和夢醬打電話吧?”
松田陣平努力拋棄掉心虛的情緒,坦然回答道:“問問她到家沒有。”
說完,他欲蓋彌彰地補了一句:“她睡了。”
萩原研二完全理解了幼馴染的言下之意,笑眯眯地說道:“知道啦,我又不會打擾夢醬休息。”
被點破了,松田陣平的耳尖發紅,眼神飄忽道:“hagi你要先回去嗎,我晚點自己打車。”
“但小陣平這裡很熱鬧欸。”萩原研二指指坐在一邊的男人,“藤森君一直不肯回公安部,好像有事想找我們說呢。”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看出來了彼此的意思。
雖然猜測不少,但三個人從見面到現在都還沒有開誠佈公地談過,許多事得不到驗證,更不知道真實性。
松田陣平正要過去,辦公室外面卻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還在加班的目暮警部朝他們說道:“大井碼頭髮生了爆炸案,目前不確定是意外還是人為,不忙的跟我過去現場一趟。”
神無夢一覺睡醒已經到了次日下午。
她的生物鐘好像在這段時間徹底亂掉,身體迫切地需要用睡眠來修復,讓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都還是昏昏沉沉的,設定成靜音的手機上是一堆未接來電。
遮光效果足夠強的窗簾讓整間臥室還是暗的,神無夢躺在床上和系統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生命值,還有兩千多天,夠她活到柯南元年了。
稍微富裕一點就想花出去,神無夢提醒自己不要再在查愛慕值這種無意義的事上浪費,然後就聽到了系統在腦海內興奮的聲音:【夢夢,生命值夠了,甚麼時候變成黑色頭髮呀!】
“再說吧。”
神無夢很能理解剛剛穿越的時候系統為甚麼除了漢語以外甚麼語言都不會了,因為它的喜好確實很傳統:“你搜搜有沒有換裝外掛,我給你買一個。”
【好耶!】
系統歡天喜地地自己去玩,她勾過床頭櫃上的手機,裹著被子翻開手機看了看未讀資訊和未接來電。
來自組織成員的是請她幫忙調查一些任務的情報,或者想和她臨時組隊尋求技術支援。這類她偶爾會挑著答應幾個,但忙的時候會直接忽略,脾氣太好可不是在組織裡的生存之道啊。
降谷零給她發了條今早的新聞,昨天酒店和碼頭雙雙發生爆炸案件,但前者牽涉的範圍廣泛,又有俄羅斯人死在裡面,比起無人傷亡的碼頭爆炸要吸引眼球得多,報紙整個版面都是第一起爆炸案件。
然後就是來自松田陣平的一堆未接來電。
追溯到最早只是簡訊,問她起來沒有,過了兩小時又發了幾條,沒收到回覆之後就變成了打電話,最後估計是認清了她還沒醒的事實,發了條簡訊留言讓她看到回撥過去。
神無夢按下撥號鍵,對面倒是接得很快,開口就朝她問道:“終於醒了?”
“對呀。”她的聲音還帶著點窩在床上的鼻音,“打這麼多電話,找我甚麼事啊?”
“不是要陪我補辦駕照?”
松田陣平提醒她道:“來警視廳找我吧,然後去交通部。”
交通部和搜查一課所在的刑事部就在一棟樓裡,神無夢覺得松田陣平想要補辦駕照就是坐個電梯的事,但畢竟是她理虧,她沒把這些話說出來,一口答應道:“知道啦,我一小時後到。”
松田陣平抬頭看眼牆壁上的掛鐘:“到了給我打電話。”
“松田。”神無夢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在結束通話之前朝他抱怨道,“你今天好囉嗦哦!”
手機裡傳來忙音,松田陣平轉身走進會議室。
昨晚的爆炸案件來得突然,從現場回來都已經天亮,再調查那艘船的所有人又發現和弗拉基米爾那群俄羅斯人有關,到早上才抽空休息了半小時。
負責痕跡檢驗和證物調查的同事發現了些線索,召集他們去會議室開會,準備確定接下來的調查方向。
整艘船都被炸燬,裡面只有些裝了海產品的箱子,不少海貨沒完全燒乾淨,但來源也沒甚麼特殊之處。
想要在裡面採集指紋是不可能的事,到處都是灰塵和焚燒過後的痕跡,木質箱子勉強倖存了些,不過意義不大,只是也不能輕易忽視,還是帶了些樣本回來。
但有個證物袋裡裝的東西卻引人注目,是一張塑封過的證件,邊緣呈不規則波浪狀,看起來一碰就要碎掉。
這張卡被燒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小片,是日本駕照的模樣。
證件番號勉強能辨認出幾位數字,作為爆炸案件的重要線索標紅列出,已經由負責調查的同事放進系統篩選過了,將符合的人員名單都列印出來。
名單裡的人數不多,再查證起來的工作量不會太大,優先需要核查的是東京市內的人員。按照往日的工作模式,這些人會被分成幾份,交到每組刑警手裡,再由警官們分工核查。
松田陣平百無聊賴地等著分到自己手裡的那份,耳邊響起白鳥任三郎驚訝的聲音:“松田君,裡面竟然還有你的名字!”
聽到這句話,剛才還滿臉睏倦的鬈髮警官面色微變,抬頭看向螢幕上閃過的人員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