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攻略進度77%
和警官們道別,神無夢拒絕了他們送她過去的建議,自己走到轉角處上了那輛保時捷。
這輛車沒有太過招搖,混在一眾豪車之中也不算顯眼,不過諸伏景光肯定認出來了是琴酒來接她,看向她的目光復雜到她根本讀不明白,也懶得猜測他會在她走了之後和萩原研二他們說甚麼。
車裡的暖氣開得很足,神無夢總算感覺到一些暖意,主動提起任務的事:“大哥,今天的任務失敗可不怪我,是弗拉基米爾自己爽約,我差點都交代在裡面了呢!”
她坐穩之後,伏特加就踩下油門,說道:“賓加都跟大哥彙報過了,西拉酒,你可真是膽大!”
神無夢可不敢把自己剛才有多麼英勇說給伏特加和琴酒聽,裝模做樣地拍拍胸口,後怕道:“早知道這麼兇險,我肯定不會來啦。”
伏特加問她:“賓加說你們準備了繩子?”
“伏特加。”神無夢語重心長地叫了一聲司機的名字,反問道,“你不會覺得我有從二十樓爬下來的力氣吧?”
伏特加覺得她說得有道理,認可道:“幸好你搞得定,賓加說炸彈拆不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出不來了。”
“那你和大哥是來接我的骨灰的嗎?”
神無夢湊到前面,扶住副駕駛的椅背把腦袋探過去:“大哥,我的高跟鞋是你打斷的嘛,是不是要賠我一雙?”
“大哥打你的鞋子幹甚麼?”全程待在車裡的伏特加懷疑神無夢是無事生非,“你不要誣陷大哥!”
神無夢大聲道:“我才沒!你自己問大哥好了!”
“閉嘴。”
副駕駛的琴酒被他們吵得不勝其煩,在接收到後面委屈巴巴的目光後補了一句:“你們兩個。”
被兇兩句倒無所謂,神無夢還挺擔心琴酒會問剛才她身邊幾位警察是怎麼一回事,雖然可以找到不少藉口,但不被問起當然是最好不過。
她安靜坐回後座,看了看車窗外,奇怪道:“我們是去哪裡?”
這條路既不是通往琴酒安全屋的方向,也不是她家。
琴酒通知她道:“你的任務還沒結束。”
神無夢沒理解:“弗拉基米爾不是死了嗎?還要去哪裡做任務?”
她掏出手機,把之前那堆未讀簡訊翻出來,忽略了來自波本的一堆廢話,直接點進賓加的訊息框。
最開始的內容是讓她儘快撤退,後來大概是發現她根本不準備聽,就改成了發給她其他保命的辦法,最後是拆彈結束收到她提醒他離開的訊息後,他發了個新的地點過來,是碼頭。
該說賓加確實有點本事嗎?
他竟然知道弗拉基米爾把軍火儲存在哪裡了,現在人死了,正好由組織過去接手,連交易這一步都省了
神無夢在心裡感慨,她好像忽然多了個實力很強的搭檔。
在弗拉基米爾死亡,警方忙於處理炸彈事件的時候,碼頭這裡一切如常,夜裡仍有工人忙著卸貨搬運,和才發生爆炸的鬧市區彷彿處於兩個世界。
那群俄羅斯人原本準備撈一筆之後乘坐直升機離開,但用來和組織交易的軍火數量不少,儘管早就準備好了違約,也不可能都帶在身邊,所以提前包了船隻準備透過海運的方式送走,卻沒想到他們再也沒機會收到了。
賓加和波本先一步到達,正在甲板上忙著安排指揮。
各種槍支火藥被藏在裝了海產品的貨物下方,滿滿當當塞了整個船艙,僅憑他們幾個人顯然不可能將東西全部運走,還叫了不少人來幫忙,都偽裝成了工人參與其中。
神無夢第一次見到組織這麼多人同時出現。
除了在任務中不可或缺的代號成員之外,半夜被命令來做苦力的都是組織外圍的成員。他們為了得到代號不辭辛勞,手裡沾的不是血就是汗。
有時候她會思考為甚麼這麼多人都渴望加入組織,將得到代號視作終生奮鬥的目標,但九十年代的日本就是這樣混亂而讓人看不到希望,沒有甚麼比在組織裡做事來錢更快。
經濟破碎帶來的烏雲還將繼續在這個國家籠罩下去,卻讓烏丸蓮耶創立長達半個世紀的組織擴張得更加厲害。
就像是從血肉裡汲取養分的花朵,根莖裡都是鮮紅濃郁到黑暗的顏色。
想要將這樣龐大的組織扳倒,她又得花多少時間呢?
神無夢望向邁步朝前的銀髮男人,黑色的風衣在夜裡隨著他的步伐而動,邊緣的弧度凌厲乾脆,彷彿帶起的風都是冷的。
也不知道攻略成功還要多久,又到底有沒有成功的可能。
心裡記掛著沉甸甸的事情,她的腳步也慢吞吞的。雖然知道不會讓她幫忙搬東西,但神無夢還是並不積極,企圖能夠拖延過去,別再給她交代任何工作。
從碼頭到貨輪上還得走被鎖鏈固定懸在海面的木板,為了方便工人們做事,連欄杆都沒有安裝,完全依賴身體核心能力保持平衡。
神無夢想了想,不準備上船了。她腳上的高跟鞋是新的,沒穿過的前提下也就代表了會磨腳,這會腳後跟疼得不行,讓她去“走鋼絲”也太為難她了,萬一掉進海里可真是得不償失。
打定了主意,她正準備後退兩步離開水邊,腰卻忽然被隔著衣服握住,有人半抱半舉地帶著她走過了這塊木板,在通往甲板的臺階前將她放下來。
能幹出這種事的人她甚至不需要思考。
神無夢在地上站穩,踩著高跟鞋的腳似乎更疼了。她看向身上還揹著吉他包的男人,問道:“你是在向我展示你的臂力嗎?”
萊伊笑了下,坦然接受了她的誇讚,說道:“聽說你今晚可是大出風頭啊。”
神無夢擺擺手道:“別提了。”
雖然的確是在自救,但深究起來還是不太符合組織成員貫徹的“獨善其身”,再聊下去不一定有甚麼好事。剛才離得太近,她從他的身上聞到了一股硝煙味,加上他又帶了狙擊槍,明顯是才幹完活。
神無夢好奇道:“你做完自己的任務還有空來這邊?”
萊伊不置可否,回答道:“如果狙殺弗拉基米爾只是我‘自己’的任務。”
“弗拉基米爾是你殺的?”
神無夢根本不知道這個訊息。
她收到賓加的簡訊說“弗拉基米爾已死”,理所當然地認為是賓加動的手,而且手機遙控也被他拿到了。
“看來這次任務確實很受Boss重視。”神無夢數了數參加進來的代號成員,伸手拍拍面前男人的肩膀,說道,“做完這個任務,Boss肯定記住你的名字了,萊伊。”
她還記得自己答應他的事,除了下週久治電子的計算機比賽之外,還要介紹給他能夠引起烏丸蓮耶注意的任務。雖然這次他的加入與她無關,但結果是一致的,大不了她再隨便提提他的功勞。
“你們都沒事幹嗎?堵在這裡。”
臉色不太好看的波本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能者多勞嘛。”
神無夢說完,又輕輕捂住嘴巴,改口道:“不過如果是波本你,應該算是將功贖罪吧?畢竟我可是差點被炸死在宴會廳裡面欸。”
“你”波本瞬間被她激怒,但他也做不出來推卸責任的事,就算是賓加和他打起來了才造成這種後果也沒甚麼好解釋的,他勉強承認了自己的不足,難得說了句真心話,“你還挺厲害的。”
不管怎麼說,如果不是她,或許宴會廳內的所有人都沒辦法安全離開,降谷零還不至於連這一點都弄不清楚,抿抿唇說道:“辛苦了。”
這句話無論用降谷零的身份還是波本的身份都可以說,但他依然做了不小的心理建設,總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神無夢倒是不太習慣了。
往日對她冷嘲熱諷的傢伙忽然說這種說不清是寬慰還是感激的話,讓她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該回答點甚麼。
她考慮了一下,說道:“為人民服務嘛。”
這麼久還在後面拖拖拉拉的,伏特加已經開始喊她的名字。神無夢也不想和兩個臥底繼續待在一起,繞過波本朝甲板的方向走:“來啦!”
賓加已經換了套男裝,神無夢是第一次見到他女裝打扮之外的樣子,友好地打了個招呼,然後立場鮮明地站到了琴酒身邊。
已經很累了,但說出來也沒甚麼意義,她看向被搬得差不多的船艙,問道:“大哥,有甚麼要我做的嘛?”
她問得討巧,臉上的笑容又熱情,但琴酒卻不為所動。
銀色長髮的男人目光落在她的肩上,說道:“衣服脫了。”
“啊?”
神無夢都要以為自己聽錯了,等了兩秒他還沒再次開口才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她的心跳驟停為甚麼松田的外套還被她穿在身上啊?!
外面太冷了,她根本沒發現自己多穿了件衣服這種事啊!
她不知道琴酒想做甚麼,但把松田的衣服留在犯罪現場不管怎麼想都有問題,試著拒絕了一次:“大哥,好冷的。”
琴酒沒再說話,只冷冰冰地看著她。
“好吧。”
神無夢到底心虛,沒敢和他爭。
擔心這件衣服被當成罪證,神無夢覺得還是扔進海里更穩妥,卻在脫下來的瞬間就被人奪過去扔在了船艙裡,接著手中被塞了個黑色的長方體。
她已經沒辦法思考了,問道:“這是甚麼?”
“定時炸彈。”琴酒抬起眼瞼看向她,幽綠的瞳孔暗沉,“清理掉所有痕跡,今天的最後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