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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073章 攻略進度73%含長評加更

2026-03-22 作者:三千一粒

第073章 攻略進度73%含長評加更

尖叫聲此起彼伏,但暴力鎮壓總是最高效的手段,只要再扣動幾次扳機就能讓整個宴會大廳徹底噤聲,之前想要透過樓廳往天台上跑的客人們也停下了腳步。

子彈無眼,就算沒有認真瞄準,在到處是人的場合也會隨機造成人員傷亡。

神無夢看向諸伏景光,伸手想要去幫他捂住受傷流血的手臂,又不知道該如何下手,遲疑了一會問道:“你還好嗎?”

半起身的松田陣平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神色些微複雜。

剛才的機關槍掃射毫無徵兆,他正試圖將擋在那枚炸彈外的石塊挪開,所以在注意到異動再去拉她的手時遲了一步,只有柔軟的觸感擦過掌心,接著抓了個空,站在原地的少女被另一邊的男人拉走。

“只是擦傷。”諸伏景光用沒受傷的手握住她,溫熱的手掌將她冰涼的手指包裹,朝她露出個溫和的笑,“夢桑沒有受傷就好。”

深藍色的西裝外套被流彈劃開一道大大的口子,裡面的白色襯衫已經被染紅,傷口看不出來深淺,但血流得不少,絕對不只是“擦傷”這麼簡單。

神無夢伸手碰了下臉頰的位置,已經轉涼的血液在指腹暈開。

本來已經決定和擁有了新身份的諸伏景光互不干涉,可猝不及防受了他的恩情,神無夢一時之間沒找到對待他的合適態度,憋了半天也只說了聲:“謝謝你,藤森君。”

她不是沒碰過槍的普通人,從子彈的位置能判斷出假如站在原地,那麼被擊中的位置大約會是她的右肩。但受傷似乎也比欠人情要更讓她好受一些,她說道:“其實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這樣說未免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畢竟現在被救了的是她,受傷的是對方,可她和諸伏景光之間的關係又哪裡是一枚子彈能說清的,既然他有了新的身份,神無夢確確實實不願意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這會讓她控制不住地想起無法得到信任的過去。

和攻略萩原研二的失敗不同,面對hagi,她記憶中留下的更多是剛來日本後被他照顧的畫面;可面對諸伏景光,她只能想到在組織裡對她百依百順卻主動放棄她的蘇格蘭。

也許是他們之間的愛情太順遂又太甜蜜,所以最後的那些隱瞞都能夠被她稱為“背叛”。

她獨處時總以為自己對這段過往釋然,可每次見到他都會忍不住反芻,有時候怪他浪費自己的時間,有時候怪他欺騙自己的感情。

但時間和感情向來是相互的,她知道蘇格蘭沒有刻意騙她,他已經付出了他所能給予的最多。

於是那些生氣和失望會失去站得住腳的理由,洗掉了偽裝在外面的層層掩飾,露出來了醜陋不堪的怨恨。

在一次又一次救他的時候,神無夢很清楚,她只是在做從看原著時就渴望做的事,只是在救一直以來就希望能夠活下來的人,所以幫他掩護幫他假死理應是不求回報的。

但當真的一無所得時,她想到為了生命值苦苦掙扎的自己,想到只差一點就能回家的自己,心裡的不甘幾乎要將她淹沒。

承認愛是很難的,承認恨也是很難的。

神無夢並不想承認這一點,這會讓她意識到她被這個世界改變,所以她不願意和諸伏景光再次相見,她希望蘇格蘭從死去的那一天起就徹底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少女的瞳色太淺,諸伏景光看向她的時候只能從那雙眼睛裡看見自己的身影,沒有辦法捕捉到裡面的任何情緒。

但她正在難過。

他很清楚這一點。

諸伏景光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抱她,手臂上的疼痛卻提醒他現在根本沒有這樣做的權利。

“夢桑就在我的身邊,我當然得保證夢桑的安全。”

她對自己的牴觸不加掩飾,顯然在最開始就認出了他,所以這是她真實的想法。他的手指僵住,抬起的手也放下,對她說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隨時會被掃射的環境不可能繼續拆彈,松田陣平也聽到了這句和他才承諾過的相差無幾的話。

絕對是挑釁。

尤其在諸伏真的保護了她之後。

他看一眼手臂還在流血的同期,忍了忍煩躁的心情,抿著唇觀察起在場情況。

旁邊的高臺勉強能夠當作掩體,不過猛烈的射擊已經停下,大概原本也沒有傷人的意思。

神無夢朝周圍掃了一眼,受傷的人不多,大多傷在四肢,沒有生命危險。

樓廳上的站著兩個黑衣人,抱著機關槍一左一右站在上面,槍口對準通往天台的樓梯口,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賓客們畢竟不是普通人,綁架之類的事情哪怕沒有親歷過也知道需要保持冷靜。不少人還帶了隨身保鏢,只是在槍械的威嚇下不敢輕舉妄動。

一陣電流聲響起,弗拉基米爾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沒想到要用這種方式才能讓諸位安靜。”

這句話約等於在承認今天的一切都是出自他手,但在槍支和彈藥的威脅之下,沒有人在這種時候義憤填膺,都表現了出奇的耐心,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興許是佔據著壓倒性的優勢,弗拉基米爾不再像之前宴會開場時那樣彬彬有禮,言辭變得直白。

他將那個用來收集競拍金額的箱子揭開,蓋子隨手扔在地上,說道:“讓我看看諸位的贖身費吧,太低的傢伙,就把命留在這裡。”

“甚麼意思?”

“把錢給你就會放我們離開?”

“你要多少錢?我們可以商量!”

只是求財就好。

所有人的心裡都閃過這樣的念頭,甚至為此鬆了一口氣。

松田陣平看向那枚還在走著倒計時的炸彈,剩下二十多分鐘,如果所有人都能從這裡離開,那麼採取引爆排彈的方式也沒有問題,可以不用強行人工拆卸。

他注意到身邊少女若有所思的面容,問道:“你在想甚麼?”

“感覺這個俄羅斯人的日語說得還挺好的。”神無夢隨口回答完,又問道,“那幅畫的拍賣用的是全支付競拍,不論拍賣的勝者是誰,所有人都得支付競拍金額。這和他現在做的事情有甚麼區別?只要繼續之後的流程就能拿到錢,現在還得冒險。這是為甚麼?”

雖然她一個字沒寫,根本沒有參加競拍,但來賓之中不少人都是財團世家,就算是為了基本的顏面,也不可能在落款過的紙上寫下太寒酸的金額。

假如還想要得到那幅藝術畫作,又或者有和俄羅斯人建立長期合作的打算,數額只高不低。

諸伏景光的目光穿透一片狼藉的宴會大廳落在那個俄羅斯男人身上,神色嚴肅而冷靜:“或許是因為他初來乍到,並不瞭解這些人的財力,所以想要透過製造混亂攻破他們的心理防線,得到最大量的錢財。”

神無夢已經被他說服了。

比起警方,她知道的更多。弗拉基米爾根本就不是甚麼俄羅斯富商,而是能夠和組織進行交易的軍火商可能這個身份也是假的,因為他們現在的操作明顯是不打算繼續和組織交易了,說不定今晚搶完錢就要離開日本。

畢竟這群人本來就有足夠的軍火.槍支,暴力搶劫日本富豪們比和組織交易來錢要快得多,還不用擔心被組織背刺。

問題是:她的任務可怎麼辦啊?

雖然她不是真心實意給組織幹活的,但琴酒特意說過這個任務有多重要,如果只是涉及他和朗姆的組織黨爭還好,萬一烏丸蓮耶腦子不清醒找人擔責,影響到她以後在組織的自由就糟糕了。

可對方根本沒有合作意願,她一個人也改變不了啊,說到底還是賓加沒搞清楚合作方的想法,搞得白來一趟還以身涉險。

思考的功夫,已經有人拿著銀行卡去交“贖金”了。雖然離得有些遠聽不清對話,但從相對友好的氛圍來看,這些不在乎金錢的富豪們應該是支付了比拍賣價格更高的數值,並不會在賣命錢上討價還價。

神無夢倒不介意刷刷組織的卡,反正是出任務遇到的意外,組織負責報銷也非常合理。

但這兩位警官搜查一課和公安部有做過這樣的準備嗎?

在為活下來付款這件事情上,賓客們都表現出極大的積極性,如果不是還顧及著些臉面,神無夢懷疑他們都要爭個先後。

警笛聲已經傳來了,這樣高的樓上都能聽見,估計是到了樓下,卻被堵在炸燬的牆壁外無法接近。

弗拉基米爾沒有要求他們交出手機,在之前有人報警時也沒有恐嚇制止,神無夢猜測他整個行動的主旨就是“速戰速決”,總之所有來賓都是他的人質,他有槍有炸彈,的確沒甚麼好怕的。

說不定天台上都停好了直升機,就等著帶著他們離開日本國境。

戰鬥民族出來的組織團伙就是不一樣啊!

神無夢覺得這種莽撞的操作可能很難在其他國家的人身上覆現。

這群俄羅斯人一共六個,樓廳上拿衝鋒槍對準通向天台道路的一男一女,宴會大廳內之前混在客人中的一對男女,還有弗拉基米爾和始終跟在他身邊的那名男性助手。

降谷零得益於侍應生的身份,弗拉基米爾等人顯然並不覺得這裡的工作人員能有多少錢,十分“取之有道”地沒有為難他,只把穿著制服的人趕到一邊,免得耽誤他們斂財的要事。

神無夢看到降谷零背在身後的手正按著手機鍵盤,不知道在和誰發著訊息。

弗拉基米爾突然又一次開口道:“你們”

話筒裡的聲音朝向他們,偽裝身份混進來的兩位警官暫時也不需要思考怎樣交贖金了,因為他們的身份直接被弗拉基米爾點破:“是條子吧?剛才想要拆彈。”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待在入口廢墟處的三個人,松田陣平低聲說道:“神無,你去旁邊。”

俄羅斯人目前只想要錢,不會輕易胡來,在所有人都願意配合的情況下不會直接開槍,否則只會讓眾人更加恐慌,連帶引起魚死網破的反抗。

他索性亮明瞭自己的警方身份,鎮定地朝著弗拉基米爾走了兩步,自我介紹道:“我是松田陣平,之前在爆.炸物處理班工作,所以對炸彈有些瞭解,現在已經不幹這行了。”

沒想到松田這傢伙糊弄起人來還蠻像回事的,神無夢無辜地眨眨眼睛,被槍口對準的同時乖巧後退,把場地讓出來。

弗拉基米爾沒有完全相信松田陣平的說辭,但另一位他懷疑的物件諸伏景光手臂受了傷,看著沒有多少反抗能力,這樣兩個人造不成多大的威脅。

蓄著鬍鬚的俄羅斯男人抬高了手中的槍,示意一邊的手下上前把這兩個男人控制住,不要給他們使伎倆的機會。

他的聲音粗獷,提醒道:“我知道你們這裡的人有點小聰明,但做之前記得看看我手裡的槍。”

非常聽話待在一邊的神無夢忍不住去看了一眼降谷零的臉色,不合時宜地好奇起來他對這番話的看法,如果不是環境太差,她肯定要順口嘲笑兩句。

但現在她還是得把注意力集中在松田陣平和剛救過自己的諸伏景光身上。

弗拉基米爾只想要錢,所以就算髮現了他們的身份也不可能直接動手,最多就是限制兩人的行動,她待在兩人之間反而容易讓他們束手束腳。

而且松田還說警方提前有佈置,再怎麼也不會讓他們出事的吧?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省了刷卡交錢的事,她作為兩人其中之一的女伴也幸運地被當成無法支付贖金的型別。

其實刷組織的卡她真的無所謂的。

“警方也派了直升機?”全場中心的弗拉基米爾按了按耳麥,對著無人處又開了兩槍,威脅道,“你們誰對警察頭子說得上話,讓他們把人撤了,否則大家一起死在這!”

神經緊繃到被嚇成驚弓之鳥的程度,立刻有人響應:“我可以!我能聯絡上警視廳,我會讓他們撤走的!”

錢都交了,大家還是更重視自己的性命,也不願意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激怒對方,寧願對方趕緊從這裡離開,哪怕是攜款潛逃也無所謂。

神無夢在腦海裡朝系統確認外面的情況,雖然宴會大廳內沒有監控,但系統努努力可以連上酒店以外的,比如暫時呼叫馬路上的攝像頭,順便透過其他樓棟確認此刻天台上的情況。

之前擔心賓加任務失敗,她給他留了條天台上的退路,希望別用在自己身上。

【夢夢,天台上停了一架直升機,應該是他們的人。樓下圍了好多警察,但是他們沒辦法上來。】

神無夢告訴它道:【不知道我們裡面是甚麼情況,警方不敢亂來的,等他們上來也沒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再觀察一會。】

俄羅斯人沒有收走通訊裝置,但當著這群人的面給警方通風報信還是要點勇氣,況且被爆炸困在這裡,警方想要不動聲色地疏通出一條道來都不太可能,最佳方案還是讓裡面的人談判成功,等到人質全部安全再開始下一步行動。

系統感覺自己幫不上忙,努力在整個會場找線索,恨不得把所有人的手機資訊都翻一遍,在她腦海裡念個不停:【不過夢夢,那枚炸彈還有遠端遙控欸,會不會爆炸啊?】

神無夢問它:【遙控在誰那裡?】

感應每個人身上的電訊號是系統拿手的事,很快就得出判斷:【中間那個留鬍子的俄羅斯男人。】

神無夢想了想,那枚炸彈確實是個隱患,但松田陣平都沒辦法拆,她也要不讓降谷零想辦法把遙控搶到手好了。

反正金髮侍應生正在偷偷摸摸用手機,她讓系統幫忙發了條簡訊給他,告訴他“炸彈遙控裝置在弗拉基米爾身上”這件事,總之心繫霓虹的公安臥底絕對會有辦法搞定的。

收到簡訊的降谷零明顯身形一頓,隔著人群朝她投來個目光,看不清面色。

整場宴會的目的是錢,要求是快。

弗拉基米爾看樣子不像是要趕盡殺絕的意思,打到他指定賬戶裡的錢大約也足夠了,還從不少賓客身上拿了些昂貴珠寶手錶,並不屑於在剩下的小錢上耽誤時間。

在衝鋒槍的威脅下,每個人的動作都彷彿訓練有素,很快就滿足了弗拉基米爾的一切要求,甚至做出了不會追究的承諾。

“挑個人質跟著我們一起?”

製造整起事件的俄羅斯男人喊了聲身邊的女伴的名字:“柳德米拉?”

擁有著全場主動權的人毫不掩飾自己的言行,一舉一動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都自然萬分,拿著槍的手還去攬住女伴的肩膀,怎樣分析都像是一對亡命鴛鴦。

但神無夢稍微有些沒明白這個發展,眼睛裡的困惑都快藏不住了。

弗拉基米爾的女伴是賓加沒錯吧,所以柳德米拉是賓加在這個俄羅斯人面前的假名嗎?對方應該知道賓加是組織的人,可連逃亡都想帶著賓加一起?

難道說賓加其實是俄羅斯團伙潛在他們組織裡的臥底、不,內應?

怪不得她看原著的時候沒見過這瓶酒,原來早在柯南元年之前就叛逃了,還把她坑了一把

說實話,她當初改朗姆那份臥底名單的時候完全是亂改的,誰知道賓加還真不是甚麼真酒。這次搭檔又出了問題,琴酒不會找她麻煩吧?

被她惦記著的賓加抬起頭,恰好對上她的目光,口中道:“金頭髮的那個,過來。”

“我?”

神無夢看向賓加,沒理解這是出於甚麼目的,還是這位第一次合作出任務的搭檔已經準備好把她賣了?

但賓加似乎也沒有把她是組織成員的身份告訴弗拉基米爾,而是表現得好像從人群中隨便挑了個人的樣子。

人為刀俎,神無夢心知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給了邊上想要和對方動手的松田陣平一個目光,朝著這兩個人走過去。

賓加還在發表意見:“她看起來挺弱的,又和那邊的條子認識,用來當人質剛好。”

弗拉基米爾無所謂到底選了誰,朝邊上的屬下命令道:“伊萬,你帶著她斷後。”

名為伊萬的男人看她一眼,目光兇狠,手裡的槍直接抵在她的後腰,無聲勝有聲。

這是“帶著她斷後”嗎,這簡直是“用她斷後”啊!

神無夢半點不反抗地順著男人的力道走去樓梯的位置,想要溝通,但俄語不在她掌握的語言之內,又怕用了對方的非母語容易惹他不高興,猶豫兩秒還是放棄了交流。

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是

神無夢垂在身側的手碰了碰大腿的位置,在層層疊疊的裙襬之下,她是帶了槍的。

可能會出現她身上的槍被松田陣平發現進而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但她明知今晚的宴會有多麼危險,卻因為這種顧慮連槍都不帶

她很難將生的希望完全寄託在其他人的身上,還覺得未免有些愚蠢。

挾持著她的男人猜測她是那位前拆彈警察帶來的女伴,但她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整個人看起來弱不禁風,一雙眼睛沾著水色,頰邊沾染的血跡暈在瓷白的肌膚上,像是已經嚇到說不出話來,更不可能想到她有反抗的念頭。

神無夢察覺到了對方的毫無防備,在心裡計算著她成功的可能。

她的身體素質的確一般般,到現在也只有射擊勉強拿得出手,但赤井秀一以前給她當了幾個月的保鏢,為了她的安全,簡單的幾招自保手段她還是學過的。

關鍵就是出其不意。

她想,最好等到天台上再動手,儘量不要在眾目睽睽之下

通往天台的樓梯在大廳側面,她被用力推著走了幾步,後腰都感覺被槍口弄青了,作為斷後的人質站在上樓的地方,等著這群俄羅斯人從眼前經過。

旁邊就是落地窗,神無夢側目朝下方看了一眼,幾十米的高度讓下面的一切都顯得渺小,只有紅藍交雜的警燈正在閃爍著。

失去了人力控制,只剩下樓廳上的衝鋒槍還對準下方。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站在不遠處,兩人的面色凝重,目光銳利,都在找機會將人救回來。

警方安排他們過來,身上自然是帶了槍的。但在這種情況下掏槍很有可能會刺激對方,假如讓對方感受到了威脅,對她反而更加危險。

他們在等待最合適的時機。

有甚麼晃了一下。

諸伏景光微微皺眉,正想看清楚是甚麼東西,下一秒他的眼睛卻猛地睜大,朝著神無夢大喊的同時衝向她道:“有狙擊手!當心!”

那是一顆紅色小點。

諸伏景光對這樣的紅點太過熟悉,他甚至記得每一個在此之下喪命的人,所以更加無法接受它的落點在她的身上。

但對於狙擊手來說,被發現也就代表著已經扣下扳機,再短的距離在子彈的速度下也顯得漫長而遙遠。

子彈的速度快過音速。

“砰”

槍聲要後一步傳入耳中,首先是玻璃被子彈擊中。

爬滿裂紋的落地窗再也承受不住,大片大片的玻璃碎片砸進室內,清脆聲響之中伴隨著一片驚呼。

但神無夢率先感受到的是破空般的風劃過腳踝,緊接著是腳下踩空的失重感,讓她整個人趔趄著朝左邊傾斜。

子彈沒入血肉的聲音要遲一步,卻也只在轉瞬之間,身邊的人後腦中彈,手裡的槍掉在地上,而她被離得更近的松田陣平及時接住。

腳被崴了一下,神無夢抱住面前男人的肩膀,後知後覺到剛才的失重感從何而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高跟鞋的鞋跟斷在地上,在子彈的威力下變成破爛的碎屑,甚至無法拼湊回原樣。

但顯而易見的是,有一前一後兩發子彈在這個瞬間被送了進來,一枚擊中了她的鞋跟,一枚擊中了挾持著她的男人。

失去了落地窗的庇佑,大敞的酒店頂層頃刻灌進猛烈喧囂的夜風,裡面的充足暖氣眨眼間散得一乾二淨,站在邊緣處都會讓人心生寒意。

神無夢若有所感地抬頭望向籠罩在黑夜之中的遙遠樓宇,單薄的裙襬被松田陣平按住,但邊緣處依然如火紅的波浪飄揚。

少女淺金色的髮絲被狂風吹亂,毫不留情地遮住她的視線,連面容也看不分明。

高樓之上,注視著狙擊槍瞄準鏡的銀髮殺手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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