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2 章 120k營養液加更
【英武(鸚鵡博士)】
【能量飲料】
【南婭(精靈王NPC)】
【安布羅斯(S004)】
沈時序果斷地一個召喚抵達狠人NPC身旁,並驚喜地發現她就站在精靈母樹下,似乎在和母樹談話。
就像《王國之淚》玩家在看完劇情、心潮澎湃飛往最後一滴龍之淚地點的時候必定會近距離見到白龍——這可不是幸運,是任天堂的刻意安排。
但即使知道這是開發商的一些小心思,玩家還是會非常開心!
沈時序翻出黑洞,雀躍地奔向狠人NPC,並且不小心把對方撞了一個趔趄。
狠狠砸在樹幹上的狠人NPC回過頭來時腦門上還帶著一塊紅印,她渾不在意地揉了揉,看看手指便放下了:“怎麼了?有甚麼需要我幫忙嗎?”
沈時序道:“我是仰望星空派。”
狠人NPC抬頭觀察天空:“現在肉眼可看不見。想仰望星空的話,我給你找個天文望遠鏡來?”
沈時序扼腕:NPC不懂現實梗啊!呵,勢利眼的NPC需要玩家的時候就一口一個“您”,翻臉不認人的時候瞬間就變成“你”了。
毫不客氣地把這個已經不怎麼體面的體面NPC暴揍一頓,又薅走他身上全部可以搜刮的道具,沈時序還是怒氣未消,於是原地開了個召喚黑洞找狠人NPC。
狠人NPC又在開會。
改名叫開會NPC算了。
狠人好脾氣地中斷會議詢問: “甚麼事?”
沈時序一手扳著黑洞門,一手伸長了去夠狠人桌上的文具:“筆。”
“筆?”狠人NPC思索幾秒,恍然大悟,“是上次你在我臉上畫畫那種,對吧?但我這裡現在應該沒……”
狠人的話才說到一半,她身邊長期跟隨的那個藍頭髮NPC已經識趣地取來了同款【超頑固油漆筆】。
狠人撓撓臉:“等等,你備這個的用意是甚麼?到底給誰備的?”
藍頭髮NPC沉默著轉開了臉。
沈時序用宇宙引力瞄了瞄,一把抓過油漆筆,從半空的黑洞跳下去,對著地上的體面NPC一通塗鴉,畫到對方面目全非,才勉強滿意地離開原地。
呵,讓你騙取玩家勞動力,真以為玩家沒脾氣?
——
因為拿到了新配方,眼下沈時序最心心念唸的事情已經變了。
雖說也不是很記得上一件記掛的事情是甚麼。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新圖紙!
沈時序啪地把設計圖紙資料拍到中級研究所#1的桌面上:“立項!”
一個又一個的學者從研究所各處冒出頭來,慕名觀賞玩家帶來的資料,並捧場地發出此起彼伏的讚歎聲。
“這不是雲圖的科技嗎?真不愧是白夜大人!”
“讓我來看看白夜大人的懸賞額……怎麼沒有變動!?”
“譴責雲圖,必須譴責!”
——就是感嘆的內容不太對勁。
只有一個看起來比較靠譜的學者道:“中子光矛,或者說,快中子光矛,擁有超遠距離的攻擊性以及強勁的穿透性。”
“這我知道,”沈時序隨口道,“但我以前用過的光矛只是比較帥,傷害屬實一般。”
原本嘰嘰喳喳的學者們突然都抬頭看了看她。
沈時序:?
“原來這也都是您用過的不新鮮玩意兒了,不愧是聯軍總司令大人!”
“既然如此,您能不能給我們透露一些更厲害的科技或者武器?”
“對對對,我們可太需要您的啟迪了!”
沈時序想了半天,憋出一個詞:“地爆天星?”
學者們很感興趣:“怎麼爆?”
“把星球炸成礦,”沈時序感慨道,“可好用了。”
——尤其是到了電腦帶不動的後期,地爆天星輕鬆減負。
——相比之下,降智光束就完全不行了,我們稱之為低效。
學者們追問:“那您現在還能做到嗎?”
沈時序開啟兩頭都長得幾乎看不見盡頭的科技樹,努力翻了半天,發現在神學的終點還真有“化身終焉”這個技能。
【化身終焉:星球將成為你手中的玩具,你捏碎它就像捏碎一顆葡萄那麼簡單。粉碎後的星球將化作隨機的資源,多餘能量將收入隨身裝備中或被直接釋放入宇宙。】
幾分鐘過去,NPC的身形肉眼可見地小了一圈,但還是精神抖擻的樣子,甚至還在透過不知道裝在哪兒的發聲系統對玩家持續進行輸出。
沈時序狂按順手牽羊,直到把這個NPC的鈦瓷骨架都順手牽羊地拆成幾十塊,統統收進了包裡。
而只剩下腦袋的NPC用牙齒緊緊咬住垃圾桶邊緣,用精神百倍的行動表示自己絕不會退讓。
判定難道是在大腦?
沈時序又努力拆了好一會兒,包裡多出無數她根本不知道能用來幹甚麼的晶片和配件。
直到金屬腦袋也完全被拆解最後一個配件,NPC的血條才突然消失。
……但化整為零的所有部件都可以放進包裡。
沈時序沉思片刻,大驚失色:那我豈不是等於裝了一揹包的屍塊??
在旁註視了全程的大眼寬慰道:“您收集的星盜器官本來就很多,您還曾經賣給黑市商人過呢。”
“住口!既然道具自己掉落了那我只是物盡其用!我可不是會把敵人肢解拿走器官的那種玩家!”
“那麼,食材嚴格來說也是屍體吧?進入您空間中的動物食材當場死亡,只是狀態被儲存在剛剛死去那一刻。”
沈時序真的開始思考了:“那我的冰箱裡豈不是也……”
不行,不能再繼續往下想了。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這個,玩家。”大眼說,“順帶一提,祖安有自己的意識庫,所有公民每年會更新一次意識備份。被拆解這位的意識備份應該很快就可以再度啟用了。”
嚯,賽博長生。
沈時序瞅了瞅地上灑落的少許組織液——這個NPC改造得也相當徹底,身體裡幾乎沒有甚麼生物組織了。
這麼一看,狠人NPC不愧是在外面長大的。
沒把自己改造成這個樣子的她在這個星球肯定算是異類了吧?
“它們一直跟著您的原因,就像是您在街上突然看見一隻貓那樣,好奇而已。”大眼道,“您也會拿出通訊儀來拍小動物的照片,對吧?”
沈時序:“。”
那玩家被貓貓狗狗勾引走不是很正常的嗎?有本事不要往遊戲裡投放小動物啊!
在幹掉阻止者後,沈時序將作為戰利品的垃圾桶收進包裡,抬頭往右側看了看。
從此處已經能遠遠看見那座冷冰冰的高樓了,指引箭頭所瞄準的就是那裡。
狠人NPC的本家,怎麼說呢,看起來像個辦公樓……
這麼想著,沈時序目標明確地走向下一個垃圾桶,邊問了大眼一個腦中盤旋許久的問題:“它們幾歲開始接受改造啊?怎麼也得成年後再接受手術吧?”
“根據祖安星的規定,如非意外,確實如此。”
“那小孩子應該還是原生的樣子嘛,”沈時序單手掰下垃圾桶,目光掃過周圍的NPC,納悶地問,“怎麼一個也沒見到?”
“很簡單,”大眼說,“因為祖安星已經幾十年沒有新生兒了。”
沈時序沉思了一下。
也對,很合理,這個星球的人都理論上賽博長生了,再持續生孩子只會人口爆炸。
大眼又說:“上一個新生兒,正是狠人NPC。”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大眼一提到狠人NPC,周圍的那些改造NPC情緒肉眼可見地激動了一些。
接著,這群一直保持著異樣安靜的NPC中,不知道是哪一個率先發出了聲音:“裴臨雪,叛徒。”
“對,叛徒。”
“叛徒!”
沈時序在群情激奮的討伐中認真思考:從外形來看,和這裡的人比起來,狠人NPC確實是挺叛逆的。
但用上叛徒這個詞,應該情況比拒絕整容……啊不是,拒絕全身改造更嚴重。
也就是說……狠人NPC的相關任務,對吧。
沈時序抬眼目測一下和高樓之間的距離,往嘴裡塞了把邁炫水果糖,狂奔向下一個垃圾桶,把這群怪里怪氣的NPC遠遠甩下:好奇心熊熊燃燒起來了!
垃圾桶是掰得挺順利的。
但進入目標建築的過程不是很順利。
沈時序才靠近到兩條街以外的位置,一群紅名就竄了出來,二話不說提著各路高科技武器啪啪開打。
敵人的道德之低劣和攻擊之密集讓沈時序只有滿地亂滾閃避攻擊的份,好不容易才閃到一處牆角後暫時喘了口氣。
她從包裡翻了翻,把剛剛獲得的【高斯炸彈右臂:到底誰會想安裝這種義肢?】甩手扔向紅名堆,在巨響裡提著刀翻滾出牆角,重整態勢開始殺敵。
先是大量的機械。
再是密密麻麻的無人機。
半透明NPC大驚失色掉頭就跑,哪裡抵得過宇宙引力,被沈時序硬是餵食了雖然是從鍋裡出來但很明顯不是食物的東西。
另外兩個NPC雖然想上來阻止,但都沒能成功,眼睜睜看著半透明NPC啪嘰一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沈時序蹲到半透明NPC身旁,好奇地把她提溜起來,對著窗戶光源照了又照,然後使勁抖抖,百思不得其解。
奇怪,明明是半透明的,吃下去的東西怎麼不會直接透出來?
仔細一看,半透明NPC的狀態列裡還混進去了一個buff。
梗只要玩一次沒人接,那一落地就是一輩子。
沈時序只好老老實實更改關鍵詞:“提交任務。”
狠人NPC又低頭,恍然大悟:“那個啊!辛苦你了,跑這麼多地方還要和星盜交手。”
沈時序的玩家包袱立刻就背起來了:“小意思,非常簡單。”
“那麼,現在你已經知道三個派系的理念了,”狠人NPC插著口袋含笑問,“你覺得哪一派最有道理呢?”
沈時序隨口道:“都有道理。”
不就是三個派系嘛,至少大家還都在努力找存活的辦法,四捨五入全宇宙一條心。
換成某些開發商,少說得往三個派系裡塞一個內奸派和亞空間串通密謀當新世界天龍人,再塞一個毀滅派暴言“宇宙要毀滅也只能毀在我們自己手裡”。
寬容,都可以寬容!
——對於大部分玩家來說,只要劇情不過於降智,那就隨便開發商怎麼設定吧。只要遊戲好玩,玩家們對劇情的要求其實也不太高。
畢竟某些完全沒有主線劇情可言的遊戲甚至都能6天爆賣出800萬份呢,對吧。
“果然是你會說的話。”狠人NPC的表情並不意外,“對你來說誰成功都沒有區別,對吧?”
“按照套路,他們最後都會合作的。”沈時序設想了一下,“當我去打最終boss的時候,他們就在外面假裝努力地和蟲族小怪打架,非常悲壯地讓我不要管他們直接去打boss,但只要我在旁邊站著多看一會兒就會發現他們和小怪都不掉血。”
雖然開發商在結尾時往往想體現一下團結之情、昇華並不太重要的遊戲核心,並試圖煽動玩家的感情,但最多也就做到這個地步了。
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單機買斷遊戲,都不可能會讓玩家帶著一大堆NPC去打boss。
最終都是玩家孤身強撐,被關底boss揍得來回讀檔罷了——救世主們無人知曉的心酸經歷。
“合作啊?”狠人NPC很認真地思考了幾秒鐘,搖頭,“想象不出來。”
沈時序依靠自己豐富的遊戲經驗又想了想:“那就這樣,其中某一派的首領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在決戰之前突然露出獠牙!原來TA從來沒有想讓這個宇宙存活下來!TA的目的就是讓這個宇宙被吞噬!毀滅!化作虛無!沒有XX的世界沒有存在的意義!”
狠人NPC越聽,臉上笑意越濃,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要真這樣的話可就麻煩了——不過XX是甚麼?”
沈時序聳肩:“家人長輩朋友愛人孩子寵物,管它呢。”
說到這裡,沈時序突然想起來狠人NPC的兒子好像死死活活一直不太明確。
抱著關愛眷屬的念頭,她發起了自由對話:“喪子之痛?”
要是在現實裡,沈時序當然不會這麼問話——那得多缺心眼的人才這麼寒暄啊!
但這可是能死去活來的遊戲,所以這麼直白的詢問應該問題也不大。
“喔,你還記得啊?”狠人NPC的詫異表情沒有絲毫偽裝,“沒甚麼問題啦,雲圖的克隆技術很發達,新身體檢測透過後就沒管他了,應該又出去哪裡試圖經營自己的勢力了吧,但宇宙現在可不好混哦。”
她這麼說著,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太擔心。
沈時序由此得出結論:“你是放養派。”
“就像你是仰望星空派?”狠人NPC哈哈大笑,“別看我現在這樣,但年輕的時候也為了宇宙的生機努力過很多,包括嶽風那套‘優勝劣汰’——但基因果然是刮彩票啊,即使父母雙方都優秀,後代也未必就會更優秀。”
沈時序歪頭打量她,不懂就問:“你‘現在這樣’是怎麼樣?”
“宇宙要毀滅就毀滅嘛,”狠人NPC雙手一攤,“在壓倒性的力量和註定的湮滅前,我們沒有必要掙扎……咦,這莫非就是我沒法成為你信徒的原因?”
沈時序懂了:這是一個被現實完全擊潰了的前·理想主義者,遊戲裡還挺常見的,通常用來給玩家提供各種機密資訊並增加使命感。
但這種角色一般越是擺爛,結局就越是會再度追逐夢想而慷慨赴死的誒。
沈時序無限同情地掏了一個仰望星空派給狠人NPC。
狠人NPC“嚯”了一聲,和紫色的魚頭大眼瞪小眼:“這就是你說的仰望星空派?”
“不,”沈時序拍拍她的肩膀,“這是斷頭飯。”
站在街頭又津津有味地圍觀了幾起謀殺員工案後,沈時序飛到空中俯瞰一眼歡迎光臨全景。
啊,好一條漫長的完全沒有城市規劃的街道。
下次一定,公測一定。
話又說回來了,這亂糟糟的星球訪問遊客人數還挺多。
遊客也怪不講究的。
沈時序舉起通訊儀拍照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