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8 章第 278 章
一個塞一個地醜。
醜也就罷了，而且也沒有特別特別強的。
不要啊！！！！！
沒有魚工智慧，沈時序只好絕望地向魁梧NPC發問：“屎殼郎有角嗎？”
魁梧NPC也很認真地思考了起來：“沒注意過，萬一有呢？”
“這是我小時候最喜……不，沒甚麼。”大祭司將糖握在掌心，“它應該早就停產了，你是從甚麼地方找到它的？”
沈時序眼也不眨：“垃圾桶。”
大祭司：“……”
既然可樂糖是大祭司很喜歡的禮物，那NPC個人的好感度應該上升了。
可是卻沒有跳出剛才那樣的關係提升訊息。
也就是說，想要提升一個勢力的關係，哪怕刷高層的好感也沒用嗎。
可能得做一些勢力任務，就跟《劍網○》裡面的勢力日常似的，每天雷打不動地刷那幾個一樣的任務，過一段時間聲望就上去了。
沈時序戳戳大祭司：“幫忙？”
大祭司：“……您……咳，正義不屈的騎士啊，水之神殿甚幸有你。——我聽說不遠處有騎士之間發生了械鬥，你能去讓他們冷靜一下嗎？”
——哦，那是玩家乾的。
沈時序正要拔腿往回衝，突然又想起來自己上個任務的獎勵還沒領，一把提起大祭司就往神殿裡跑。
猝不及防就拔地而起了的大祭司下意識驚叫一聲，狼狽地雙手扶住自己的帽子。
“大祭司？！”周邊倖存的騎士NPC們下意識想要拔劍上前。
沈時序把大祭司像個擋箭牌似的往自己身前一放。
大祭司扶著帽子解釋：“我沒事，各位繼續吧。”
於是騎士們就乖乖地收起劍走開了。
沈時序又拎起大祭司接著往前跑，在沒有動武的情況下輕鬆進入神殿內部。
大祭司咳嗽不止：“咳咳咳——騎士，看看周圍，你想要的是甚麼？”
他話還沒說完，沈時序已經摸進水池，開始收集裡面的硬幣。
可能因為今天過節，池子裡硬幣特別多。
一把一把的硬幣，化作了一串一串的信用點，全都飛進了沈時序的包裡。
摸完了硬幣，沈時序突然想起一個可能性，不由得警惕地回頭看了看大祭司：雞賊的NPC不會說一個硬幣就算一件物品吧？
“……”大祭司又重複道，“騎士，你想要的是甚麼？”
很好，硬幣不算。
沈時序心滿意足地從水池裡爬出來，抬頭看了看女神像。
倒也不是不能把這帶走，但帶走又有甚麼用呢？
沈時序包裡一時也沒有能放到臺子上、以假亂真的雕像。
再說，上次把女神像換成自己的以後，完全沒有漲信仰！
“扔硬幣？”沈時序戳大祭司。
大祭司頓了頓：“世間所有的水都和女神相連。因此，虔誠將心願寄託於刻著女神像的硬幣、將其投入水中，女神便能聽見你的心願。”
沈時序想了想，先從包裡掏出一盤馬賽克。
大祭司：“……”雖然監獄裡的紅名也可以打，但很遺憾的是，在乖乖坐牢的紅名們並不能用來換第二次賞金。
遊戲杜絕了這種反覆刷懸賞金的BUG。
既然如此，那就也不是很想一個個掃描過去了。
沈時序嘆著氣收起顯示【無法重複提交】的掃描槍，盯著地上的紅名思考了一下。
——這些紅名不僅沒有懸賞金，甚至身上除了統一發放的囚服以外甚麼也沒有。
就是一堆比垃圾還要垃圾的垃圾啊。
囚服根本不值錢，分解也只會獲得少量的材料。
蹲在一個囚犯NPC身邊的沈時序試著直接對他身上的囚服用了一下一鍵分解，結果動手時一不小心晃錯了目標，直接把NPC整個給一鍵分解成了一大堆有機物質、無機物質、還有少許的金屬物質。
一個大活人突然消失，囚服輕飄飄地癟了下來。
站在一旁的S002：“……”
其他旁觀的囚犯：“臥槽！！”
原本就被S002嚇得只敢縮在黑塔內的囚犯們看起來更害怕了，摩肩接踵的他們又努力擠壓了一下彼此之間的距離，強行往回縮去，好像離玩家更遠一些就能獲得安全感更多一些。
沈時序：“……”不至於，不至於，玩家還是有底線的。
——我這麼善良的玩家怎麼會到處分解NPC屍體來獲取資源呢！
……除非彈盡糧絕！
沈時序看了看上個存檔的時間點。
嗯，太遠了，就不讀檔了吧。
她拍拍屁股站起身，掏出酒精飲料三兩口乾掉補充些許精力，而後便拔出了刀，左手啟動宇宙引力，開始為民除害行動。
紅名們嚇得發出變了調的尖叫聲：“你不要過來啊啊啊！！！！”
——
五座黑塔裡的紅名哪怕光是站著不動讓玩家砍，那也要花費不少時間。
不過至少他們跑不遠。
等地圖上黑塔監獄的位置裡一個紅名也沒有的時候，任務【為民除害】的進度已經只剩一萬不到了。
這持續了三天的一面倒大逃殺不僅讓沈時序喝了不少白花蛇草水解除疲勞、熬夜debuff，還讓她喝了比平常更多的酒精。
於是，當離開黑塔監獄、把一地狼藉留給零星幾個黃名獄警NPC時，沈時序是一路打著酒嗝走的的。
在敵人的數量達到一個數量級時，遊戲通常會有一種很智慧的設定：你不需要殺掉所有人，只要殺掉一部分，剩下的就會因為感覺到危險逃跑了。
這種敵人可以是狼群，可以是土匪，也可以是軍隊。
當然也可以是懸賞犯們了。
行星上剩下的八千多懸賞犯正在絞盡腦汁地使用各種方法離開。
沈時序單純只是走在大街上，一個紅名也沒砍，就能看見行星上剩餘的紅名數量正在飛快地往下降。
而她的視線範圍內，那是一個紅名也見不到。
都跑得這麼快嗎。
NPC們怎麼做到跑這麼快呢？如果不是遊戲出BUG，那就必然是因為有人通風報信。
打了那麼多無人機，好像也還是不夠。
沈時序停在路邊的一處電纜旁，垂眼盯著它看了一會兒。
《第二人生》有多真實？在不同的地方，通訊儀的收信也會受到影響變化，讓玩家恍惚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處在一個真實世界中那樣。
那麼，如果把整顆行星的供電系統切斷，那是不是整顆星球就會真的失去電力？
沈時序順著電纜找了片刻，很快找到了一座供電塔。
存了個檔後，沈時序毫不猶豫一刀把供電塔劈了。
然後因為被飛舞的電纜抽中而喜提觸電狀態，血量唰唰往下掉，還進入了麻痺狀態。
沈時序：“……”玩家翻車，常有的事。
躺著GG了一次後，沈時序淡定讀檔，這次先吃了橡膠布丁再去切供電塔，乾脆利落地側臉避開了一條長了眼睛似的往她臉上抽來的電纜。
【破壞：4%】
……哦對，還有這玩意兒。
不服輸的沈時序又讀了一次檔，開始翻找揹包。
沈時序先存了個檔，才一揚手把馬賽克扔進了水池裡。
清澈見底的水池中，馬賽克緩緩融化、擴散，變成了一大團馬賽克。
“她這倒是不生氣。”沈時序自言自語道。
大祭司：“…………”
沈時序又換了一道自己最喜歡的麻辣克勞福蝦扔進水池裡，紅色的蝦和黑色的馬賽克肩並肩躺在水底，水面上迅速浮現一層紅油。
但遊戲提示還是沒跳出來。
看來水之女神只認錢。
沈時序讀了檔，摳門地從包裡掏出一個信用點。
信用點立刻識時務地化作一枚硬幣。
沈時序耍帥地將硬幣扣在指間，花裡胡哨地彈了出去，結果手勁用得大了點，硬幣啪一下蹦到女神像的臉上。
一點拇指大的碎片“咔啦”一下從女神像微笑的嘴角旁掉落，和硬幣一前一後地“噗通”落入水中。
沈時序：“。”不是故意的所以不能怪我。
大祭司：“……”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老玩家，沈時序當然瞬間明白了這是甚麼東西。
買是不可能買的，這種一看就是天價的商品是絕對不可能去店裡被宰的。
“第二，您可以尋找一名機甲師為您量身定做機甲，在自備材料的情況下，花費將會低廉不少。但良心……我是說，合適的機甲師很難找。”NPC又說。
想到這裡，謝停雲笑了笑。
他身邊的人立刻發出恐嚇的聲音：“笑甚麼？你以為自己還有轉圜的餘地？你知道我們是怎麼處置叛徒的吧？”
“知道。”謝停雲點點頭。
“哥！！”謝時雨被幾個星盜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只有發出焦急的喊聲，“你快聯絡她啊！”
“是啊，”星盜也笑了，他不懷好意地說，“快聯絡她啊？叫甚麼來著，‘白夜’？要是你這麼做的話，我們倒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不計較你的背叛……”
“她殺人可開心了！”謝時雨的嗓門響亮，“你叫她來掃蕩這群人她說不定還超開心的好吧！”
“是啊，”星盜又笑著附和，“還不快叫她來殺……嗯？？”
謝停雲嘆了口氣：“我沒有聯絡她的手段。”
從來只有白夜單方面聯絡他。
安布羅斯倒似乎能和白夜通訊，但他已經失蹤好幾天了。
“甚麼？！”謝時雨驚叫，“那完了，你等死了之後再被她復活吧。”
謝停雲：“……”還真信復活啊。
就在這時，一記歡呼衝破沉悶的空氣，帶著十萬分的格格不入直接闖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嗚呼！”
謝停雲對這一聲印象太深刻了。
上一次聽到時，白夜坐著他的輪椅直接撞在牆上，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從牆裡摳出來。
“好多人啊——”白夜的聲音由遠至近，最後是尖銳得叫人耳朵痛的剎車聲，和機甲失去平衡倒地、翻滾了幾圈的動靜。
那臺形狀酷似烏龜的機甲不慎定格在底朝天的姿勢上，四個萬向輪掙扎了半天也沒翻身，最後只好狼狽地彈出駕駛艙。
伴隨著引擎過熱的白煙，白夜從駕駛艙裡爬出、陷入了上千星盜的包圍圈中。
在場這麼多人，她的視線卻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謝停雲，不解地歪歪頭，好像在思考他怎麼突然就被抓住了一樣。
謝停雲的心臟噗通漏跳一拍——她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哈哈哈，這不是臭名昭著的白夜嗎？”架著謝停雲的星盜頭子大笑出聲，“雖然不知道謝軍師對你來說意味著甚麼，但如果你不乖乖束手就擒的話，軍師大人可就要受苦了。”
他一邊說，一邊威脅地用刀在謝停雲脖子旁比劃幾下，威脅意義遠遠大於實際意義。
白夜一動不動盯著他們：“……”
星盜：“……”
謝停雲：“……”
空氣靜止了至少十秒鐘，地上的謝時雨都露出一副想要尖叫的表情來了。
白夜納悶地開口：“……你不要光放狠話，倒是動手啊？”
謝時雨：“……”
謝停雲：“……”
星盜：“……”你是星盜我是星盜啊？！
“算了。”白夜跳下龜型機甲，毫無預兆地進入高速衝刺，一路閃開想要阻攔她的星盜嘍囉們、衝到謝停雲面前。
然後，她在星盜頭子的瞳孔地震中舉起他的手、毫不猶豫地刺入謝停雲的肩膀。
星盜頭子忍不住大喊出內心的真實想法：“你有病啊？！”
白夜倒是很滿意地點點頭，反手拔刀：“很好，成為我的碎片吧。”
謝停雲：“……”
他突然想起安布羅斯說過的那句話。
安布羅斯說：別想太多，她根本不在乎。
聽到密密爾之眼的問題，英武仔細感受片刻，不解道：“它在……興奮？”
又努力細細探究片刻後，它才找出了更確切的詞：“蟲母在期待著甚麼的發生。”
一直沒有說話的克麗絲輕吸一口氣：“我知道它在期待甚麼。”
在眾人的目光中，她展示出了原本掩藏於桌下的魚尾。
那魚尾上原本美麗光澤的鱗片已經變了模樣。
——比起魚鱗，更像是蟲類身上的毛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