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 “只對你變態。”
番外1
時間一晃來到三月, 領證那天是一個春光燦爛的好日子。
氣溫逐漸回暖,開始脫去厚重的冬裝。
付明樾特意請了一天假,早起換上正式的白襯衫, 搭配淺色牛仔褲, 襯衫下襬全部塞進褲子裡,長髮梳得一絲不茍, 看著清純又靚麗。
覃恕倚在門邊看她化妝。
看她像個小精靈似的時不時從包裡翻出一個他不認識的彩妝產品,舉著化妝鏡用小刷子往臉上不停戳戳戳。
認真打扮自己的模樣可愛死了。
他越看越喜歡, 湊過去貼在她身邊坐下, 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望著鏡子裡的她。
鏡子裡突然多出一張臉,付明樾正在掃腮紅的動作一頓,她看著覃恕小狗一樣眼巴巴的表情, 彎了彎唇,用刷子在他臉頰上也掃了掃。
毛絨絨的觸感落到臉上,覃恕舒服地眯起眼, 胳膊收得更緊,嗓音黏糊起來:“老婆寶寶……”
聽到這個稱呼,付明樾心跳漏了半拍,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小聲反駁:“誰是你老婆……”
“你啊。”覃恕打斷她, “馬上領完證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婆。”
付明樾放下刷子,拿起覃恕之前給她買的口紅:“這不還沒領證呢嘛。”
覃恕見她要塗口紅, 來了勁,伸手奪過:“我幫你塗。”
他將付明樾身體掰向自己,捏住下巴, 輕輕抬起,按壓著唇瓣仔細塗抹。
瞧著他認真給自己塗口紅的模樣,付明樾想起二人還沒確定關係前在客廳沙發上抱在一起“胡鬧”的畫面,不由紅了臉,眼神慌亂地移開,身體也微微緊繃。
一直緊盯她的男人自然沒忽略她的變化,覃恕猜到她在想甚麼,因為他現在和她一樣,無比回味那個在黑暗裡隱秘又心動的口紅吻。
眸光就這麼暗了下去,鼻息也隨之變沉。
距離越來越近,溫熱的呼吸互相噴灑,二人的視線在曖昧升溫的氛圍中如願碰撞、糾纏不清,最後皆緩緩閉上眼。
敏感的唇貼在一起,瞬時引發觸電般的酥軟快感,頭皮都舒服得微微炸開。
嘖嘖作響的輕微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覃恕吻得很動情,肩膀輕聳,含住她的下唇用力抿吸,放下口紅轉而大手掌住她的後頸,拇指難耐地撚蹭她頸側柔軟緊緻的皮肉,甚至能感受到她搏動的心跳。
付明樾抓著他手臂,隨著他的力道而變換角度,舌尖主動探出迎上,與他勾纏舔舐。
不知吻了多久,二人艱難分開時都在小口喘息。
覃恕抬起指腹幫她揩去嘴上的溼潤,見她紅著臉目光迷離的可愛樣子,喜歡得心頭髮緊,不覺雙手捧著她的腦袋,從額頭、眼睛、鼻尖、臉頰,到下巴一路親了個遍。
“啵唧”聲之大,付明樾都忍不住笑出聲。
她看著他唇周糊到的口紅,心念一動,也學著他的樣子,湊上去大力親了一口,親完撤開時笑得格外開心。
望著她有些傻乎乎的笑臉,覃恕被萌得心都快化了,他低頭埋進她頸窩,小狗一樣蹭了蹭,深吸口氣,聲音懶懶地傳來:“領完證回來,我們一定要大做特做。”
“……”
付明樾笑容僵在嘴角,驀然想起昨晚自己糟糕的模樣,心口陣陣發麻。
她有時候都懷疑他是不是有癮,幾乎每天都纏著她要,體力好得嚇人。
付明樾不敢應聲,轉過身抓起鏡子用粉撲將糊掉的口紅蓋住,重新將口紅塗好。
覃恕歪著身子將大半重量壓向她,餘光注意到她紅透的耳朵,悶聲一笑,親了親她的耳根,黑眸亮得灼人。
離出發還有一段時間,付明樾又檢查了一遍證件有沒有帶齊。
她的戶口本前天就讓付綿寄給過來了。
跟著戶口本一塊寄來的還有一個小箱子。
因為快遞昨晚才到,付明樾加完班回來時發現已經被覃恕簽收了,她忙著去洗漱,忘了這茬,便沒立刻拆開箱子檢視。
確認沒有遺漏的,付明樾這才將注意力放在那個箱子上。
她拿來剪刀將膠條劃開,開啟看清了裡面的東西。
嘴角不自覺上揚,她緩緩坐下,拿起最上面的翻蓋手機,目光無比懷念。
裡面都是她留在梧城家裡的舊物,付綿收拾到一起全部寄給了她。
覃恕穿上外套從房間出來,見她捧著快遞箱坐在沙發上,神情溫柔。
他好奇地走過去,坐到在她身邊:“付綿寄的甚麼?”
付明樾將箱子往他那邊挪了挪,笑著解釋:“我以前的舊東西,好懷念啊,這個手機是我媽淘汰給我用的,高中那會兒用它拍了不少照片。”她邊說邊從箱子裡找到充電器,給手機連上,“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開啟。”
等待手機充電開機的空檔,付明樾低頭繼續翻看。
當她拿出那個白色的MP3時,空氣有一瞬的安靜。
看著MP3,覃恕不知想起甚麼,扯了下唇。
“如果不是看了你的日記,我還傻傻的以為這是媽媽送我的禮物。”付明樾看向他,嗓音染了點啞,“我知道現在說這話有點遲了,但我還是想跟你說,謝謝,在別人都有,我卻沒有的時候,是你滿足了我的小虛榮心。”
覃恕望著她漸漸洇紅的眼眶,無奈又寵溺地輕笑一聲,抬手撫上她的臉頰,眼神專注而繾綣:“我就知道你會喜歡。我記得你收到的第二天就帶著來學校了,大課間其他人都跑出去玩,只有你偷偷戴上耳機,趴在課桌上閉眼聽歌。”
付明樾隨著他的講述,彷彿又回到了高一的時候,她忍著笑,表情有些小傲嬌:“這麼關注我啊。”
覃恕抬起粗糙的指腹,擦揉她的唇珠,知道她想聽甚麼,便毫不吝嗇地開口:“我當然關注我暗戀的女孩了,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捨不得錯過……”他頓了頓,漆黑的眼眸深深鎖住她,喉結輕滾,“你還不知道吧,那些你以為是MP3裡自帶的歌,其實都是我提前下載進去的,你聽的都是我愛聽的。”
聞言,付明樾愣了愣,對上他要命的目光,後知後覺的心動。
“我發現了,你不光悶騷,還很心機。”付明樾眯起眼,手指頭輕輕點了點他的鼻頭,語氣嗔怪,“小小年紀就這麼會,你壞壞的。”
覃恕握住她來不及收回的手,擱到唇邊親了親:“所以你喜歡這樣壞壞的我嗎?”
“……”
手背頓時發燙,被攥得緊,付明樾抽不出,耳根泛熱,撇開眼嘟噥道:“喜歡……”
“說甚麼呢,聽不見。”覃恕故意把耳朵湊過去。
付明樾見他一臉得意,氣不順地衝他耳朵拔高音量:“我說我喜歡!”
覃恕稍稍偏過腦袋,眉頭微蹙,卻並無不悅,反而笑得更開懷了。
他拉著她坐到自己懷裡,從背後將人圈住,掰過小臉在唇上重重親了口:“那我以後一定繼續保持,壞壞的對待你。”
他特意在“壞壞”兩個字上加重語氣。
付明樾瞪著他,落在覃恕眼裡實在沒甚麼殺傷力。
覃恕抱著她繼續翻看箱子。
剩下的都是一些女孩子喜歡的可愛小物。
髮卡發繩,塑膠手鍊,動漫貼紙,年代感十足。
他勾起唇,透過這些少女心的小東西,彷彿看見了小時候的她。
翻到最底下,手指觸到類似布料的質感。
好像是衣服。
覃恕好奇的將那衣服拿出來,展開後,他望著藍白相見的外套,注意到胸口繡著的今陽校徽,挑了下眉,低眸看向付明樾。
“校服?”付明樾似乎也沒想到,伸手接過,語氣有種失而復得的感慨,“竟然還在,我以為已經被我媽扔掉了。”
校服被保管的很好,外套背後白色的區域還清晰可見陸希圓和其他同學留下的寄語簽名,花花綠綠的,青春的回憶撲面而來。
付明樾看著上面搞怪的寄語,忍不住失笑,突然就想再穿一次試試。
她起身給自己套上校服,還不忘拉上拉鍊。
正好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褲,搭配起來看著格外青春洋溢。
她稍稍張開手臂,站在覃恕面前,笑道:“怎麼樣,我現在這個年紀穿是不是看著挺違和的?”
春日清晨的暖陽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暖茸的金邊。
玻璃珠似的黑眼眸清透明亮,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每一根髮絲都乘著光。
覃恕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恍惚間,眼前對著他乖巧微笑的付明樾與當年那個怯生生的女孩重疊。
差別只是少了厚重的齊劉海,眼神也更加堅定從容。
心跳驟然失衡,覃恕起身用力抱住她:“不認識的人看見你,還以為你就是十幾歲的高中生。”
付明樾被誇得心裡挺美,伸手摟著他的腰,抬頭笑意盈盈道:“嘴這麼甜,獎勵你一下。”
說罷,踮腳親了下他的嘴角。
覃恕貼上她的後頸,撫摸她柔順的髮絲,低垂的眉宇間滿是柔情愛意,溫馴得像只忠誠於她的小狗。
喉結滯澀滾動,他的嗓音突如其來的沙啞:“能不能穿著這身衣服,再對我說一次喜歡?”
付明樾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淺淺彎唇,輕輕推開他,深吸口氣,認真地說:“覃恕同學,我喜歡你。”
眼底不受控地泛熱,覃恕垂睫一笑,抓住她的胳膊再次往懷裡拽,大手按著她的後背,將臉埋在她頸側,緊緊擁抱。
誰都沒再說話,空氣一時安靜下來。
良久,耳邊響起覃恕低啞的聲音:“我昨晚做了一個特別逼真的夢。”
付明樾靠在他胸前:“夢到甚麼了?”
“夢到那個夏天,你答應了我的告白,你說你也喜歡我,我們成了男女朋友,一起考到了京州的大學,我在校外租了套房子,我們每天一起睡覺,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再也沒有分開。大學畢業後我們就結了婚,你成了知名主持人,我開了自己的律所,媽媽也沒有離開,和你一樣一直陪著我。幾年後我們有了自己的小孩,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聽著他的講述,付明樾鼻腔微微發酸,她輕笑道:“聽著好幸福啊。”
覃恕“嗯”了聲,臉埋得更深:“我們也會走向夢裡幸福的結局。”
付明樾輕輕揉捏他的後頸,手指插入髮間溫柔安撫:“一定會的。”
話落,她忽然問:“夢裡我們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覃恕抬頭看著她:“女孩。”
付明樾眼眸亮晶晶的,追問:“她叫甚麼名字?”
覃恕想了想,失笑道:“覃星,星星的星。”
星星,被月光點亮,圍繞著守護月亮的小星星。
“覃星……”付明樾念著這個名字,越念越喜歡,“星星,我們的小星星,她一定很可愛。”
覃恕心口滾燙,抵著她的額頭:“是啊,她和你長得特別像,特別可愛,就是性格有點霸道,這點像我,喜歡粘著你,晚上纏著你不放,我只能趁她睡著了再偷偷把你抱回房間。”
付明樾被他描述的畫面逗笑,彷彿覃星星已經出生了,不一會兒就會跑過來衝他們張開雙手,喊著爸爸媽媽抱抱寶寶。
想象著那個場景,付明樾心都快化了,幸福得想要流淚。
她緊緊摟住他的腰,癟了癟嘴:“等過兩年我事業穩定了,我們就把覃星星生下來好不好?”
“都隨你,只要你想生,我隨時待命。”覃恕磨著她的唇,啞聲說,“反正我身體素質好,還不抽菸不喝酒,作息又健康,堅持每週按時鍛鍊,哪怕到六十歲我也能讓你懷孕。”
“……”
付明樾在他腰後錘了一下。
覃恕佯裝吃痛地哀叫一聲,委屈道:“打哪都行,別打腰,打壞了小星星還怎麼來?”
“……”
果然正經不到兩秒他就得暴露本性。
付明樾哭笑不得地推開他,不再跟他胡鬧:“行了,別騷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覃恕沒立刻退開,他扣住她的後腦,低頭迎上去,最後又深深索了一個吻才放過她。
望著他走遠的背影,付明樾無奈一笑,暗道以後這口紅還是別急著塗了。
她彎腰收拾箱子,恰好這時充電的手機螢幕出乎意料的亮起,品牌logo蹦出來。
付明樾一頓,伸手拿起,喃喃道:“竟然還有用……”
幾秒鐘的開機動畫後,進入主頁面,付明樾點進相簿,簡單翻了翻裡頭的照片,有她留著劉海的自拍,有小孩子模樣的付綿,還有她和陸希圓穿著厚重棉服一起到處校考的合照。
滿滿的都是美好的回憶。
付明樾返回主頁面,想著晚上回來用傳輸線把這些照片都儲存到電腦裡。
正要合上手機時,視線注意到右下角的資訊圖示。
上面顯示有一條未讀簡訊。
她不禁露出疑惑的神色,這個手機她高中畢業後就沒再用過了,因為沒充話費,電話卡也早停機了。
哪來的新簡訊?
扛不住好奇,她操控著按鍵點開簡訊。
簡訊是四年前發來的,來信人是一串陌生電話。
【付明樾,我好想你。】
沒有備註,只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看著上面的內容,付明樾眼睫一顫,手指下意識捏緊。
2013年12月20日23點46分。
她盯著這串時間,猛然想起來這天是覃恕媽媽自殺身亡的日子……
呼吸猛然一滯,付明樾眼前立刻霧氣瀰漫。
這條簡訊,是覃恕發的……
她記起付綿離家出走來學校找她那晚,就是覃恕給她打電話通知的她。
她當時光顧著擔心付綿,忘了把覃恕的號碼存下來。
估計就是那個時候,覃恕存下了她的號碼。
因為她拒絕了他的告白,這麼多年,他一次也沒敢聯絡她。
唯一一次勇敢,是因為媽媽去世。
付明樾難以想象當時的他該有多難過,又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給她發來的這條簡訊。
“走吧,閆禮說為了慶祝我們領證,中午要請我們吃飯,我們結束後直接到酒店……”
覃恕見她還站在那裡沒動,不由上前說道。
等他看見她手裡的手機,頓時愣住,話也卡在了喉嚨裡。
付明樾紅著眼轉身面對他:“這麼多年,你一直在給這個號碼衝話費?”
覃恕已經把這茬忘了,望著她又流下的眼淚,自責不已,伸手幫她擦乾淨,低聲哄道:“乖,大喜日子,別哭,都過去了,我們以後向前看。”
別哭說著簡單,可對他遲到的心疼卻似無數根小針扎著她的心臟。
付明樾抱住他,埋在他胸口像小獸一樣哼哼唧唧地嗚咽。
覃恕輕拍她的後背,忍不住輕笑:“再不出發,就得等下一個好日子了,你到底想不想當我老婆?”
付明樾聞言吸吸鼻子,止住哭泣,抬起溼漉漉的眼睛,鼻音濃重:“想……”
覃恕眼角眉梢都帶著笑,俯身親親她的臉:“真乖。”
……
二人驅車來到民政局,因為提前有預約,所以手續很快就辦好了。
兩人一起拍了紅底證件照,互相誦讀結婚證詞。
見慣了大場面的男人難得緊張,中間卡殼了好幾次,付明樾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給予他鼓勵。
拿著小紅本從民政局出來,覃恕都還沒緩過神。
就這麼結婚了……
付明樾現在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婆了。
突然有一種美夢成真的不真實感,覃恕直到坐進車裡都還恍惚著。
付明樾舉起結婚證拍了張照,準備發朋友圈。
“照片也發我一張,我也要發朋友圈。”覃恕瞧見她的動作,湊過去親了下她的額角。
付明樾笑著答應,也扭頭主動回吻了他一下。
覃恕低眸盯著她的唇,緊緊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現在合法了,該叫我想聽的那個稱呼了吧?”
付明樾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脖子浮起淡淡的血色,移開視線開始裝傻:“什,甚麼稱呼?”
覃恕抵上她的額頭,眸色暗了暗,嗓音也沙啞起來:“別想混過去,你已經沒有藉口了。”
付明樾一僵,對上他漆黑晦暗的眼眸,心跳越來越快。
她吞嚥了一口,唇瓣幾度開合,過了好幾秒才訥訥出聲,音量微不可聞:“老公……”
覃恕沒反應,直勾勾盯著她,無形的壓迫。
“……”
付明樾輕輕抿唇,眼睫顫動,臉頰的熱度越來越燙。
她拽住他的袖口,傾身貼到他耳邊。
“老公。”
這聲叫完,她羞得躲進他懷裡,說甚麼都不肯再出聲。
覃恕這次聽得真真切切,爽得嘴角壓都壓不住。
“老公幫你把安全帶繫上。”
“熱不熱老婆?老公幫你開空調?”
“晚上想吃甚麼?老公甚麼都會做。”
“對了,婚禮想要甚麼樣的?老公開始著手去辦唔……”
某人得寸進尺,一口一個“老公”臊她,付明樾聽不下去了,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通紅著臉瞪他:“再說我一定把你毒啞。”
覃恕拿開她的手,不鹹不淡地補了句:“婚內家暴屬於違法行為。”
說罷,又堵了回去。
“……”
付明樾實在拿他沒辦法,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她率先破功,低頭輕笑出聲。
見她笑了,沒了方才的侷促,覃恕拽過她的胳膊,與她進行了一個溼熱的深吻。
“愛你,老婆。”他親暱地廝磨她的唇,磁性低啞的呢喃落在耳朵裡無比性感。
車內氛圍旖旎,付明樾被他感染,望進他深情的眼睛,心臟怦然,情不自禁的告白:“我也愛你,老公。”
……
中午去閆禮定好的酒店包廂吃飯。
他求了半天,覃恕才將結婚證掏出來給他看。
看著紅底照片上頭碰頭的二人,閆禮比祝芸還激動,彷彿他是覃恕的孃家人,高興的一杯接著一杯往肚裡灌酒,抱著覃恕痛哭流涕:“嗚嗚嗚!終於把你嫁出去了,你都不知道哥們我有多擔心你沒人要!”
“……”
覃恕沒動,任他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身上,可緊攥的拳頭和冷得能凍死人的臭臉無一不在提醒他的行為有多找死。
付明樾注意到覃恕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心裡默默替閆禮點了根蠟。
她輕輕覆上覃恕攥著的手,指腹蹭了蹭手背,小聲安撫:“他也是關心你。”
覃恕反手握住她,深吸口氣,在老婆溫和的目光中忍下將閆禮掀到地上的衝動。
“嫂子!這杯我敬你!”
閆禮放開覃恕,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朝付明樾走去。
他一屁股坐到她旁邊的椅子上,舉著手指認真比劃:“嫂子,沒人比我更瞭解覃恕,他這人,死心眼,一根筋,比誰都偏執,一旦認定了一件事就會一往無前,人也是。”
他打了個酒嗝,睜開迷離的雙眼,仔細盯著付明樾,“當我知道他喜歡了你九年的時候,說實在的,我沒覺得有多不可思議,我就是震驚,他竟然就這麼默默忍了九年……嫂子,我說句真心話,覃恕他……他……”
他說到這突然開始哽咽,付明樾頓時無措,求助地看向覃恕。
覃恕起身上前拽住他,語氣無奈:“你喝多了,我叫代駕送你回去。”
“他不容易啊嗚嗚嗚!我兄弟他不容易啊!”
閆禮邊被拖著往外走,邊發出殺豬一般的哭嚎,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將男人塞進車裡,覃恕跟代駕交代了幾句,這才放下心,重新返回包廂。
付明樾已經結完賬出來了,正好和他在走廊碰上。
看見她手裡的賬單,覃恕擰眉沉了口氣,掏出手機給她轉了兩萬過去。
“誰讓你結賬的,老公是擺設麼?”
付明樾笑著攬上他的臂彎,抬頭語氣揶揄:“你不容易啊。”
覃恕一僵,眼睛瞬間眯起,抬起胳膊鬆鬆勒住她的脖頸,低頭靠近,氣息危險:“找老公c你呢?”
“……”
這次換付明樾僵硬了。
……
因為二人的官宣朋友圈,一下午手機的響動就沒停過。
付明樾坐在車裡回覆大家的祝福資訊,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群裡陸希圓和吳舒遙訊息發得飛起,兩人已經預定了伴娘團的席位,開始轉發婚禮的各種帖子,還有分享婚紗的款式,興奮勁比她這個新娘還要充足。
婚禮時間二人商量過了,初步定在五月份,天氣徹底回暖,也能有足夠的時間去籌辦準備。
“很快節目就要播出了,到時候你一定很忙,婚禮的事不用你操心,小姨會過來幫我們,你就安心做你的工作,一切交給我。”覃恕邊開車邊握了握她的手。
事情交給他,付明樾就沒有不放心的。
她點頭應下,隨即注意到路兩旁的街景逐漸陌生,不由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覃恕扯唇:“到了你就知道了。”
等付明樾從電梯裡出來,站在新房門口,她才意識到甚麼,震驚地望著他:“甚麼時候裝修好的?”
覃恕拉著她的手將指紋錄入:“上週末剛竣工,現在還不能入住,有甲醛,等我們辦完婚禮就差不多了。”
這套房子就是之前覃恕覺得不錯的那套,過完年從香港回來,他立刻帶著她過來看了。
三百多平,地段也好,離電視臺很近,她上下班特別方便。
只是價格太嚇人了。
付明樾聽到中介的報價,倒吸一口涼氣,抓著覃恕就想走。
男人沒動,只在她耳邊輕輕問了句:“你喜不喜歡?”
付明樾神色為難,看著他平靜的眉眼,知道只要她點頭,覃恕就會付錢。
“喜歡……”
“就這套了,籤合同吧。”覃恕轉頭對中介道。
新房過戶那天付明樾在忙工作,覃恕辦好了一切。
等她回家看到產權證,才發現戶主那欄只填了她的名字。
幾千萬的房子,說給她就給她了。
付明樾靜靜盯著他,無聲反對。
覃恕死皮賴臉地湊上來,低頭拱著她的脖頸:“寶寶,以後就是你收留無家可歸的我了,你要對我負責。”
“……”
付明樾本來想生氣,他這麼一撒嬌,就甚麼氣都發不起來了。
覃恕似乎發現了讓她啞火的絕招。
那就是撒嬌,用他這張帥到慘絕人寰的帥臉撒嬌。
這招一出,無往不勝。
“請進,我的女主人。”
覃恕開啟門,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付明樾被他逗笑,抬腳走進他們的新家。
整體裝修風格是偏現代的輕奢風,很多暖色的燈光。
有她喜歡的落地窗,能看到電視塔。
地上、茶几上擺滿了鮮豔欲滴的紅玫瑰。
有一束超大超誇張的,目測有999朵。
在她打量房子時,覃恕從背後將她環住,溫熱的氣息落在耳後:“知道你喜歡玫瑰花,特意讓人送來的,寶貝,領證快樂。”
付明樾摸摸他的耳朵:“謝謝。”
“我還給覃星星準備了房間,去看看麼?”
付明樾連忙點頭。
兒童房也很大,佈置得格外溫馨,米色的兒童床,天花板上塗著星星和月亮的圖案,一關燈就會散發瑩瑩的光亮。
“這面牆上我讓人畫了一個刻度尺,以後用它來記錄覃星星每年的身高變化。”
付明樾看過去,嘴角上揚:“她一定會像你一樣,長得很高的。”
這樣的身高牆,她從來沒體驗過。
夏明陽房間有,他每年生日,何英南都會幫他記錄身高,才十五歲的他已經長到一米七八了。
許是見她眼圈突然有些紅,覃恕心頭微動,抱著她走過去:“寶寶,我怎麼感覺你最近長高了呀,也長肉了。”
付明樾思緒被帶跑偏,不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身:“是麼,好像是有點胖了,都怪你,每晚都做好吃的給我……”
“是是是,都怪我。”覃恕輕笑,抬手覆上她胸口,“胖點更好看,摸著也更舒服。”
“……”
流氓。
“我幫你量量身高。”
覃恕拉著她站到標尺旁,囑咐她貼著牆壁站直。
“163……不對我就說寶寶長高了,寶寶真棒。”
他用記號筆在164那裡劃下一道橫線,在一旁寫道:小月寶寶,。
付明樾看著他認真記錄自己身高的側臉,眼前一點點被淚霧打溼。
她忍不住上前吻住他,含住下唇溫柔抿動。
覃恕短暫失神,下一秒便重奪主導權,壓著她動情地接吻。
吻了很久,久到彼此呼吸灼熱錯亂,緊緊貼在一起。
“回去穿上那身校服好不好?”覃恕喘息著舔去她唇上的溼潤,嗓音沙啞性感,得寸進尺的為自己要獎勵。
付明樾嗔了他一眼,卻沒拒絕,小聲控訴:“我發現你越來越變態了。”
覃恕曖昧一笑,彎腰將人打橫抱起,已經等不及回去了,打算先在車裡吃點前菜。
“只對你變態。”
作者有話說:咳咳,以後請叫我禾星星,我的新爸爸媽媽會愛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