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伏線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覃恕。
Chapter 66
同事見她盯著手機發呆走神, 不由關心道:“小付,你沒事吧?怎麼臉突然這麼紅啊?”
“啊……”
付明樾如夢初醒,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臉, 果然很燙。
她彎唇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沒事,空調太熱了。”
話落, 她還是沒有回覆覃恕, 將手機擱到一邊,低頭繼續吃飯, 整個人心不在焉,滿腦子全是男人那句“我會想你的”。
這種話, 是能對一個認識沒多久的普通朋友說出口的嗎?
雖然這個普通朋友已經和他抱過、親過, 還在同一張床上睡過一覺了……那也很奇怪。
所以他現在到底是甚麼意思?
難不成, 是想和她曖昧嗎?
一邊和前女友糾纏不清,在朋友圈掛著深情文案。
一邊故意釣著她,發這種讓人浮想聯翩的曖昧訊息……
付明樾越想,秀氣的眉頭皺得越緊。
她的班長,清冷端方,靠譜又正經,像古板穩重的雪山。
還很純情,偷偷暗戀了她三年, 默默無言地對她好。
可昨晚在床上的男人……除了吻技稍差外,逗弄她的時候又壞又不講理,經驗很豐富的樣子,像只浪蕩又狡黠的狐貍,哪還有半點她印象裡的模樣……
想到這,付明樾腦海裡驀然浮現出早上撞見的限制級畫面,她心跳一頓, 臉頰好不容易退卻的熱度再一次反覆。
好吧……她承認,這一面的覃恕她也挺喜歡的。
付明樾像鑽進了死衚衕,她下意識覺得覃恕不可能是那種兩頭曖昧的人,可又解釋不通他發給她的微信。
除非,覃恕記得昨晚和她做過的事。
思及此,付明樾徹底吃不下去了。
她乾脆擱下筷子,重新點開和覃恕的對話方塊,猶豫了好一陣,才試探地問:【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嗎?】
覃恕回覆得很快:【甚麼事?】
盯著蹦出來的這三個字,付明樾提起的心猛然墜落。
他果然忘了。
覃恕似乎也意識到甚麼,追問道:【我昨晚喝醉之後,難道做了甚麼出格的事嗎?】
做了,不光出格,還很過分。
超級過分……
付明樾冷下臉,唇線抿直,胸膛起伏的頻次加快,顯而易見的生氣了。
所以他昨晚根本沒認出她,那一聲聲繾綣又纏綿的喜歡是透過她對著另一個女孩說的。
他那壞壞的一面也從不只她一人領略過,在床上的豐富經驗全是他和那個女孩探索出來的……
思及此,付明樾心口忽然陣陣鈍痛,眼底泛熱。
她不明白自己為甚麼突然這麼生氣,她本來就沒資格,也沒身份在意糾結這些,人家談戀愛關她甚麼事。
可心底還是無法抑制的隱隱作痛。
盯著手機,付明樾難得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壞脾氣,言辭間不自覺帶了點衝:【你都不記得了,那還問甚麼問?】
對話方塊安靜了幾秒。
頂上“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不停跳動,能瞧出男人此刻茫然無措的狀態。
付明樾吸了吸鼻子,抹了把溼漉漉的眼睛,特意圈出上面他發的那句“不過我會想你的”,飛快打字道:【以後別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我又不是你的甚麼人。】
發過去的下一瞬,付明樾便立刻將手機靜音,鎖屏塞進口袋裡,也不知道在賭甚麼氣,不再去看對方的任何訊息。
坐她對面的同事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有些訝異。
在她的印象裡,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姑娘從來沒掛過臉,對誰都是溫溫柔柔客客氣氣的,脾氣好得不得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付明樾冷臉的樣子。
不過美女冷臉也別有一番韻味。
……
整個下午,付明樾一次微信都沒點開過,一直加班到夜裡八點才打車回家。
開門望著一片漆黑,安靜到有些滲人的大房子,她呼吸莫名一緊。
此刻她終於真切地意識到——覃恕離開了。
這個房子裡現在只剩她一人。
一個人的房子,連家也算不上。
付明樾垂下眼,神色黯然,一陣濃烈的孤獨感襲來,還摻雜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
她之前獨居了那麼久,從來不覺得孤單寂寞,就和覃恕住了這麼幾天而已,如今恢復原樣,她反倒不習慣了。
自己是不是……太過依賴覃恕了……
付明樾無聲嘆了口氣,開啟所有的燈,拖著疲憊的身軀進到浴室,準備快速衝個澡,然後回房間睡覺。
她開啟花灑,站在熱水裡,慢吞吞地清理著自己。
不知過去多久,直到被熱氣蒸得頭腦發昏,才圍著浴巾從淋浴間出來。
伸手抹去鏡子上的水汽,付明樾披散著溼漉漉的長髮,盯著自己的臉,目光不自覺下移,看向頸側的那處草莓印。
昨晚那些混亂又叫人臉紅心跳的零碎片段如潮水般湧現。
心跳頓時加速不止,身體也變得躁動難耐。
被他舔咬過的左耳又癢又燙,似有了脈搏一樣,不停鼓譟著。
唇上彷彿還殘留著覃恕唇舌柔軟又濡溼的觸感,小腹處突然如過電般一陣陣酥麻,付明樾下意識捂住肚子,男人體溫過高的手掌似乎還握在上面,一點點地施加壓力,禁錮著,脅迫著她。
短暫的陷入失神,付明樾眼裡水色瀰漫,臉上泛起異樣的潮紅,她低低地輕喘出聲,四肢痠軟無力,慢慢蹲了下來。
她對自己身體此刻的生理反應感到些許陌生。
從未有過的體驗,還是因為一個真實的男人。
好半晌,付明樾扶著水池站起身,兩條腿微微打顫,使不上甚麼力氣。
目光飛快掃向鏡子裡自己的臉,下一秒又飛快移開。
她像被自己此刻動情的模樣燙到,整個人不好意思起來。
“……”
都怪覃恕。
吹乾頭髮回到房間,付明樾習慣性的將門反鎖。
她坐在桌前開啟筆記本,處理了一下工作上的事,結束合上電腦前,她特意看了眼右下角的時間。
已經夜裡十點了。
該睡了。
付明樾抓起充滿電的手機爬上大床,蓋著被子側身躺著。
窗簾緊閉,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線照亮那一小方天地,襯得她輪廓格外柔和。
付明樾盯著不知名的某處發起呆,掌心的手機像一塊滾燙的烙鐵,存在感十足。
好想開啟微信看一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被她用力甩開。
不行!付明樾你硬氣一點!
可是……萬一覃恕有甚麼急事找她呢?
不對不對,他能有甚麼急事找她。
可……
不行!
彷彿有兩個小人在耳邊一左一右地不斷爭吵,付明樾心下煩躁,乾脆用被子矇住腦袋,試圖用缺氧逼自己別胡思亂想。
……
沒用,一點用沒有。
她現在滿腦子t都是覃恕。
啊啊啊啊啊!
付明樾一把掀開被子,憋得臉頰通紅,大口喘氣,在心裡無聲吶喊。
都怪覃恕,全是他的錯,沒事喝甚麼酒,喝完酒直接倒頭就睡不行嘛,亂抱亂親個甚麼勁啊!
親完摸完佔完便宜,轉頭就給忘了,把人害成這樣拍拍屁股一走了之,還甚麼“我會想你的”……
誰要你想啊!
付明樾朝空氣打了一套拳,一通發洩,把覃恕裡裡外外罵了一頓。
她氣喘吁吁地躺在床上,鬱悶煩躁的心情總算疏解了一點。
慢慢平靜下來,付明樾盯著天花板,眼圈卻悄然變紅。
他這次回香港,工作之餘,一定會和他那個前女友見面吧。
兩人會不會就此和好……
他是不是就留在香港,不回來了……
眼淚突然從眼尾滑落,飛速沒入鬢髮,心臟鈍鈍的疼痛,像被一隻大手用力揉搓,她呼吸都泛著酸。
正當她深陷兒時被“拋棄”的創傷之中時。
枕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她偏頭看去,來電顯示是陸希圓。
付明樾抹掉眼淚,伸手接起,聲音悶悶的:“怎麼了希圓?”
陸希圓那邊背景音嘈雜,像是在KTV,有人正在唱《死了都要愛》,她音量不得不拔高:“明樾,你快看微信,覃恕找你!”
聽到這話,付明樾猛地一愣:“……啊?”
陸希圓:“覃恕電話都打到我這邊了,說你不回他訊息,也不接他的語音電話,他很擔心你,讓你理一理他。”
“……”
覃恕,瘋了吧……
付明樾眼睫一顫,酥麻的漣漪從心口飄蕩開來,一時竟不知道說甚麼。
陸希圓:“你們吵架了嗎?他語氣聽起來挺低落的……”
付明樾後面甚麼都聽不見了,只記著“語氣低落”。
結束通話電話,她想也沒想,立刻點進微信,果然瞧見覃恕頭像上顯示數十條未讀訊息。
她剛要點開,一通視訊通話的請求便跳了出來。
是覃恕……
付明樾下意識坐起身,用力吞嚥了一口,眼裡閃爍著緊張怯弱的光。
她心跳得厲害,腦袋發暈,指尖都微微發顫。
急促的鈴聲像敲在心間的鼓錘,“咚咚咚”地催促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在視訊通話即將自動結束通話的前一刻,付明樾終於顫抖著手指,觸壓螢幕。
下一秒,覃恕那張帶著淡淡慍怒的冷淡面龐出現在螢幕裡。
對上他那雙純黑深邃的眼眸,她只覺得靈魂都被燙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視訊通話好啊[狗頭]覃律聲音好聽,人又n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