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伏線 曖昧和躁動
Chapter 60
洗完澡吹乾頭髮, 付明樾從浴室出來,隨即聞到了從廚房飄來的香味。
她走過去,看見餐桌上擺著兩碗熱騰騰的面, 蓋滿了誘人的蝦仁,和暴雪那晚他做的一模一樣。
覃恕摘掉圍裙, 紳士地幫她拉開椅子:“過來吃點。”
付明樾過去坐下, 抬頭驚喜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覃恕很酷地抬了下眉,一本正經地說:“可能是因為我聰明吧。”
聽到這麼臭屁的話, 付明樾竟然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搭配真誠透亮的眼睛, 像跟在他後面捧場的小跟班。
畢竟她從以前就覺得, 他是她見過最聰明的人。
又被她可愛到, 覃恕不由扯唇輕笑,無奈中又帶著點寵溺。
面裡的蝦仁多到一隻手數不完,付明樾吸溜著麵條,忽然想起暴雪那晚,她碗裡也有這麼多的蝦仁。
麵湯熱氣繚繞,模糊了她的視線,付明樾默默抬眼,望向對面的男人, 一顆心軟得不像話。
覃恕太好了,各種意義上的好。
好到讓她生出,一直賴在他身邊不走的貪心。
可她越這麼想,就越討厭自己。
“你們定好明晚去哪家酒吧了嗎?”
愣神間,覃恕的聲音傳來,將她的思緒拉回。
付明樾眨了眨眼:“定好了。”
覃恕端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順勢問道:“叫甚麼名字?”
“我看看。”付明樾沒有多想, 點開手機,翻到今晚吳舒遙發在群裡的導航定位,不太確定地念出酒吧的名字,“moon uake……?”
“這名字是甚麼意思啊?”付明樾沒聽過這個片語。
覃恕眸光動了動,溫聲為她翻譯:“月震。”
“月震?”
“簡單來說,就是發生在月亮上的地震,是由阿波羅號的宇航員發現的,月震整體震級要比地震小很多,持續時間卻極長,地震波會在地殼裡反覆迴盪,像敲鐘一樣。”
說到這,覃恕垂下眼簾,唇角溫柔地勾起,神色卻稍顯黯然:“在月球上發生的震動,地球上是沒有辦法感知到的,月震無聲,卻真實存在。就像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表面再沉默平靜,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感,也如月震般,洶湧、綿長。”
話落,空氣陷入安靜。
付明樾胸口莫名發悶,低軟的目光片刻不離地黏在覃恕身上,呼吸微微酸澀。
好想過去抱一抱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立刻被她按捺下去。
付明樾深吸口氣,掐了掐自己的掌心,佯裝無事般低下頭繼續吃麵:“聽你這麼說,這酒吧的名字還挺浪漫的。”
覃恕收斂外洩的情緒,輕“嗯”一聲,抬眸望向她:“你一下班就過去嗎?”
付明樾鵪鶉似得點點頭,不敢看他:“希圓會來接我。”
覃恕默了兩秒,低聲囑咐:“你正在特殊時期,儘量別喝酒,實在躲不過去就隨便應付兩口。”
付明樾頭埋得更低,沒敢告訴他自己就是抱著大醉一場的衝動才決定去的。
但她還是答應道:“嗯,就是去玩玩放鬆一下,我心裡有數的。”
覃恕頷首,沒再說話。
吃完麵,依然是覃恕收拾,付明樾沒立刻回房間,靠在流理臺前靜靜陪著他。
望著男人在廚房裡高挑挺拔的身影,居家感撲面而來,心裡有種異樣的滿足感。
付明樾輕抿唇瓣,不知怎麼想的,突然就開啟了手機攝像頭,對著他偷偷拍了張照片。
放下手機的瞬間,覃恕就轉身出來了,嚇得她連忙把手機鎖屏,藏在背後,抬頭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一副做壞事的心虛樣。
覃恕慢條斯理地將袖口放下,以為她還有話要跟他說:“還不回屋睡覺?”
付明樾攥緊手機,吞嚥了一口,訥訥道:“我……還不困。”
她不想回去,反正時間還早,再和他多待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覃恕不知道她的想法,聞言想起甚麼,視線落向客廳的電視,眸色暗了暗,試探地問:“那要不要一起看個電影?”
付明樾沒有猶豫:“好啊。”
想起上次那部電影裡漫長的吻戲,付明樾尷尬得頭皮都發麻,這次她說甚麼也要挑一部沒有愛情戲份的電影。
她正在商業喜劇和高分災難片之間猶豫不決的時候,覃恕給了她第三個選擇:“我想看恐怖片。”
“……”
付明樾僵住,有些遲疑地偏頭:“恐怖片?你確定嗎?”
覃恕點頭,注意到她不太自然的表情,輕哂:“好久沒看了,其實恐怖片很解壓的,你不敢看嗎?沒關係的,你要是不敢看我們就換別的……”
“我敢看啊,”付明樾打斷他,梗著脖子逞強道,“都是假的,有甚麼不敢看的。”
覃恕挑眉,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
最後他們一起挑了部看起來很一般的國產恐怖片,名字叫《古宅驚魂》,封面倒是挺唬人的,一個穿著白衣披頭散髮的女鬼,露出半隻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
電影正式開始,覃恕忽然起身將所有燈都關了。
驟然黑暗,付明樾心一緊,已經害怕了,她抓起靠枕抱在懷裡,悄悄朝覃恕的方向挪動。
覃恕看在眼裡,嘴角不由扯起一抹笑,憋都憋不住。
電影開篇是一群快要畢業的大學生組織一起拍畢設,他們去到了一個偏僻的古村落,在一個半廢棄的古宅住下。
第一晚,怪事便發生了……
熒幕裡夜幕降臨,詭異的音樂響起,付明樾用靠枕擋在面前,只露出一雙害怕又好奇的眼睛。
覃恕盤腿坐在沙發上,單手撐著腦袋,歪著身體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注意力根本沒放在電影上。
餘光瞥見茶几上洗好的草莓,不禁伸手拿了一顆,遞給她。
付明樾正看得起勁,靠枕都放下了,感受到幾乎送到嘴邊的草莓,想也沒想,張嘴吃了進去。
覃恕也沒想到自己真能投餵成功,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抿唇輕笑。
他像是得了其中的趣味,等她嚼完一顆,又餵了一顆過去。
這次付明樾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她抬手接過草莓,扭頭看向他。
覃恕面色一緊,和她大眼瞪小眼。
“這草莓好甜啊。”
等了半天,還以為付明樾會懷疑他剛才過於逾越的行為,沒想到只是感嘆一句草莓好甜。
覃恕啞然失笑,不知該感慨她心太大,還是笑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光線太暗,他沒看到付明樾在回正腦袋後,紅透的耳朵。
她剛剛是不是,就著他的手,吃了一顆草莓?
……
救命……
後知後覺的懊惱,付明樾不好意思地舉起靠枕擋住大半張發燙的臉,過了一分鐘心情才稍稍平復。
電t影裡故事也進入了第一個小高潮,女鬼要登場了。
音樂陡然扭曲,各種陰間音效齊齊上陣。
付明樾緊緊抓著靠枕,縮成一團,眼睛睜得格外大,極認真地盯著螢幕。
覃恕見狀默默往她那邊又湊近了一點,肩膀緊挨著她。
本以為女鬼會出現在老舊的衣櫃裡,等男主開啟櫃子後卻發現空空如也,付明樾跟著男主一起鬆了口氣。
可她剛把靠枕放下,鏡頭忽然一轉,一張化得極為可怖的臉印入眼簾,伴隨著怪異的奸笑。
毫無任何鋪墊,最純粹的jump scare。
“啊——!”
付明樾被結結實實地嚇到,爆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下意識往旁邊坐著的覃恕身後躲去,卻被早已等待多時的男人一把撈進懷裡。
付明樾整張臉埋在他胸前,受到驚嚇而重重呼吸著,心跳加速。
覃恕一手摟著她,一手護在她腦後,感受到她切實的害怕,突然後悔看恐怖片的決定了。
他不停地輕拍安撫,溫柔哄道:“不怕不怕,都是假的。”
聽見他的聲音,付明樾慢慢從方才的跳臉殺裡緩過神,她撇過臉靠在他的胸口,或許是委屈吧,也可能是想撒嬌,她沒說話,眼圈悄然泛紅。
覃恕愈發自責,乾脆拿過遙控器把電視機關了。
“好了,我們不看了。”
僅剩的光源熄滅,四周頓時陷入徹底的黑暗,安靜無聲。
彼此呼吸錯落,曖昧不清。
付明樾被他身上的氣息包裹,腦袋有些暈,慢半拍地意識到二人此刻的姿勢不太正常。
她整個人緊貼著他的身體,裙襬在動作間撩了上去,露在空氣裡的腿壓在他的腿上,面板和他褲子的布料直接觸碰,冷硬的質感,可覃恕的體溫又很高,她很快就隔著布料感受到了他的溫度。
許是被他感染,她也莫名變熱,額角冒了層細汗,不自覺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撐著手想從他懷裡撤開。
“別動……”
頭頂傳來男人似壓抑著痛苦的低喘。
付明樾一瞬間僵硬,沒敢再動,感覺摟著她的胳膊又緊了一點。
覃恕胸膛深深起伏,體內彷彿有團火在燃燒,特別是她溫熱的鼻息還透過敞開的領口不停撲著他鎖骨周圍的敏感點,腿上柔軟的按壓感也很明顯。
和直接綁著他折磨沒區別。
幸好有黑暗掩護,他的狼狽才沒被她發現。
覃恕閉了閉眼,沉了口氣,按在付明樾後腦的手緩緩下移,落在她肩頭,剋制著不捨,輕輕推開她。
“太黑了,我怕你摔倒。”
黑暗裡,付明樾聽到覃恕的解釋,她眸光略顯無措,“嗯”了聲,不疑有他。
下一秒,覃恕拉住了她的手腕。
付明樾跟隨著他一塊起身,腳跟卻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腳背,她心裡一驚,連忙移開並道歉。
覃恕喉結大力滾動了一下,有種說不上來的酥麻從腳背蔓延至全身,心口悸動不止,甚至想讓她多踩一會兒……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個變態。
不一會兒,燈被開啟,眼前恢復光明,二人視線不期然相對,緊接著慌亂錯開。
覃恕鬆開她的手,不敢再看她。
燈光下,他耳朵紅得很明顯:“還害怕嗎?”
付明樾有些失神,聞言搖搖頭:“好多了。”
空氣沉默片刻,異樣的氛圍在二人之間滋長。
“去睡吧。”覃恕聲音微微沙啞,“晚安。”
“……晚安。”
互道完晚安,二人詭異地再沒說過一句話,各自回到房間。
反鎖上門,付明樾抱著膝蓋縮在被子裡發呆。
臉頰和脖頸都燙燙的,回想剛才發生的每個細節,一顆心怎麼也平復不下來,身體莫名躁動。
經過這幾次的擁抱以及肢體接觸,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她好像對覃恕的碰觸並不排斥。
就算是之前她喜歡林彥濯的時候,他那些親密的舉動她都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識的抗拒反應。
難道是因為她太信任覃恕的緣故嗎?
……
一牆之隔,覃恕也並不好過,他徑直鑽進浴室,脫掉衣服開啟淋浴頭。
水流澆在他身上,淹沒了他焦躁的急喘。
這次竟然很快……
可能是因為腦子裡真實的素材變多了吧。
作者有話說:這位覃律愛到這種程度,估計老婆懷孕他也會跟著一塊孕吐吧[貓頭]
他們很快就能確定關係了,但我好喜歡他們這種曖昧拉扯的感覺,多寫點[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