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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伏線 覃恕,暗戀她。

2026-03-22 作者:禾刀

第57章 伏線 覃恕,暗戀她。

Chapter 57

軀體化症狀來得猝不及防, 右半邊身體抑制不住地麻木。

窗外,冬日陽光普照,空調暖氣充足, 付明樾卻在這t麼溫暖的環境裡,被冷汗浸透了後背。

她用力攥了攥冰涼的手指, 閉眼做了一個深呼吸。

漫長的幾秒鐘過去, 在手機那頭疑惑的催促下,付明樾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是我, ”她平靜地說,“付明樾。”

話落, 耳邊瞬間靜默, 付明樾似乎聽到了女人沒有掩藏住的急促吸氣聲。

良久, 詹思棠輕輕嘆笑一聲:“我一直在等你,我就知道你會找到我的。”

付明樾皺了下眉,不明白她甚麼意思。

甚麼叫,她一直在等她。

詹思棠沒有過多解釋,而是道:“我們約個時間見一面吧,雖然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但有些話我必須當面跟你說。”

付明樾正有此意,也不想等太久:“我今天下午就有空。”

詹思棠:“好, 那地方你定,簡訊告知我,我去找你。”

結束通話電話,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付明樾身心俱疲,低頭長長吐出一口氣,軟綿綿地趴在桌上, 心跳“咚咚咚”地敲打耳膜。

“小付,還好嗎?”田橙吃完飯回來,見她趴在那一動不動,走過去擔心道,“你要實在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反正你下午也沒甚麼事了。”

付明樾溫吞地點了點頭,起身穿上外套,戴好圍巾和帽子,整張臉只露出一雙黝黑透亮的眼睛。

她一到生理期便格外畏冷。

見面的地點付明樾定在電視臺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她將咖啡店地址發給詹思棠,一個人推門進去,發現店裡只有零散幾桌客人,服務員正在擦地,冷冷清清的,很適合面談。

她隨意找了張角落的桌子坐下,一旁就是整面透明的玻璃窗,可以清晰看見外面的街道。

付明樾給自己點了杯熱可可,戴上耳機二刷《與光同乘》第一季的內容。

一個小時後,咖啡店的門被人推開。

付明樾抬頭看去,率先印入眼簾的,是女人那張精緻嫵媚的臉,隨後便是那頭漂亮的深棕色長卷發。

穿著黑色大衣的身形偏瘦,厚重的妝容也遮不住她眼下的烏青,像是長久累積下來的。

望著那頭棕色長髮,付明樾眼睛一痛,譏諷地低哧出聲。

二人視線隔空相對。

詹思棠眼神躲閃,低眸不太自然地撩了下長髮,靜靜的在對面落座。

雙手環抱,整個人緊繃著,呈現防備的姿態。

她身上沒了從前的自信與傲慢,倒多了些與年齡不符的疲憊感。

再次見到這個人,付明樾以為自己會發抖,會激動,會憤怒……可此刻真真切切的和對方面對面,她竟然意外的平和,或許時光也在不知不覺間,讓她變得比想象中更堅強了。

詭異的安靜。

詹思棠似乎有些受不了付明樾略帶審視的目光,主動打破沉默:“好久不見,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付明樾很想諷刺她,可終究化作一聲輕嘆:“還可以。”

“那就好……”詹思棠點點頭,嚥了咽艱澀的喉嚨,勉強扯唇,“那根頭髮,你看見了吧?”

付明樾一頓,眼睫顫了顫:“那是你故意留下的?”

“嗯。”詹思棠苦澀一笑,“我就知道他會帶你回去,所以故意把一根頭髮藏在了那裡,幸好你看見了。”

“你和他分手是對的,林彥濯他不是個好人。”

付明樾擱在桌上的手緊握著,手指扣著甲緣,引起鈍鈍的痛感。

她深吸口氣,死死盯著對面的女人,問出心底最大的疑惑:“你們到底是甚麼關係?你為甚麼會和林彥濯扯在一起?”

話音落地,詹思棠臉色一點點蒼白,她不敢直視付明樾的眼睛,有些逃避地偏過頭,長髮垂落,擋住她大半張臉。

再次沉默。

好半晌,她才啞著聲,將付明樾不曾知道的,二人的過往,悉數傾吐。

因為父親工作調動,詹思棠一家從外省搬到梧城,她也因此轉進今陽。

詹思棠是獨生女,父親對她的期望很高,所以要求也很高,不允許她成績退步,不允許她晚歸,不允許她頂嘴,不允許她反抗……他為她築起嚴格的高牆,幾乎在她身上傾注了所有的資源,就是希望她能出人頭地,給他在親戚朋友那裡掙個臉面,以此填補他沒有兒子的遺憾。

在如此高壓的環境下,詹思棠過得辛苦又壓抑。她其實並不是很聰明,成績好完全是靠她犧牲休息時間瘋了一般刷題換來的。

她每天都活在被拆穿的恐懼當中,不敢鬆懈一點,害怕一個跟不上就暴露自己的真實水平。

當她轉到今陽後,發現身邊的同學都是又努力又聰明,她的優勢不復存在,第一次月考,她甚至連年級前五十都沒排進去,這在她之前的學校是從未有過的。

拿著成績單回家,不出意料被詹父一頓痛批,他覺得她是因為換了新環境,心野了,沒有認真對待這次考試,所以才發揮失常,他又幫她在週末安排了補習班,將她最後一點喘息的空間也剝奪。

詹思棠第一次和林彥濯說話,是他主動的。

他問她想不想試試飆車的滋味。

“我晚上要和幾個哥們去跑山,後座缺個女伴,你有興趣嗎?”少年扯著玩世不恭的微笑,一副紈絝樣,堵住在林蔭道上背單詞的詹思棠。

詹思棠將視線從單詞本上挪開,對上他勾人的鳳眼,心頭一動。

她對林彥濯印象挺深的,長得帥,人緣也好,雖然成績一般,但聽說家裡很有錢,是個富二代。

詹思棠:“為甚麼找我?”

林彥濯回答得很坦蕩:“因為你好看啊,身材也好,帶出去很有面子。”

詹思棠被他的直白梗住,半晌失笑出聲。

見她笑了,林彥濯乘勝追擊:“所以你來不來?”

詹思棠淡淡提醒:“今晚要上晚自習。”

林彥濯:“逃了。”

詹思棠一愣:“你說逃課?”

林彥濯挑眉:“你不敢啊?好學生。”

似被他這聲“好學生”刺激到,壓抑已久的心生出叛逆的衝動,詹思棠直視他的眼睛:“怎麼不敢。”

那天晚上,他們逃課去了後山,坐在摩托車後座,她抱著少年的腰,急速帶來的刺激讓腎上腺素飆升,她第一次那麼暢快地喊出來,最後停下時心臟依然在加速跳動。

不知是不是吊橋效應,那一瞬,她望向林彥濯恣意張揚的面龐,對他產生了好感。

她以為林彥濯是能讓她釋放壓力,開心大笑的解藥。

“他說他喜歡我,很喜歡。”詹思棠眸光黯淡,聲音也透著疲倦,“我信了。”

“原來你倆上學的時候就互相喜歡了。”付明樾輕嗤,“藏得還真深啊。”

“所以你為甚麼突然針對我?我和你都沒說過話,和林彥濯更是沒甚麼交集,你為甚麼那麼討厭我?”

詹思棠呼吸凝滯,過了好久才囁嚅道:“是……林彥濯,他讓我欺負你的……”

話落,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付明樾怔在那裡,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下一刻,突如其來的耳鳴讓她下意識抬手捂住左耳,隱隱的刺痛感在耳蝸深處共振,她痛苦地皺緊了眉,不可置信地看向對面,深深喘息著,眼圈一點點泛紅。

她說甚麼?

林彥濯,讓她欺負的她……

她那些噩夢般的經歷,竟然是林彥濯帶給她的。

詹思棠也不由紅了眼,滿臉愧疚,哽咽道:“對不起,我知道現在跟你道歉已經太遲了,但我還是想說對不起,我當時真的被林彥濯騙昏頭了,他跟我說你一直在單方面糾纏他,他覺得你很煩,想給你一點苦頭吃,但他是男生,不好欺負女生,所以讓我去……”

“我單方面糾纏他?”付明樾哭笑不得,眼淚瞬時滑落,“他瘋了吧,他為甚麼要這麼做?我那個時候根本不喜歡他……”

“他就是為了讓你喜歡上他。”詹思棠忽然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因為覃恕喜歡你。”

“……”

心臟猛地一滯,付明樾眼睫輕顫,呼吸也隨之停止。

那個一直以來她不願意面對的真相,此刻被詹思棠赤/裸裸地擺到她面前,逼得她不得不正視,再也無法逃避。

“林彥濯一直很不爽覃恕,他知道覃恕暗戀你,以為讓覃恕喜歡的女孩喜歡上他,他就覺得是贏過了對方。可林彥濯又不想主動招惹你,所以想了個昏招,讓我欺負你,他再英雄救美。我也是受害者,我和你都被他騙得很慘。”

覃恕,暗戀她……

所以那個口型,真的是……

“我喜歡你。”

眼前被洶湧的淚水打溼,視線一片模t糊,付明樾捂著刺痛的左耳,恍惚間,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熾熱的夏天。

梧桐樹下,少年緊張地攥著她的手腕,掌心滾燙,一如他赤忱的心。

“付明樾。”

“我喜歡你。”

……

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滾落,付明樾眼神空洞,似被抽走了全部的生氣。

“其實當年,把你從水房救出來的人,也不是林彥濯……”

詹思棠想起那晚覃恕盯著她的眼神,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是覃恕,他來7班給你送蘋果,等到上課鈴響他都沒看見你人,就覺得你可能是出事了,當時我從實驗樓慌里慌張地跑回來,恰巧撞到他,他懷疑是我又對你做了甚麼,把我拉到樓梯間裡質問我,眼神特別恐怖,像要吃人一樣,我本來就害怕,沒說兩句就招了……”

原來第一個關注到她消失不見,第一個找到她,並將她從水房裡救出來的人,是覃恕……就連那個蘋果,也是他一開始想送她的。

她的救贖,從來都是覃恕。

付明樾閉上眼,無力地垂下腦袋。

林彥濯……你到底哪點是真的?

詹思棠並未察覺付明樾的異常,她繼續說下去,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把長久以來積壓在心裡的痛苦傾瀉而出:“我後面才知道,我被退學不光是因為我霸凌你,還有覃家在背後施壓的原因,學校才決定開除的我。”說到這,她頓了下,嗓音低啞,“我被退學之後,我爸對我非常失望,他把我隨便丟在一個寄宿學校,一年後,他竟然又和我媽生了個兒子,這下徹底不管我了。”

“我沒家了,大學也考不上,我只有依靠林彥濯,他說他可以送我出國留學,可是得先過了他媽那關。”詹思棠不知想起甚麼,諷刺地笑了笑,“我以為他是在暗示我,就沒再反對,和他上床了,好死不死,竟然真的就中招了。”

聽到這話,付明樾倏然抬眼,目光震顫,詫異地看向她。

“我剛告訴他,第二天他就失蹤了,後面他媽找到我,逼我把孩子拿了,拿掉孩子就能出國,一切費用林家出。”詹思棠輕笑,眼淚都震了出來,喃喃自問,“他都這麼對我了,我竟然還放不下他,我真的很傻吧……”

付明樾沒有回答她。

她現在心裡很亂。

四周安靜了一會兒,詹思棠長長地嘆了口氣,笑容稍顯疲倦:“說了這麼多,我就是想讓你看清林彥濯這個人到底是個甚麼樣,他不是個好東西,當然,我也不是,我當年做的那些事,錯了就是錯了,我沒甚麼好辯解的,我一直想當面跟你說一聲對不起,你不用接受,也不用原諒我,我以後都不會再打擾你了。”

說罷,詹思棠默默起身,拎著包轉身就要離開。

“你之後有甚麼打算?”

詹思棠腳步頓住,沒回頭,佯裝輕鬆道:“我打算回老家,陪我姥姥,她忘了很多事情,唯獨記得我。”

她累了,不想再和林彥濯糾纏了,即便她還愛著他,但她也該愛自己一回了。

詹思棠走後,付明樾獨自一人又在咖啡館坐了許久,久到暮色沉沉。

杯子裡還剩一半的熱可可徹底涼透,殘陽西斜,天邊被晚霞染紅。

眼淚乾涸在臉上的感覺並不好受,付明樾用紙巾胡亂地擦乾淨。

偏頭看向窗外,街燈一盞盞亮起,一切的車水馬龍都化作道道浮動的光影,跳耀著迷了她的視線。

十七八歲的時候,她總是覺得很孤單,經常沉陷在一種無助又恐慌的狀態裡。

在家,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媽媽卻不愛她,繼父看向她的眼神越來越可怕,夏明陽雖然不敢欺負她,但並不尊重她。

只有付綿真心愛她,可她也還只是一個需要姐姐保護的孩子,能做的有限。

獨處時,付明樾經常會莫名其妙流眼淚,那個時候,她特別希望有人來救她。

到底要救她甚麼,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或許她想要的,只是一種被人時時刻刻放在心上,無理由偏袒呵護的感覺。

所以她會因為林彥濯“救”了她,而那麼的感動……

可如今她才知道,有個人,早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救”過她無數次了。

好可惜……

隨著她那聲“再見”落下,她和覃恕之間,轉眼已經橫亙了六年的時光……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付明樾思緒回籠,她擦了下溼潤的眼角,點開螢幕。

是陸希圓將她拉進了一個微信群。

吳舒遙和方承磊都在裡面。

原來是兩個小孩想約她出去玩,陸希圓被纏得煩了乾脆拉了個群討論。

付明樾笑了下,打字回覆:【我都可以,去哪兒你們定。】

吳舒遙:【我知道一家裝修非常漂亮的酒吧,我和那兒的老闆認識,他說我們去的話可以送酒給我們。】

方承磊:【聽著不錯啊,我沒意見!】

陸希圓:【@小樾餅 寶,明晚喝酒你去不?】

付明樾正好想醉一回:【去。】

吳舒遙:【收到!那我現在就和老闆說。】

看了眼時間,五點半了。

收起手機,付明樾拿上包,起身離開咖啡館。

覃恕快來接她了。

剛走到西廣場,遠遠瞧見男人那輛惹眼的黑色賓利停在路邊。

而覃恕正倚靠著車門,一身黑衣,身形挺拔,肩寬腿長,站在那裡自成一道風景線,讓人挪不開眼。

隔著一段距離,付明樾深深地看著他,一陣酸意湧上鼻腔。

她飛快眨了眨眼,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朝他走過去。

“甚麼時候來的?”

付明樾靜悄悄地繞到他面前,仰起白淨的小臉,眼眸亮晶晶的,笑得很可愛。

覃恕先是一愣,隨即目光黏在她的臉上,不自覺跟著揚唇:“剛到,沒等多久。”

怎麼覺得,她的心情似乎比早上要好了不少。

“覃恕。”付明樾軟聲叫他。

“嗯?”男人眼神溫柔得彷彿能將人溺斃。

“我們一起回家吧。”

原來是要說這個啊。

她這幅可愛又認真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要跟他告白呢。

覃恕自嘲一笑,暗道自己還真是痴心妄想。

“肚子還痛嗎?”他邊幫她開車門,邊關心道。

付明樾笑笑:“還有點。”

覃恕:“我買了暖手袋,回去敷在肚子上,聽說可以緩解……”

倆人正一來一回地說著話,下一秒,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從旁邊躥過來,伸出拳頭猛地砸向覃恕的臉。

覃恕注意力全在付明樾身上,沒有及時躲閃,結結實實挨下這一拳。

事發突然,付明樾被嚇到,一時間愣在了那裡,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扶住覃恕,憤怒地瞪向來人:“林彥濯!你發甚麼瘋!”

作者有話說:覃律:老婆終於給我好臉了[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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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臭林眼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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