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伏線 “我知道你是個二流貨色,然而我……
Chapter 45
另一邊, 情緒平復下來的林彥濯輕輕推開懷裡的女人。
他雙手捧起她的臉,指腹溫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不哭了思棠,你一哭我心裡就難受。”
詹思棠看著面前的男人, 神色痛苦:“你總是這樣,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你就是吃定了我捨不得對你狠心。”
“你還愛我, 對不對。”林彥濯語氣篤定。
詹思棠不願意違背自己的心,但也是真的對這段糾纏不清的關係感到厭煩。
她閉了閉眼, 深深嘆息,疲憊地反問:“我愛不愛你, 對你來說還重要嗎?”
林彥濯低頭想要親她, 被詹思棠偏頭躲開。
“重要。”林彥濯聲音低啞, 拇指曖昧地輕撫她的下唇,“你不在我身邊的這兩年,我一直很想你……”
詹思棠無聲冷嗤。
想她?
兩年間一次英國都沒飛過,程英樺把錢斷了他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她這次回國出現在他面前,可能她死在國外他都不知道吧。
詹思棠深吸口氣,直視他,語氣平靜, 帶著不容置疑:“和付明樾分手。”
林彥濯身體一僵,雙手不自覺鬆開,脫口道:“不行。”
詹思棠眼神一瞬間狠厲:“你喜歡上她了?”
林彥濯躲開她的目光,喉結上下滾動,底氣不足地說:“我沒有……”
“那就和她分手!”
林彥濯無奈:“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我,我要是和她分手,她萬一想不開怎麼辦?”
而且……覃恕現在也回來了。
因為付明樾現在是他女朋友, 覃恕不敢逾越,但如果她不是了呢?
如果他們兩人都恢復單身,一個是他學生時代的白月光,一個是她最景仰的班長,兩個人又同處一個屋簷,時間一長未必不會日久生情。
他不想他們兩人在一起。
詹思棠冷笑:“你可真為她著想啊,那我呢?你和她在一起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林彥濯喉頭一噎,說不出半個字。
詹思棠步步緊逼,眸色晦暗:“當年我是為了你才霸凌她的,我因此被學校勸退,爸媽也不管我了,我從人人稱羨的好學生,淪為一個只能靠你們林家施捨而活下去的可憐蟲,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憑甚麼你說放下就放下,說贖罪就能贖罪,你和她在一起,就是在二次傷害我,提醒我當年是有多麼的天真,多麼的傻逼!”
詹思棠的這番話,字字句句都像紮在林彥濯心上的一把刀,血淋淋的撕開他虛偽的假面。
林彥濯似是被她的眼神嚇到了,懦弱地後退,一副被人逼迫,無可奈何的樣子,沒忍住把真心話吐露了出來:“思棠,別說這種話,是,當年是我不懂事,我非要和覃恕爭個高低,我以為只要讓他喜歡的女孩喜歡上我,就能贏過他,我知道這樣很幼稚,還把你也牽扯進來,其實當年你被退學之後我就知道錯了,我不該招惹你,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彌補……”
“你讓她喜歡上你的方式,是找人欺負她再英雄救美是嘛?”詹思棠像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感覺無比荒謬,“你就為了這麼一個可笑的理由,把我拉下水?”
怪不得……
當年她每次故意對付明樾使壞,林彥濯總會在明面上當和事佬。
原來他心裡打的是這種算盤。
詹思棠一直都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有多懦弱,多自負,多無能,他只想享受別人對他死心塌地,享受被人需要,被人重視,被人爭搶的感覺,他自己卻不願意付出一丁點的真心,生怕處於被動弱勢的一方。
他才是那個最可憐,最愛無能的人。
可此時此刻,她又看到了他的另一面……惡毒、算計,為了那點莫名其妙的勝負欲,不惜利用兩個女孩子的真心。
不過比他更可笑的,是她竟然還愛著這個人……
她剛剛口口聲聲說恨他毀了自己,其實她內心,並不後悔遇到他。
如果再來一次,她可能還會重蹈覆轍。
“我不單單是為了這個可笑的理由才招惹你。”林彥濯重新上前抱住女人,在她耳邊輕輕嘆息,“我當年是真的喜歡你,所以才靠近你t的。”
眼淚再次上湧,強烈的自我厭棄感襲上心頭,詹思棠情緒崩潰,她死死扯著林彥濯腰間的衣服,哭到身體都在控制不住的發抖。
“思棠,我不後悔我們之間的過往,我只後悔,沒有更好的保護你。”
他太知道怎麼拿捏她,怎麼讓她心軟了。
“林彥濯,我恨你……”
林彥濯胳膊收緊:“恨我吧,恨我代表你還在意我。”
一時間,空蕩寂靜的通道內只餘詹思棠痛苦又破碎的哭聲。
良久,女人漸漸平復下來,林彥濯輕撫她的後腦,下巴抵在發頂,語氣溫柔:“既然你從英國回來了,那就留在我身邊吧,離開金明風,我們還像以前那樣,我幫你買個房子,你安心住下,不讓我媽知道,這次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情緒多次大開大合,詹思棠已經沒了推開他的力氣,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想我離開金明風,重新回到你身邊,那你就和付明樾分手。”
林彥濯不吭聲了,半晌才敷衍道:“分手的事不著急……”
“我著急,我現在只要一想到你和她在一起的畫面,我就難受得生不如死。”詹思棠說,“林彥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甚麼,打算一邊騙著她,一邊哄著我,享齊人之福是吧?別妄想了,我警告你,最好按我說的做,不然我就跑到付明樾面前,親口告訴她你當年做的事。”
“詹思棠!別逼我!”林彥濯扣著她的肩膀,咬牙切齒地盯著她,眼底閃爍著隱隱的瘋狂,“你沒得選,我不可能讓你有機會出現在付明樾面前的,我現在就帶你走。”
說罷,他緊緊攥住女人的手腕,不顧她的掙扎與撕打,拽著她走出通道來到地下停車場,開啟車門將她塞進去。
詹思棠趁他繞到主駕的間隙,推門想跑,卻被林彥濯先一步拉住胳膊,按在座位裡。
林彥濯幫她繫好安全帶,在女人怨恨的目光中輕輕吻了吻她的臉,嗓音暗啞:“乖,我會處理好一切的,你和金明風的事我既往不咎。”
“呵,你既往不咎?”詹思棠輕嗤,“你還真大度啊,林彥濯,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把我當成玩物,金總對我很好,我和他之間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只是他籤的藝人而已,今天我會出現在這裡,是公司給我安排的工作。”
說到這,她自嘲一笑,“沒想到竟然會看見付明樾,她現在可真耀眼啊,可也是真不幸,被你騙得那麼慘……”
林彥濯目露詫異,但仍心存疑慮:“可是下雪那天晚上,你為甚麼會出現在他的別墅周圍?”
詹思棠盯著他,眼帶譏誚:“我聽金總說他和你關係不錯,所以那晚特意在那邊等你。”
林彥濯一愣:“你是故意讓我看見你的。”
詹思棠不裝了:“對,我要讓你知道你媽對我做的事,我要讓你難受自責,我要讓你想起你曾經對我做出的承諾。”
林彥濯聞言面上浮現愧疚的神色。
特別是他得知詹思棠並未委身金明風,她沒有背叛他,那種自責和愧疚便愈發強烈。
不知想起甚麼,林彥濯眼底一慟,他緊緊摟住她:“對不起思棠,都是我不好,這兩年為了向我爸證明自己,我一直在分公司忙業務,沒時間飛英國陪你,我知道你為甚麼那麼想買房,你是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房子我在海港給你買,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別走了。”
他說的話太有誘惑力,哪怕詹思棠比誰都清楚他的本性,心裡卻依然控制不住的想要相信他。
“我有工作,我不願意再像以前那樣只圍著你一個人轉了。”詹思棠態度軟下來,同他講起道理,“如果你對我還有感情,那你就和付明樾分手,我們就當以前那些事從沒發生過,我們重新開始……”
“不行。”林彥濯放開她,靠著椅背,冷漠地直視前方,“重新開始可以,但放過付明樾我做不到。”
詹思棠眼眶再次泛熱:“為甚麼?”
林彥濯目光略微躲閃,他其實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偏執個甚麼勁。
其實他和覃恕之間的“勝負”,經過這麼些年的成長,對如今的他來說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可下意識的,他就是不想和付明樾分手。
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付明樾今天站在臺上的樣子。
和那張存在他相簿裡的照片重疊。
多年前,今陽的元旦晚會,付明樾也像今天這般,穿著一襲潔白的裙子,手拿話筒,漂亮、自信……
那一晚,或許不止覃恕一人被她迷住。
思緒回籠,林彥濯找了個藉口:“覃恕回來了,我懷疑他對付明樾還沒死心。”
詹思棠無力地閉上眼,頭偏向車窗,不想再看見他:“我有時候都在想,或許你誰也不愛,你只愛你自己。”
空氣安靜下來。
林彥濯啟動跑車:“我會幫你和金明風解約的,思棠,只圍著我一個人轉,沒甚麼不好。”
作者有話說:*我知道你是個二流貨色,然而我愛你。——出自毛姆《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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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女二我就是按照顛公顛婆寫的,別用正常人的思維看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