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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伏線 “有髒東西,當心迷了眼睛。”……

2026-03-22 作者:禾刀

第43章 伏線 “有髒東西,當心迷了眼睛。”……

Chapter 43

“這條手鍊你覺得怎麼樣?”程英樺問。

林彥濯看都沒看一眼, 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不錯。”

“那這條呢?”

林彥濯依舊予以肯定:“好看。”

程英樺臉色一沉,不滿地輕嘖:“你能不能認真點?”

林彥濯歪在櫃檯旁,沒個正行:“我很認真啊, 反正這兩條我看不出有甚麼區別,都差不多, 你隨便買一條敷衍一下得了。”

程英樺沉了口氣, 睨著他,語帶警告:“待會人家過來, 你要還是這幅死樣子,別怪我不客氣。”

林彥濯低頭若有似無地冷笑一聲, 沒再說話, 目光隨意地落在櫃檯裡, 下一秒,他看中一條蝴蝶鑽石手鍊。

“這條,拿給我看一下。”他避開已經逛到項鍊區的程英樺,與銷售低聲道。

“先生眼光真好,這款在我們店裡只剩最後一條了,價值七萬,非常適合送人。”銷售同樣是個人精,見狀也刻意壓低嗓音說。

林彥濯想象了一下手鍊戴在付明樾腕間的樣子。

她面板白, 手腕又細,一定很好看。

“幫我包起來,過會兒我回來取。”林彥濯說著,掏出一張卡遞過去。

銷售心領神會,接過卡去買單,期間一直沒有聲張,正被另一位銷售招待的程英樺並未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哎, 彥濯,買這條項鍊怎麼樣?”程英樺呼喚道。

林彥濯聞聲走過去,這次裝的認真了點:“好看,很適合劉小姐。”

程英樺也覺得不錯,拍板道:“那就買這條了。”

她話音剛落,林彥濯把剛才銷售還給他的卡又遞出去,卻被程英樺阻攔:“不用你來,媽媽買單。”

程英樺拿出自己的卡,轉頭語重心長地叮囑他:“你給我好好表現,爭取讓人家對你印象好點,你爸最近在和她家談合作,你把她哄好了,對你爸也是份助力。”

聽到這話,林彥濯眼裡閃過厭煩,說的就像他的感情是可以隨意利用的工具一樣。

他冷淡地點點頭,不置可否。

二十分鐘後,一身小香風套裝的劉若宜推開五樓咖啡館的大門。

程英樺先一步看見她的身影,起身朝她招了招手。

劉若宜笑著走過去,和程英樺打了聲招呼,接著低眸與沙發裡的林彥濯對上視線。

她似乎並不知道還會有第三人在場,眉梢訝異地輕挑。

林彥濯也在打量她。

五官平平,長相屬於清冷高階那一掛,但勝在氣質出眾,一看便是自小用錢滋養著長大的富家千金。

在程英樺的介紹下,劉若宜很快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是變相“相親”來了。

馳凌的這位林小少爺她有過耳聞,圈內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她對這種空有皮囊的花架子並不感興趣。

劉若宜眼裡的熱絡淡了些,坐下後衝林彥濯禮貌一笑,看在程英樺的面子上還是主動攀談道:“程姨經常在我面前誇你,說你特別優秀,從英國留學回來後主動要求進入分公司歷練,現在已經做到總經理的位置了。”

林彥濯謙虛一笑,優越的皮相讓他看起來斯文又穩重,和圈內浪蕩子的傳聞完全對不上號。

“劉小姐謬讚了,您才是真的優秀,麻省理工雙學位碩士,可比我那個水碩的含金量要高得多……”

“彥濯。”程英樺冷冷地打斷他,眼神像是要刀人。

林彥濯挑眉,閉上嘴,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

氣氛微僵。

程英樺笑了笑,握住劉若宜的手:“若宜,他跟你開玩笑呢,聽說今天要見你,他可高興了,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說罷,程英樺朝他使了個眼色。

林彥濯在心裡嘆了口氣,默默將身後的袋子拿到桌上,一句話沒說。

劉若宜瞥了眼,反應平淡:“謝謝。”

見女生不碰,還一臉的興致缺缺,程英樺便清楚今天的會面徹底搞砸了。

她狠狠剜了林彥濯一眼,表情像是在說: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林彥濯沒當回事,他看得出來劉若宜對他沒感覺,熱臉貼冷屁股的事他幹不出來,還不如早早攤牌。

暗罵了句不爭氣的東西,程英樺乾脆不理他了,攜著劉若宜起身走出咖啡館:“程姨今天想買個新包包,你眼光好,幫我參謀參謀。”

劉若宜攬上她的臂彎,輕笑:“好啊。”

兩人親親熱熱的走了,留林彥濯一人在那兒。

不用繼續做戲,他頓覺輕鬆,悠閒地喝完咖啡,出門重新回到珠寶店,將包裝好的手鍊拿走。

一樓的動靜越來越熱鬧,林彥濯也起了幾分好奇,正好他現在沒事幹,於是乘著電梯下到一樓。

中央廣場被粉絲堵得水洩不通,他慢悠悠地往舞臺的方向走去,依稀從人群的縫隙裡瞧見徐茉的人形立牌。

徐茉……

林彥濯停下腳步,倏地想起自己被她的老闆金明風算計的事,心情瞬間像吞了一隻蒼蠅。

他面色不虞地轉過身,準備離開時,一道熟悉的女聲從身後的舞臺上傳來。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再次感謝茉茉今天來到我們的品牌直播間,也請線上的觀眾不要走開,接下來還有超多的驚喜福利在等著大家……”

付明樾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在耳邊響起,林彥濯開始還以為自己認錯了,可能只是音色相似,可等他擠進人群,看清站在徐茉身側的那道白色倩影,心跳倏然一滯。

她今天盛裝打扮過,一襲修身長裙,曲線優美,溫婉的盤發造型將她舒展的肩頸線條展露出來,柔白的燈光下,她五官清豔,膚如凝脂,美得像毫不費力,甚至將一旁的女明星都襯得黯淡了些許。

付明樾說完結束語,將話筒還給工作人員,護著徐茉走下舞臺。

林彥濯的目光一直緊緊跟隨著付明樾移動,他下意識跟上去,想去找她,甚至忘了自己昨晚才用出差的藉口騙了她。

因為徐茉的離場,聚集的粉絲也開始陸續離開,人群四散,林彥濯的行動不再受限,他跟到後臺,眼睜睜看著付明樾的身影就在幾米開外,他再往前走幾步就能叫住她。

可下一秒,他視線不經意掃過右前方,隨即猛然頓住。

他大腦空白了一瞬,周圍的一切好似被按下了慢速鍵,沉重的心跳砸著他的耳膜。

林彥濯慌亂地看向付明樾,她並未注意到自己。

來不及思索,他毫不猶豫地快步走向那人,用力攥住對方的手腕,不顧她的掙扎,將她帶離了後臺。

“小月老師!”方承磊跑過來叫住她,將一瓶水遞過去,“你渴了吧,這個給你喝。”

徐茉已經被她的助理帶走了,付明樾提著裙襬正準備回化妝間,聽到男生的呼喚,下意識站定。

“謝謝你,小磊。”

付明樾轉身揚起笑,正要抬手接水,目光卻恰巧越過男生,落在遠處倉皇離開的背影上,動作猛地滯住。

彥濯……

付明樾眼睫輕顫,一瞬不瞬地盯著男人的背影。

不光身形相似,偶爾轉動的側臉也和林彥濯重疊,如果她沒看錯,應該就是他。

可是林彥濯不是在外地出差嗎……

而且……他這會兒手裡拽著的長髮女人……又是誰?

方承磊見她突然盯著自己身後的位置發呆,不由順著她的視線扭頭看過去。

除了行走的人群,沒甚麼特別的。

“小月老師?”他抬手在付明樾眼前晃了晃。

付明樾回過神,她飛快眨眨眼,壓下心底的不安,提著裙襬朝男人消失的方向走去:“小磊,我……我去趟洗手間,如果希圓找我,你讓她別擔心。”

“……哦,好的!”方承磊慢半拍地回覆。

幾乎在付明樾走開的下一刻,吳舒遙小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問他:“等下要上場化妝的模特你看見沒?”

方承磊搖頭:“沒有啊。”

吳舒遙語氣焦急:“煩死了,人突然不見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方承磊也跟著著急:“那你快去跟陸姐說啊!”

吳舒遙一拍腦門:“對對對,希圓姐……”

說罷,她邊用對講機呼喚陸希圓,邊朝藝人休息間跑去。

……

另一邊,商場一樓西北側,通向洗手間的長廊內,空無一人。

林彥濯拽著詹思棠走進去,在一處昏暗的角落,將她甩到牆上,用力扣住她的肩膀。

“你他媽為甚麼會在這裡!”男人低吼著,惡狠狠地瞪著她。

詹思棠眼圈赤紅,嬌媚的臉上佈滿了淚痕,看著格外惹人憐惜,可氣勢卻絲毫不落下風:“你他媽還好意思質問我!”

她抬手死死抓住林彥濯胸前的衣服,將平整的布料扯皺,嗓音都因憤怒和委屈而變了調:“你和付明樾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甚麼要和她在一起!你他媽當年不是很討厭她嗎!為甚麼現在卻變成了她的男朋友!”

林彥濯怔住,方才還暴怒的情緒瞬間被澆滅,他呼吸急促,整個人詫異又震驚:“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詹思棠冷笑出聲,淚水從眼角滑落,“你他媽都把她帶到你那群狐朋狗友面前了,金明風都告訴我了,你還想瞞我?”

“金明風?你找的金主是他!”林彥濯抬起虎口掐住她的下巴,眼神陰鷙,“詹思棠,你賤不賤,找誰不好找他,你知不知道他不是甚麼好人……”

“他不是好人,”詹思棠打斷他,“你是嗎?”

林彥濯一愣,手上的力道猛地鬆懈。

詹思棠眸光破碎地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了那麼久的男人,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他:“林彥濯,高中的時候你口口聲聲跟我說,付明樾糾纏你,你很煩很討厭她,我因為喜歡你,為了你去針對她……可你現在又在幹甚麼?跟一個當年被你間接霸凌過的女生在一起,你他媽別跟我說你是覺得自己錯了,所以選擇用這種方式贖罪……”

“是!”林彥濯猩紅著眼,“我錯了,我大錯特錯,我錯在當年招惹了她,也招惹了你。”

“你甚麼意思?”詹思棠恍惚地後退一步,話音哽咽,“你覺得,當年我們之間……是錯誤的?你後悔了?”

林彥濯低頭躲避她的目光,喉結滾動,破罐子破摔,把藏在心裡多年的話說了出來:“對,我後悔了,如果沒招惹你,後面那些事也不會發生,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哪樣?”詹思棠情緒再次被點燃,她語氣激動,“你是覺得我現在這樣很糟糕嗎?你也覺得我很髒?你嫌棄我了?”

聽她這麼貶低自己,林彥濯心口一痛,他上前抱住快要崩潰的女人,胳膊緊緊箍住她掙扎的身體,閉上眼,疲憊地嘆息:“沒有,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

“林彥濯,你混蛋,你不是東西!”詹思棠埋在他頸間,哭著辱罵他,“都是你的錯,我變成這樣都是你的錯,你誰也對不起……”

“是,都是我的錯。”

不遠處,藏在陰影裡的覃恕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看在眼裡。

他八點就趕來商場了,一直站在二樓,全程看完了彩排和直播。

當然,也看到了人群裡的林彥濯。

只不過,他沒想到詹思棠也會出現在活動現場。

他跟著他們來到這裡,將這對狗男女的“深情”戲碼盡收眼底。

覃恕眸色一片漆黑,如颱風過境前的海面,醞釀著掀翻一切的驚天駭浪。

原來當年付明樾莫名其妙的被半路轉來的詹思棠霸凌,是因為林彥濯在背後挑撥。

付明樾糾纏他……?

覃恕無聲嗤笑,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指骨因用力而泛白。

正當他感到反胃,要離開這裡時,一道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

“彥濯……”付明樾輕聲呼喚道。

通道太長,她不太確定裡面有沒有人,便沒敢深入,只在入口附近往裡張望。

無人應答。

可她分明看見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這個方位。

付明樾深吸口氣,還是決定往裡走,她剛越過拐角,下一瞬,一隻大手忽然捂住她的眼睛,手掌寬大,按壓的力度很輕柔,袖口處隱隱飄來熟悉的男士香水味。

視線被遮擋,付明樾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抬手去推那人,可背後隨之貼上一個結實而又溫暖的胸膛。

溫熱的呼吸落在頸後,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別動,是我。”

付明樾後脊酥麻,像過了電,雞皮疙瘩驟起,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停止了反抗的動作,喃喃地叫出對方的名字: “覃恕?”

覃恕“嗯”了聲,從身後遮住她的大半張臉,女生柔軟的睫毛掃動著他的掌心,癢癢的。

確認是他,付明樾放下心來,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

覃恕低眸盯著她開合的唇瓣,應該是塗了唇釉,亮晶晶的,像剝了皮的,誘人的桃子。

“前面在裝修,有髒東西,當心迷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覃恕:別髒了我寶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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