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伏線 女神降臨
Chapter 42
聽到這話, 陸希圓格外動容，她跟著紅了眼：“我也是。”
此刻相顧無言的目光，勝過千言萬語。
一旁的吳舒遙已經看呆了, 主持人姐姐不光是自己同學的藝考老師，竟然還和自己的部門領導是老同學。
這世界也太小了。
“所以你現在就在這家公司工作？”付明樾牽著陸希圓坐下。
陸希圓舉起胸前的牌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笑起來的樣子和從前一模一樣：“而且一不小心還幹到了主管的位置, 今天這場活動就是我們部門策劃的。”
她嘆了口氣，又懊惱道, “昨天他們才通知我原定的主持人臨時有事不能來了，我當時忙著盯工人佈置現場, 後面聽說已經聯絡好了救場的主持人, 就沒把這茬放心上, 不然我昨天就能和你聯絡上了。”
付明樾搖搖頭，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溼潤，忽然想起一句網路上很流行的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陸希圓也十分感慨：“對，都是最好的安排。”她緊緊握住付明樾微涼的手指，好似六年的空白完全沒有在彼此之間留下隔閡，“我一直以為你畢業後就留在京州發展了，沒想到你竟然也在海港，太好了, 我們以後經常聯絡好不好？”
付明樾懇切道：“好啊，當然好。”
陸希圓失笑：“那說定了，我們要經常聯絡，如果我約你見面，你一定要答應。”
付明樾忙不疊點頭：“嗯！”
簡單敘了會兒舊，陸希圓把話題拉回工作上：“太高興了，差點把正事都給忘了。”
她將帶來的臺本和印有品牌logo的手卡一併遞給付明樾, 溫聲道：“我把待會整個活動的流程簡單跟你捋一下。”
付明樾聞言瞬間收斂情緒，進入工作狀態。
陸希圓：“十點直播正式開始，主持人進行一個簡單的熱場，引出代言人徐茉，徐茉上場後，主持人要配合手卡上的內容，和她圍繞我們的新品進行一個問答式的互動，之後是現場粉絲的福利時間，徐茉的部分結束，主持人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後面由公司的主播接替你，化妝師和模特陸續登場，教大家怎麼用新品化出適合冬日的妝容。”
“大致流程就是這樣，你熟悉一下臺本，把串詞順一順。”說著，陸希圓抬頭尋找吳舒遙的身影，叫住她，“舒遙，你去找蓓蓓，把主持人的服裝拿來。”
吳舒遙應下後飛快跑了出去。
看著記憶裡活潑到有些不著調的小女孩此刻像個大人一樣有條不紊地佈置工作，付明樾恍惚了一瞬，她盯著陸希圓已然褪去嬰兒肥的成熟面龐，嘴角不自覺含笑。
“徐茉今天凌晨才從片場趕過來，這會兒應該還在酒店準備，她沒法過來彩排了，活動開始後可能會出現許多不確定的因素。”陸希圓深吸口氣，抓住付明樾的肩膀，“明樾，我相信你的專業能力，你一定要把節奏控住，不要讓場子冷掉，拜託你了。”
看完臺本，付明樾的思路已經很清晰了，加上提前做過功課，她對待會兒的直播有十足的把握：“放心吧，交給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付明樾身上散發出來的自信與從容讓陸希圓目光一怔。
她不禁想起高中時的她。
過於出眾的外表，安靜到有些沉悶的性格，每天獨來獨往的，給人一種很高傲且很難接近的感覺。
又因為高二時聽周圍的同學傳過她一些不太好的謠言，所以陸希圓一開始並不太敢和付明樾說話。
直到一次模擬出鏡訓練，付明樾脫稿並且沒有一絲卡殼地讀完了整篇新聞稿件，明明大家都是剛接觸練聲，可她就能做到吐字清晰，重音正確，顯然在私底下下了苦功夫。
這份韌勁和認真的態度打動了陸希圓，課後，她鼓起勇氣攔下付明樾，表示想和她做朋友。
陸希圓一直記得她當時的表情。
不解，緊張，受寵若驚……彷彿有人主動找她做朋友是一件令她極其惶恐的事情。
“可以給主持人化妝了嗎？”
化妝師的聲音將陸希圓的思緒拉回，她點了下頭：“嗯，就按照之前定的化。”
付明樾聞言拿著臺本重新坐回化妝臺前，低著眸默默順詞，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發揮。
“希圓姐，衣服來了！”
不一會兒，吳舒遙抱著用罩子套住的禮服走進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高個子的男生，胸前同樣掛著工牌，長相俊朗，唇紅齒白，一看就是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
陸希圓接過禮服，注意到跟在吳舒遙身後的男生，皺起眉：“方承磊，你小子不守著導播臺，跑來化妝間幹嘛？”
方承磊眼睛一直往化妝臺那邊瞥：“這邊有個熟人，打完招呼我就回去。”
“熟人？”陸希圓問，“這裡哪有你的熟人？”
吳舒遙朝方承磊使了個眼神，示意領導在場他先回去，可男生像沒看到一樣，繞過她徑直朝化妝臺的方向走去。
“小月老師！”男生聲音明朗，藏不住的欣喜。
“小月老師”是當年藝考班的小孩給付明樾起的愛稱。
久違地聽到這個稱呼，付明樾思緒一頓，她抬起頭，從化妝鏡裡看見站在身後的高個男生。
時間久遠，她沒能立刻想起對方的名字，但臉是認得的。
付明樾轉過身：“你是……”
再次見到曾在他彷徨時給予過他溫暖的老師，方承磊整個人難免興奮，不等付明樾叫出他的名字，急吼吼地說：“方承磊，四中的方承磊！”
“對，方承磊。”付明樾想起來了，溫柔地揚起唇，“我記得你，你給我發過戲劇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沒想到小月老師還記得自己，方承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脖頸，臉頰爆紅。
陸希圓有些詫異，視線在二人之間掃過：“你倆怎麼會認識？”
方承磊主動解釋：“我高三備戰藝考的時候小月老師給我們上過課。”
陸希圓求證的目光看向付明樾，對方笑著點點頭：“嗯，我大三在藝考機構兼職過，他們班我教了一個多月。”
陸希圓挑眉：“可以啊方承磊，沒想到你小子和我朋友還有這層關係呢，怪不得當時招你進來的時候，我就莫名覺得你和別人不一樣。”
方承磊一愣：“陸姐，你和小月老師是朋友？”
聞言，陸希圓和付明樾相視一笑。
她說：“高中同學，我們也是好多年沒見了，今天真的太巧了，全都碰到一塊了。”
吳舒遙抬起胳膊肘碰了碰已經傻掉的方承磊，接茬：“可不是嘛，我都震驚了，你們仨竟然還有這種淵源，搞得我杵在這好尷尬，排擠我呢。”
付明樾也沒想到，一次臨時的救場，不僅讓她和多年未見的好友重逢，還遇到了她曾經教導過的學生。
一時間，淡淡的暖流拂過心田，她望著屋內鬧哄哄的眾人，唇角噙著笑，久久不曾落下。
“行了行了，打完招呼就出去吧，快回導播臺那邊守著，等工作結束了再敘舊。”陸希圓開始趕人。
方承磊掏出手機，一臉諂媚：“走之前我還有個小請求。”
陸希圓斜了他一眼：“放。”
方承磊看向付明樾，眼神祈求：“我可以加一下小月老師的微信嗎？”
付明樾失笑，拿過手機：“可以。”
吳舒遙見狀也湊過來，捧著手機：“我也想加。”
方承磊“嘖”了聲：“你瞎湊甚麼熱鬧？”
吳舒遙擠開他：“憑甚麼就你能加美女姐姐的微信，我也要。”
付明樾看著兩小孩幼稚的行為，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開啟二維碼，遞到兩人面前，等他們掃完。
方承磊走後，化妝師繼續給付明樾化妝，陸希圓在一旁靜靜看著，忽然問：“明樾，你怎麼到海港了，你不是已經被央臺錄用了嗎？”
付明樾衝鏡子裡的她彎了彎唇：“去年我就辭職了。”
“為甚麼？京州發展不好嗎？”
付明樾在陸希圓面前很放鬆，不打算隱瞞，如實道：“央臺工資有點低，不如地方臺自由，而且我也想換個環境生活……”她頓了下，神色微黯，“我不想我媽隨時能找到我。”
聽到後面這話，陸希圓瞭然。
她知道付明樾家是甚麼情況。
重組家庭，底下還有妹妹和弟弟。
她妹妹陸希圓見過一次，聰明又懂事，和她姐長得很像，特別漂亮。
弟弟沒見過，付明樾從沒跟她提過她弟弟的事，她好像不太喜歡她弟弟。
當然最奇葩的，是她那個媽。
重男輕女不說，還對付明樾有著極強的控制慾。
記得她們當時聯考過後，還要去各地參加校考，她和付明樾的目標院校都在京州，於是結伴在京州待了半個多月。
期間，她媽媽的電話就沒斷過，每天晚上都要查崗，而且她好像很怕付明樾考到京州。
陸希圓不止一次偷聽到她威脅付明樾，如果她敢報考梧城以外的學校就打斷她的腿。
空氣安靜下來。
付明樾察覺到甚麼，她伸手安撫地捏了捏陸希圓的手指，柔聲說：“沒事的，都過去了，我現在過得很好。”
陸希圓嘆了口氣，她扯起唇，眼神卻是藏不住的心疼。
化完妝，又來了一個人給付明樾做造型。
“今天這個妝顯得老師很溫婉呢，我們做個盤發的造型好不好，這麼漂亮的臉蛋和肩頸當然得全部露出來啦。”小姐姐的嘴很甜，她詢問地看向陸希圓，徵求她的同意。
陸希圓當然沒意見：“怎麼好看怎麼來吧。”
其實之前徐茉的團隊跟她交涉過，最好別請太漂亮的女主持，容易出現“被豔壓”的黑稿。
可誰能想到原定的男主持會突然跑路，來救場的又是付明樾，哪怕妝已經這麼淡了，首飾一件沒戴，依舊美得仿若自帶濾鏡。
做完妝造，時間已經快八點了，陸續有粉絲進入商場搶前排的位置。
舞臺那邊的工作人員進來請陸希圓去做最後的現場確認。
陸希圓應了聲，抱起禮服拉著付明樾進到更衣室，幫她把白色的抹胸裙換上。
“這裙子會不會太……”站在全身鏡前，付明樾捂著胸口，遲疑地問，“顯身材了？”
這是條修身的包臀長裙，將她漂亮的腰臀比展露無餘，搭配高跟鞋，顯得整個人高挑又細長。
陸希圓在她身後幫她把腰間鬆垮的布料用別針固定，聞言笑了笑：“不好意思了？”
付明樾實誠道：“第一次穿這種裙子上鏡。”
“多穿一會兒就習慣了，這裙子的設計就是為了把身材凸顯出來，女性的曲線就是最美的嘛。”陸希圓寬慰道，“不過說真的，明樾你也太瘦了，這裙子的腰圍已經夠小的了，你一穿上，竟然還能有富餘。”
付明樾不知道怎麼回答，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腰，好像確實有點過細了。
“好了。”陸希圓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給她披上，“走吧，我們去彩排。”
兩人牽著手一同從化妝間出去。
等在門口的吳舒遙瞧著做好妝造的美女姐姐從她面前經過，一陣香氣襲來，她被驚豔得話都不會說了，連忙開啟手機，自動化身站姐，拍下無數張女神的絕美瞬間。
……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時間來到九點五十分。
商場各層已然人頭攢動，徐茉的粉絲佔大多數，剩下都是來商場逛街的路人。
代言人徐茉也已抵達後臺，陸希圓領著付明樾去和她打招呼。
徐茉身邊的工作人員在看到主持人之後臉色不太好看，陸希圓全當沒看到，將一會兒的流程又和徐茉本人對接了一遍。
徐茉態度非常好，三十多歲了，依然具有少女偶像一般的嬌俏與靈動，得知付明樾比她小十歲，忙用對待小妹妹的語氣溫和地同她說話。
付明樾原本還有些緊張，見合作物件這麼溫柔，徹底放鬆下來。
十點一到，活動正式開始。
原本被安保人員攔在安全範圍之外的粉絲一窩蜂地往前湧，將整個舞臺包圍，尖叫聲和呼喚偶像名字的吶喊此起彼伏，霎時，一層的中央廣場熱鬧非凡。
與此同時，林彥濯跟在程英樺後面從商場電梯出來，臉上充斥著一大早被抓壯丁的怨氣。
昨天程英樺勒令他回洋房住，美其名曰想他了，實則是怕他反悔爽約，特意把他叫到眼皮底下看著。
“我說媽，那個劉小姐不是約好十點半見面嗎，你這麼早來商場幹嘛？”林彥濯不耐煩地問。
程英樺來到商場四層，徑直朝某大牌珠寶店走去，聞言頭也沒回：“幫你挑一個禮物，待會見面你送給人家。”
林彥濯翻了個白眼：“她又不缺這些。”
程英樺：“一份心意嘛，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進到珠寶店之前，林彥濯聽見一層傳來的響動，他好奇地探出頭，往下看了眼。
距離太遠，他並未看清檯上的人長甚麼樣，只瞧見一個白色的纖瘦身影。
林彥濯沒放在心上，在程英樺的催促下走進店裡。
作者有話說：下章覃律也會出現，嘿嘿……（不知道在笑甚麼，但就是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