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伏線 壓抑的太久了
Chapter 34
“今天那個神秘人好像沒有送花過來。”田橙忽然說。
聞言, 付明樾這才注意到往常這個時候應該出現在自己工位上的玫瑰花,今天已經沒有了。
她想起自己昨晚發的那條簡訊,頓了頓, 低眸扯起一個不知是惋惜還是釋然的微笑。
看來那位Q先生以後也不會再送花過來了。
付明樾:“你昨天給我的電話,我撥過去了。”
田橙忙問:“你們聊得怎麼樣?”
付明樾溫聲解釋:“沒聊, 電話打是打通了, 可是對面不說話,然後他就把電話掛了, 我只能給他發簡訊,讓他以後別送花了。”
田橙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你對他沒感覺?”
“嗯。”付明樾點頭, 猶豫了一下, 還是決定向田橙坦白,“田姐,其實我已經有男朋友了,麻煩你費工夫幫我要電話了,我是想拒絕對方的。”
“你談戀愛啦?!”田橙聲音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甚麼時候?”
付明樾不好意思地說:“去年就在一起了,你們沒問過我的情感狀況, 我也就沒主動說。”
田橙恍然:“怪不得你收到花的時候反應那麼平淡,原來是已經有人了,我就說嘛,這麼漂亮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沒人惦記。”
付明樾靦腆地笑了笑,沒吭聲。
同一時間,另一邊,朗越律師事務所內。
覃恕剛結束一場合夥人會議。
走出會議室的門, 王可然跟在他身後一同進入辦公室,彙報手下的案子程序。
……
“最後,豐裕科技的赴港IPO已經確定交給我們所來做了。”
朗越剛成立不久,名聲還沒打出去,豐裕科技這樣的新興企業為了求穩不可能找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所。
這單是龔業辰介紹過來的。
覃恕看著手裡的文件,頭也沒抬:“這個案子我全權負責,你和閆律輔助。”
突然被委以重任,王可然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音調陡然拔高:“是!”
似被他逗笑,覃恕輕哼一聲:“行了,彙報完就出去吧。”
王可然沒動,吞吞吐吐地說:“覃律,還有件事,我得徵求一下您的意見。”
覃恕挑眉,停下手裡的動作,抬眼:“說。”
王可然:“有一檔職場類的綜藝節目,叫《與光同乘》,馬上第二季律師篇就要開拍了,昨天下午節目組給我們所發了封郵件,他們想要邀請覃律您,去給他們當兩期飛行嘉賓。”
“飛行嘉賓?”覃恕表情沒甚麼變化,“需要做甚麼?”
王可然撓撓後脖頸,他平時不怎麼看綜藝,所以也不太清楚,但boss都問了,只能硬著頭皮道:“應該就是,坐在那裡偶爾發表兩句專業意見吧。”
覃恕沉默下來,沒立即給決斷。
他不喜歡上鏡。
之前在香港就有很多雜誌採訪找過他,都被他拒絕了。
因為母親曾是香港紅極一時的女演員,結局又那麼悽慘,所以比起他本人獲得的榮譽,那些媒體更對他的家庭秘辛感興趣。
“這節目火嗎?”
這個王可然還是知道的,他昨天簡單做過功課:“挺火的,去年第一季播的特別好,現在網上都還有好多討論的新帖子。”
那他要是去了,正好可以借節目的熱度為律所宣傳一波。
沉吟片刻,覃恕道:“我考慮考慮,你先別否了。”
王可然:“是。”
人走後沒多久,辦公室門口傳來“咚咚咚”的指節叩擊門板的聲音。
覃恕正盯著手機思索晚上要做的菜,聞聲下意識道:“進。”
“嘿嘿……”
“……”
聽到這聲賤兮兮的笑聲,覃恕連頭都不用抬,便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
“我們覃律昨晚是不是沒睡好啊,剛在會上我看你黑眼圈都快比我重了。”
覃恕沒搭理他。
閆禮也不介意,走到一旁會客的沙發前大剌剌坐下,語帶調侃:“和女神同居的感覺怎麼樣?心裡賊爽吧。”
男人這才有了些反應,不冷不熱地瞥了他一眼:“我還沒問你呢,你跟林彥濯說甚麼了,讓他這麼放心的把人送來。”
閆禮不由想起自己昨天在健身房裡造的那些謠,目光躲閃,心虛道:“沒說甚麼……”
“你最好跟我說清楚。”覃恕語氣平緩,卻透著不容置疑。
閆t禮在心底嘆了口氣,知道這人不是輕易就能矇混過去的,便一五一十地把昨天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話落,辦公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閆禮默默將二郎腿放下,正襟危坐,一副等候發落的樣子。
良久,卻聽男人發出一聲很輕的嗤笑,尾音消散在空氣中,莫名讓人心底發毛。
閆禮梗著脖子為自己辯駁:“我不是想故意造你謠的,這不是為了打消他的懷疑嘛。”
覃恕從椅子上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
從他的辦公室,可以將城市標誌性的電視塔完整地盡收眼底。
他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電視臺的方向,眉眼透著冷:“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閆禮上前觀察他的臉色:“你不生氣?”
“我生甚麼氣?”覃恕眉梢輕挑,斜睨他,“我又不在乎他,管他怎麼看我。”
這心態絕了,簡直是全方位的看不上林彥濯。
閆禮無奈地搖了搖頭,感慨:“也是,你只在乎付明樾怎麼看你。”
聽到這話,覃恕倏然想起自己今早把人“氣跑”的事,眸光一暗。
“閆禮。”他清了清嗓子,神色不太自然,“如果把女孩子惹生氣了,該怎麼補救?”
閆禮愣了一下,緊接著意識到甚麼,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甚麼畜生:“你對人家做甚麼了?!”
“……”
覃恕一看他這模樣就明白他想歪了,有些無語:“反正沒做你想的那種事。”
閆禮失望地“哦”了聲,轉回正題:“真誠地道個歉唄,實在不行就臉皮厚點,多獻殷勤,人一笑就沒事了。”
道歉,獻殷勤……
覃恕垂眸沉思,一副認真思考可行性的樣子。
見他這樣,閆禮不禁有些擔憂,這個戀愛經驗為零的純情小處男,真的能把人家的牆角撬動嗎……
“你一人慢慢悟吧,我走了。”
閆禮拍了拍他的肩膀,剛走出兩步又忽然停住。
“對了,忘了把這個給你。”說著,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樣方形的東西,朝男人拋了過去。
覃恕下意識抬手接住。
等他看清東西的全貌,臉色瞬間一沉,抬頭無言地看著他,似是在等他的解釋。
閆禮恢復嬉皮笑臉的狀態,衝他曖昧一笑:“哥們送你的同居禮物,以備不時之需,萬一哪天擦槍走火了,不至於做到一半還要下樓現買。”
“我真是太貼心了。”
大門一關上,覃恕面無表情地捏起那盒避孕套。
以前在大學的時候,有學長髮過散片給他們。
他用不著,轉手就遞給舍友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認真地觀察這個東西。
覃恕略顯嫌棄目光落在包裝盒上,霎時,“零感”、“超薄”、“螺紋”等字樣蹦入眼中,他呼吸猛然一促,像做甚麼壞事一般,匆忙塞進口袋裡。
耳尖迅速紅透,覃恕抵唇輕咳一聲,坐回桌前,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以前撞見的舍友電腦上的影片畫面,臉上發熱。
他當時明明覺得辣眼的,可沒想到他竟然記得這麼清楚。
因為心裡早就認定了非付明樾不可,所以這些年每次生理上有點想法的時候,他會選擇直接下樓跑步,或是去拳館找人打拳,把多餘的力氣消耗掉,累到沒精力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可能是壓抑的久了,又可能是和付明樾重逢有關……這麼久以來那些被他刻意壓制的慾望在這段時間內井噴般往外洶湧。
覃恕暗自唾棄,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個沒有下限的色/情狂一樣,一點小小的暗示都能讓他不對勁。
過了一會兒,心情漸漸平復,覃恕重新拿起手機,準備繼續擬選單,可手指卻不受控地點進搜尋軟體,莫名其妙的在搜尋欄裡打了一行字:如何正確使用安全套。
……
他果然是變態。
-
一上午在忙碌中度過,付明樾直到中午一點才走進食堂吃飯。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林彥濯一上午都沒找過她,估計在忙。
付明樾便主動給他發了條語音過去:【彥濯,還在忙嗎,今天週五我又可以按時下班了,晚上我們還一起吃飯吧。】
等她吃完飯回到演播室,林彥濯也沒回復她。
林彥濯最近不光很忙,還總是把她忘了,有時候半天都找不到人。
明明當初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他每時每刻都想黏著她。
是因為得到了,所以不必再用心了麼……
付明樾低低地嘆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患得患失,不再去想,收起手機繼續投入工作。
還有一個多月就是春節了,臺裡有大型晚會要籌備,整個中心忙得不可開交。
當家花旦梁雨薇又突然深陷醜聞,很多原定的計劃現在全部打亂。
主任和臺長開了一天的會,回來又拉著組長開會,快下班了才結束。
田橙一副被會議掏空的模樣,回來立刻癱在工位上:“我真的受不了了,開會就是這世界上最反人類的事情!”
付明樾安撫地捏了捏她的胳膊,剛要說些甚麼,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以為是林彥濯,嘴角揚起笑,可等她看清備註後,笑容又光速落了下去。
媽媽:【你弟在學校和同學鬧了點矛盾,現在人家要我們賠錢,你有沒有認識的律師幫忙處理一下,或者打點錢給我,先讓我應應急。】
作者有話說:小月寶寶:我不想麻煩你[可憐]
小覃恕:寶寶我無所不能[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