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腦補與報酬
伏黑千夏透過降維同化看到的更多。
她有理由懷疑,那位早紀小姐或許也是兇手之一。
年輕助理送他們到外面,正當伏黑千夏以為要無功而返的時候,一個穿著英倫風西裝的老人帶著一個年輕僕從走了過來,他是這座宅邸的管家,也是金田社長的心腹。
“客人這就要走了嗎?”老人掃過助理旁邊的五個詛咒師,目光銳利的刺向年輕助理,態度帶著一絲針對和猜忌。
面對老管家的針對,年輕助理絲毫不慌,面不改色的微微頷首,順帶解釋了一句:“社長正在理療。”
聽到他的解釋,老管家也沒有輕輕放過,而是面帶微笑的看向請來的五位詛咒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邀請他們去茶室。
伏黑千夏站在人群后面,視線在年輕助理和老管家之間來回打轉。
他們之間古怪的氣氛和老管家的態度,讓伏黑千夏看到一絲這個任務還能順利完成拿到報酬的希望。
去往的茶室的路上,老管家從詛咒師這裡得知了有關剛才給金田社長的情況排除的幾個可能。
同樣的,身為一個株式會社的社長的管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一起經歷多次風雨一起走過來的心腹,老管家心思微動很快就想到了家宅陰私這種情況上。
更何況,他作為老管家知道很多金田社長的私事。
想到這裡,老管家不經意的瞥了一眼不知道甚麼時候跟過來的年輕助理。
“既然如此,那也沒有讓各位大師白走一趟的道理。”老管家抬手讓身後的僕從上前,低聲吩咐了一句,很快僕從就帶著酬謝回來了。
伏黑千夏接過僕從遞來的紙袋,抬眼看了圈周圍,估計每個詛咒師拿到手的都是差不多的錢。
摸著倒是有點分量,估計有幾十萬。
詛咒師們對老管家給出的酬謝很滿意,臉色都好轉了很多,看向剛才接待他們的年輕助理便帶著幾分輕蔑和不善。
這會老管家親自送他們出去,年輕助理經過剛才那一茬丟了臉面,臉色鐵青,也就沒有跟著一起出來。
伏黑千夏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她磨蹭站在最後,等其他幾個詛咒師走了,便轉身走回去,叫住正要關門離開的老管家。
伏黑千夏因為頂著尾神婆的名義來接的任務,自覺換了一副打扮,面容也做出一些改變。
此時她穿著一件寬大的袍子,膚色微微蠟黃,眉毛濃黑有些雜亂,看著像是四十多歲,那種神神叨叨的神婆。
她叫住老管家,故作神秘的上前,“我能治好金田社長,但我要報酬這個數。”
伏黑千夏從袍子裡伸出蠟黃枯長的手,五指張開,在老管家面前晃了晃。
老管家面色一變,驚疑地望著面前的女人,伏黑千夏朝他笑了一下,濃黑眉毛下的那雙眼睛澄澈透亮,是她臉上唯一格格不入的地方。
老管家揮退想要上前的僕從,腦子在這瞬間轉的很快,顯然猜到伏黑千夏最後叫住他,一開始面對其他人沒有說的原因。
老管家沉著臉,目光銳利的刺向伏黑千夏,點了點頭:“只要大師能治好我們社長,報酬都好淡。”
伏黑千夏不為所動,只對報酬關心。
畢竟她第一次上班,任務就砸在手裡不太好看。她可是信誓旦旦在幼崽們面前說過,上班很輕鬆,工作很簡單的。
老管家帶著伏黑千夏回到宅邸,路上伏黑千夏把剛才在金田社長房間發現的事告訴了他。
“……那個助理和醫生是一夥的。如果相信我的話,那位早紀小姐也一起查一下吧。”
老管家面色陰沉,顯然沒想到就連來給金田社長治療的醫生都是幫兇。
伏黑千夏還注意到,老管家對她提到“早紀小姐”這個人並不怎麼感到意外,很快就吩咐人去抓助理和醫生。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助理和醫生被抓的時候,是在金田社長的房間裡。
兩人正在密謀加重每天香爐裡的香料,好更快送金田社長歸西。
他們被抓的猝不及防,以至於人贓俱在。醫生手裡還拿著助理給他的一小盒香料,兩人看著走進來的老管家和伏黑千夏,嚇的臉色煞白。
醫生手一抖,香料盒直接摔在地上,小塊的香料撒了一地,落在羊毛地毯裡。
老管家掃過助理強撐著露出的鎮定,揮手讓人把他們帶下去。
僕從安靜有序的把地上的香料和桌上的香爐清理掉,很快房間裡就只剩下老管家和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在老管家的注視下走到金田社長床前,她簡單隨意的抬起手朝床上枯瘦的人做出一個抓了動作。
下一秒,幾乎是肉眼可見,金田社長的呼吸不再像是破舊的風箱一樣粗重,而是變成輕緩規律起來。
伏黑千夏想著抓著一團甚麼東西,垂眸看了眼手心,而後隨意的揣進袖子。
她轉身對有些不可置信走到床邊的老管家道:“好了,你可以叫一個信任的醫生過來給金田社長檢查一下。”
“……咳咳,不、不用了。我現在感覺我的身體從未如此好過。”金田社長醒了過來,在老管家的幫助下,從床上坐起身。
他微微抬頭看向站在床腳的伏黑千夏,略有些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不過轉瞬即逝,而後扭頭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俯身在他耳邊把剛才的事告訴了金田社長。
金田社長臉色變了變,胸膛急促起伏,聲音壓著怒意,“……既然這樣就直接按規矩辦吧!”
老管家應聲。
他早就看年輕助理不順眼了。
只是對方是金田社長年輕時候春風一度過的女人的孩子,不是親生的,但看在女人的面上留在身邊教導,給了一份貼身助理的工作。
但沒想到對方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至於早紀……也一起處置了。”金田社長對這個外孫女有些失望,有野心沒甚麼,手段狠辣一些也沒甚麼,但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實力就是蠢了。
處理了這件事,金田社長目光又看向伏黑千夏,知道對方救了他一命,要求的報酬雖然有點高,但他的命算起來也不止這一點。
於是,他抬抬手讓管家給錢:“打五千萬給這位大師。”
吩咐完,又咳嗽了一聲,精神不濟的說道:“這次的事麻煩大師了,管家都跟我說了,大師願意出手是老夫的幸事。招待不周,還請大師見諒。”
伏黑千夏已經呆住了。
從聽到五千萬之後,她整個人就呆愣在原地,好在她偽裝的這副模樣看不出來,要不然就丟人丟到僱主面前了。
天知道,她剛才對老管家伸手比劃是想要把原先的兩百萬報酬提到五百萬而已啊!
哪知道老管家自己腦補,給她一下子幹到五千萬去了!
伏黑千夏緩慢的眨了下眼睛,唇角微彎,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金田社長大病初癒,我也不好太過打擾。”
她朝對方點點頭示意,而後跟著老管家出了房間。
稍微在外面坐了一會兒,老管家遞給她一張卡,“這裡面是五千萬,感謝大師救治我們社長。”
伏黑千夏微笑接過,喝完一杯茶就要起身離開。
老管家也沒有多留她,畢竟現在宅邸裡事情一堆。
伏黑千夏出了金田宅邸,回到地下黑市。她跟聯絡人中介說了一下,這一單的事情,抱怨對方給她接了一個這種任務。
她沒有說自己出手救治金田社長的事,只把前面那些跟其他詛咒師一起的事透露給中介。
尾神婆七年沒有露過面,就算這個中介是她以前負責聯絡的人,但時間過去這麼久,誰知道對方心裡生出了甚麼心思貓膩。
這次的任務大概就是對方敷衍。
伏黑千夏在瞭解過地下黑市後,就有心換一箇中介。
畢竟她不是真正的尾神婆,而且尾神婆以往乾的那些事,早就臭名昭著了。
背地裡不知道有多少詛咒師盯著她,說不上是仇人,但黑吃黑這種事只會多,沒有少的。
換中介的想法暫時記下,伏黑千夏現在新到手五千萬,心熱的不行。她決定當詛咒師這件事先暫緩一下,她要去接幼崽放學了。
回到埼玉縣,伏黑千夏恢復了符合伏黑女士的打扮,深棕色的長髮散散紮成馬尾,垂落在右肩,順著落在胸前。
鵝黃色細肩連衣裙,外面再穿一件淺藍色襯衣短袖,釦子沒系,敞開著露出白皙的脖頸。
她手裡拎著在東京一家有名和果子店買的水果大福,外皮雪白,口感也軟糯,水果酸味不重,偏甜。
“津美紀!惠!”人群中,伏黑千夏笑著朝幼崽們招手示意。
等匯合,她給幼崽們擦了擦臉上和脖頸上的細汗,把拎著的大福遞給他們:“看!媽媽在東京買的大福,排了好長隊才買到的!媽媽嘗過了,很好吃哦。”
津美紀眼睛亮晶晶的抱著,抬頭看著她,問道:“謝謝媽媽!媽媽工作累不累?”
伏黑千夏笑著摸摸她的頭,“一點都不累,而且今天媽媽接了個大單,客戶給了好大一筆獎金。媽媽今天帶你們去吃海鮮自助怎麼樣?”
津美紀驚喜道:“真的嗎?太好了!”
伏黑千夏目光看向裡側的伏黑惠,“惠呢?可以吃海鮮嗎?”
伏黑惠拽著書包帶子,幽靜的綠瞳看了她一眼,眼底是一抹淡淡的疑慮和擔心。
聽到她的詢問,抿了下唇,安靜的點點頭:“我都可以。”
津美紀歡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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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懂了,下次還比個五。[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