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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冬日節

2026-03-22 作者:天星巡禮

第33章 冬日節

冬日節在十二月份的最後一天,它是這片大陸最重要的日子,意味著辭去舊年,迎接新年。

今日一大早,年輕的小夥子小姑娘們已經早起,他們在清理凍魚,烤麵包,還有火雞,和各式各樣的蔬菜水果。

冬日節要和家人一起過,木文薩和奶奶,還有阿拉里克,達米爾,在這個節日就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達米爾和阿拉里克之間的氛圍依舊很怪,他們莫名其妙的開始冷戰,誰也不搭理誰,誰也不跟誰說話,但是木文薩挨個告誡了他們,冬日節這天誰也不許搞事,不然就等著被收拾吧。

兩人互相揮舞著拳頭閉了嘴,訕訕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幫著準備今天的晚餐。

鄰居家的小孩在屋外打鬧,他們在堆雪人,他們的動作十分認真,雪人卻堆的相當埋汰,鼻子是用石頭做的,眼睛是用木頭做的,嘴巴則是用樹枝做的。若是生活在物資充沛的年代,這隻雪人也許還能擁有一隻胡蘿蔔當鼻子,可惜了。

阿拉里克見木文薩盯著雪人發呆,還以為她是想堆雪人,於是故意擺出一副瞭然的樣子說:“哦,我明白了,原來你想堆雪人。木文薩,真想不到你都這麼大了,還喜歡玩這種小孩子的遊戲。”

木文薩被他說得滿臉通紅,氣得踩了他一腳,反駁道:“誰想堆雪人,你別胡說八道。”

她沒用力,只是在阿拉里克的腳上輕輕蹭了一下,結果這影帝擺出一副疼的不行的樣子,嘴裡嚷嚷著讓她負責。

“好疼啊,我的腳都被你踩斷了,下半輩子要坐在輪椅上了,你得負責。”

木文薩知道他是在裝,她才不會為這種事負責,如果非要跟她鬧,她就多踩兩腳,用力一點。

於是,她踏著輕盈的小碎步,又給阿拉里克來了幾腳,這一次,沒有剋制。

“我去,你還來。”青年躲閃不及,黑色的馬靴被踩成灰色,默默閉上了嘴。

夜晚,北風飛旋,吹著樹葉和雪花,撞得窗戶玻璃哐哐作響。

鄰居家的小孩為木文薩編了花環,用常青藤和歐石楠做成,翠綠的葉片間點綴著小白花,美不勝收。

看見木文薩接過小朋友的花環時,達米爾將自己花費了很多精力在森林尋找花朵,又花費了很多時間編織的花環藏在了身後。

他沒好意思拿出來,自己的手藝實在是拿不出手,白瞎了那麼多好看的鮮花,整個花環被編成了一隻鳥窩,這要放在頭上,路過的飛鳥突然停下,在裡面下蛋都沒人覺得奇怪。

木文薩戴好花環,烤爐裡的火雞到時間了,爐子一開啟,雞皮還在滋滋的冒著油泡泡,香氣撲鼻,一屋子人嚥了咽口水。

爐子很燙,她沒敢用手碰。兩名男士提出要幫忙,她也沒讓兩人幫忙。

自己能夠做好的事情,何必假手於他人。只見她略施魔法,兩顆種子在她手上發芽,伸出枝條,緊緊地包裹住她的雙手,化作一雙天然的手套。

她戴著這副手套,輕而易舉就將火雞拿了出來,香噴噴的端到桌上。

所以說,魔法暴露後也不算一點好處都沒有,至少現在她可以心安理得的使用魔法,再也不必顧及阿拉里克的眼光。

他要是敢亂說,就給他一悶棍,找個會清除記憶的魔法師,把他變成傻子,讓他上大街去表演脫衣舞,賣藝,圍觀人群一人一銀幣。

阿拉里克此時還不知道木文薩的壞心思,要是知道了,他應該會慶幸還好自己痛改前非,不會再歧視魔女。

一桌子人看到大火雞,眼睛都亮了,尤其是阿拉里克,水藍色的眸子裡眼波流轉,如同清晨的海面波光粼粼。

木文薩想,不應該啊,他一個王子,居然沒吃過火雞?

許是她好奇的目光太明顯,阿拉里克不好意思地說,“我還從來沒見過完整的烤火雞,我只見過它們活著的樣子,還有它們被吃剩的樣子,讓你見笑了。”

阿拉里克笑了起來。她卻沒笑,心臟有點疼。

這次回來後,她透過與植物之間的溝通稍微調查了一下。她現在已經確定阿拉里克就是王子,而且還是科裡夫國王那頭長白豬的兒子。

也就是常被人津津樂道的,那位血統不正的三王子。

有植物感知到他回王宮的氣息,透過神樹的感知,告訴了木文薩。

她想起那日與國王那番談話,當她提起阿拉里克時,國王輕易地就說可以把他趕出宮去,絲毫沒有猶豫。

人類總喜歡說,全天下的父母就沒有不愛自己孩子,實則做出來的事完全相反,他們要麼在自我感動,要麼心偏到天上去,還要死鴨子嘴硬。

木文薩這輩子不會有孩子,若有,那也一定是抱養的。繁衍是動物的天性,但她是植物。

火雞被切開,露出裡面的香料,蔬菜,木文薩把最好的一塊肉分給了阿拉里克。達米爾不滿的嘀咕了兩句,木文薩瞪了他一眼,他悻悻閉了嘴。

她找藉口說:“阿拉里克幫我洗了火雞,這是獎勵給他的。”

“可是我也幫你洗了蔬菜,”達米爾咕噥著,攥緊了手上的禮物盒,“你偏心。”

木文薩沒辦法,又切了另外一塊看起來不錯的,放到達米爾的盤子裡。

“這塊也不錯,獎勵你幫我洗了蔬菜。”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還好,他很快被哄好,抱著盤子大口大口吃了起來,還將手上的禮物盒放到了桌上,刻意擺在木文薩眼前最明顯的位置。

他假裝不經意,目光卻時不時停留在那裡,像是在期待著甚麼。

達米爾的小心思被阿拉里克看穿,狡猾的狐貍眼男人嗤笑兩聲,拿起叉子慢條斯理切割著碗裡的雞肉。

又假裝隨口一說,“木文薩,我和達米爾給你和奶奶都準備了禮物,一會兒晚飯後,我們在拆禮物好不好。”

他輕飄飄一句話,把達米爾想要鑽空子讓木文薩先拆他禮物的念頭給澆滅了。

聽他這麼說,木文薩這才注意到桌面上達米爾的禮物。她隨口嗯了一下,興致缺缺,算是同意了。

達米爾氣得咬牙切齒。

這頓晚飯吃的還不錯,奶奶吃撐了,早早睡下。不過她還記得兩個小夥子聲稱給她也準備了禮物這件事,在睡前還告誡著木文薩,要好好的幫她把禮物收起來,等明天她再來拆。

她應該是看出了達米爾和阿拉里克之間那點小九九,故意給年輕人讓出空間。

這會兒桌上只有三個人了,暖黃的煤油燈將整個房間照的溫馨無比。木文薩坐在窗邊看書,她側躺在奶奶的躺椅上,手邊放著一杯花茶,好不愜意。

餐桌上,達米爾的禮物還孤零零立在那。

阿拉里克不知從哪掏出一隻黑色包裝的禮盒,禮盒點綴著鮮花,用一根銀白的絲帶綁成蝴蝶結。

他將禮盒也同樣擺到桌上,與達米爾的禮物靠在一起,肩並肩,像一對感情甚好的兄弟。

達米爾看見阿拉里克的動作心裡又急又氣,他大概是覺得自己的禮物盒大小被對方比了去,臉上無光,鬧著伸手去,要把自己的盒子拿開。

阿拉里克攔住了他,他比達米爾高挑,輕而易舉地化作了一堵牆,攔在中間。

他問:“木文薩,你想先拆誰的禮物盒。”

木文薩端茶的動作一頓,她已經猜到兩人有事瞞著自己,先拆誰的禮物盒,這件事的答案應該很重要,不然達米爾的表情怎麼會那麼悲愴。

這兩個人,不會拿自己打賭吧。

她討厭這樣,討厭被人矇在鼓裡,成為別人賭桌上的籌碼。

“我誰都不想拆。”

她沒有反問二人,而是用確定的口吻告知。

“為甚麼,就不能為了我們,挑選一個嗎?”

“不能。”木文薩拒絕乾脆,“除非你們告訴我,你們揹著我在幹嘛?”

“這…”阿拉里克與達米爾面面相覷,兩人誰也沒說話,面露猶豫。

“不說的話,我誰都不選。”

語罷,木文薩假裝生氣,起身要上樓,達米爾攔住了她。

“別別別,我們招。”

還是達米爾單純,她只要擺出一張臭臉,達米爾就會認慫。

不像阿拉里克那隻狡猾的公狐貍,此時正恨鐵不成鋼的望著達米爾,扶額嘆息。

“快說吧,要是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那麼我是不會拆這個禮物的。”

木文薩站在原地沒動,她倚在牆上,頭朝著樓梯口,彷彿只要達米爾一讓開,她就會立馬上樓,頭也不回。

冬日節本該是一個高興的日子,可惜這兩個狗男人,非要在這大好的日子裡,給她找不痛快。

“我說我說,”達米爾慌張起來,“我和阿拉里克打了一個賭。”

阿拉里克坐不住了,擼著袖子過來了,似乎想阻止,被木文薩橫了一眼,乖乖癟嘴坐下了。

“賭約是甚麼?”木文薩笑得燦爛,笑顏沒有一點溫度。

“賭約…”達米爾支支吾吾,向阿拉里克投去求助的目光,對方故意撇頭,不管他。

“快說啊,達米爾寶貝。”她慢慢向他靠近,逐步把達米爾逼到牆角,嘴裡說著寶貝,語氣卻冷得滲人。

“我我我我…”達米爾語無倫次,話都說不完整了,整張臉寫著害怕。

反觀阿拉里克,他明明是策劃者之一,此時卻像個局外人,一隻胳膊擱在窗臺,撐著腦袋百無聊賴的看著他們,彷彿在觀賞一出好戲。

達米爾心裡氣呀,有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木文薩還在逼近。

“快說啊,你們倆的賭約,跟我有關係對不對。”

達米爾拼命地點頭,但沒說話。

於是木文薩看著他的反應開始往下猜,“那…是我先拆誰的禮物,誰就能提一個條件?”

達米爾搖搖頭。

“不對嗎?”木文薩端著下巴揣摩,“那難道是誰贏了誰留在我家?”

達米爾又搖頭,但又稍微點了一下頭。

“甚麼意思,猜對了還是沒猜對。”

“沒猜對,但方向對。”阿拉里克插嘴道。

他不說話,木文薩都差點把他忘了。看他悠閒地坐在那,還翹著個二郎腿,那畫風,跟膽戰心驚的達米爾完全不一樣。

還是太便宜他了,木文薩心想。

於是她轉而問阿拉里克,“那不如你來告訴我,你們的賭約是甚麼?好不好。”

她的語調,故意在“好不好”這三個字上打了個轉兒,顯得俏皮又不懷好意。

沒想到阿拉里克完全不怕,他臨危不亂的像一匹闖入人群的頭狼,大搖大擺的在街上走過,還發出一聲輕笑,鎮定自若的說:“好啊,我來告訴你。”

他的目光掃過達米爾,最後在木文薩身上停留,在達米爾拼命擺手否認的動作暗示下,他緩緩開口:“我們的賭約是,你先拆開誰的禮物,誰就擁有優先追求你的權利。而輸的人,必須在贏的人明確被你拒絕之後,才能對你展開追求。”

好啊,真是好樣的。

木文薩腦子裡翁一下,她給氣笑了。

“你倆都給我睡屋外去,愛去誰家睡去誰家睡,今晚都別給我回來了。”

她把兩人都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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