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穆勒是個小機靈鬼!
德國1:0美國隊之後,比賽還剩下三十多分鐘的時候,葡萄牙的球迷都懷著不小的期盼。
葡萄牙和美國之間的淨勝球數差距來到四個了,如果德國能再贏幾個球,明天對陣迦納的比賽,他們說不定就有機會出線!
他們需要德國人進球!
進球!
葡萄牙主帥本託看著這場比賽,卻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因為他知道,想讓德國人幫他們幹掉美國隊?無疑是異想天開。
德國人之所以這麼拼,單純是為了打破默契球傳言嗎?否則,勒夫寧願讓美國隊贏。
葡萄牙出線對他們有好處嗎?沒有,美國隊呢?也沒有,但是後者的威脅性要更小一些,更何況這還是雨中作戰。
下半場疲勞狀態下,德國隊衝的太猛、跑動太頻繁,球員受傷的機率會大大增加,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勒夫怎麼肯冒這樣的險!
果不其然。
在進了一球之後,勒夫果斷叫停了德國隊的狂轟亂炸,連續換下兩名主力,把阿萊和穆勒兩個傷員都換了下來,弄上去兩名防守球員。
傳達的意圖也非常清晰:為淘汰賽儲存實力,贏一球就收!
當阿萊下場時,美國球迷也紛紛送上噓聲和哨聲來歡慶,這意味著甚麼?幾乎就等於,這場比賽,德國隊單方面吹停了進球的哨聲!
葡萄牙球迷沉默了。
第74分鐘,貝多亞和瓊斯剎車不及,兩人烏龍相撞,黃健翔都被逗笑了:“美國隊今天真倒黴,被裁判撞一個,自己撞一個,還沒法吹,美國隊是真拼!”
十幾分鍾後,美國隊依舊沒能攻破德國隊的防線,德國隊也沒有再改寫比分,主裁判吹響了比賽結束的哨聲。
德國1:0美國!
三戰全勝!鐵定出線!
場上的德國國腳們,都在瘋狂慶祝,鏡頭裡,德國球迷在歡呼,勒夫又主動跑去找克林斯曼握手,這一次,顯然比賽前更親熱些。
黃健翔也是一臉感慨:
“這個組是真正的死亡之組,德國的整體確實好,它就是靠整體壓制美國隊,溼身肉搏,勒夫可以長久地跟克林斯曼交談了,不用在乎別人說甚麼,說假球的人說不出口了吧哈哈!”
于根偉表示:“美國隊也有韌勁,美國隊是真拼啊,今天是一場精彩的比賽,雙方拼勁、精神在我們預料之中,呈現這個比分也是在我們預料之中,德國隊的志向是很遠大的,默契球不可能!”
甦醒也應聲附和:“德國贏在情理之中,不存在所謂的默契球!”
幾個人感慨著感慨著,就看到巴拉克和克洛澤這對老隊友在那激情擁抱慶祝,正在被男上加男的阿萊,一個爆衝過去上了巴拉克的背。
關鍵是穆勒正好從後面也跳了上來,阿萊此刻揹著穆勒,巴拉克又背起阿萊。
男上加男再加男!
男的三次冪!
不遠處,克羅斯回頭看這奇怪的組合,兩個東德球員裡混入一個半西德球員,很奇怪,但莫名和諧?
阿萊臉上興奮的表情,巴拉克挺胸收腹屹立不倒,老學長左左右右扭著脖子像在尋找,讓他忍不住走兩步又回頭看。
這回他有了一個感覺:他也許很想加入。
黃健翔看到克羅斯一溜小跑衝上了克洛澤的後背,接著就像塔羅牌的平衡被打破了似的,從克洛澤開始,到穆勒結束,五個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去。
這也太搞笑了!
以至於他忍不住也整了兩句活:“在勝利面前,在世界盃榮譽面前,東德人也可以和西德人也可以抱作一團,這就是足球啊……”
對德國球迷來說,這是一個狂歡之夜,而對葡萄牙球迷來說,這是一個讓人忐忑的夜晚,因為一覺醒來,他們就要面對小組賽最後的對手!
深夜,回到基地之後,經歷了比賽、慶祝、兩個城市的長途奔波之後,阿萊也沒精力再顧忌克羅斯的強迫症問題,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克羅斯:“我真服你了,你睡覺前不洗澡,我也真是服了你,你還不脫鞋,我還服了你,居然穿著衣服都能睡得著,不管在身體上,還是在精神上,我都服了你了!”
回應他的只有阿萊震天響的呼嚕聲。
然後克羅斯就不說話了,叉著腰站在床前,不知道在想甚麼心事。
阿萊半夜尿急醒來,看見床頭黑影,一張被睡意折磨苦苦支撐的寬臉,還以為見了鬼,“你幹啥啊!你知道你剛才的表情有多可怕,我敢大半夜開車在鬼都沒有的倫敦郊區溜達,看你的臉色,我都想叫哈利路亞!”
克羅斯閉著眼睛慢慢說:“去,把你的鞋脫了!”
阿萊撓了撓頭,很是不解:“你就為了這個站半宿?”
克羅斯面無表情講了個冷笑話:“你知不知道?住宅條例裡,從來都沒有說鞋子可以和人共享一張床。”
阿萊:……
克羅斯為了讓阿萊改掉歪倒就睡的壞習慣,死活逼著他離開剛捂暖和的被窩,把鞋脫到門口去,然後阿萊就在脫鞋的地方,倚著櫃子呼呼大睡起來。
和阿萊那種隨時隨地大小睡的鬆弛感相比,克羅斯完美詮釋了甚麼叫被強迫症逼死的人,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阿萊從門廳,又拖回臥室的地板上。
原本指望阿萊屁股和地板來回摩擦的時候能痛醒,沒想到這傢伙真是雷打不動。
克羅斯真沒招了:“知道今天下半場比賽,主教練為甚麼會把你和托馬斯提前換下場嗎?”
阿萊的呼嚕聲戛然而止,一提到巴拉克,真比吃了靈丹妙藥還好使。
克羅斯:“在你去淋浴間洗澡的時候,米夏埃爾當時很生氣,我聽到他在和勒夫爭執。
他這樣自傲自私自大的人,居然願意這麼為你著想,你真幸福啊,有這麼一個師父,可惜你沒有聽見,真恨不得用錄影機錄下來,給你聽聽。”
阿萊:“他不是!”
克羅斯:“不是甚麼?”
阿萊:“他根本不自私自大。”
克羅斯:“所有人都這麼說。”
阿萊:“那所有人都錯了,他只是習慣了以寡敵眾!你知道甚麼叫以寡敵眾嗎?就是沒有前方也沒有後方,一個人!那是逆境中的逆境。”
克羅斯:“如果你說的是靠自己的實力扭轉乾坤,那麼我們每個人都經歷過這樣的逆境。”
阿萊:“不一樣,現在的德國能給球員的是甚麼?國家做後盾,隊友做支援,球迷是動力,名宿罩著,媒體哄著,向上的每一步臺階都有人鋪著。
你知道啥叫真正的逆境嗎?過去的十年,德國足球最黑暗的那十年,他走的每一步都孤立無援,沒有依靠。
沒有理想,沒有希望,沒有安慰,沒有寄託,甚至沒有誇讚、沒有感激,只能靠自己,這是真正的逆境。
他必須得靠自己,靠自己才能撐起這樣的逆境,帶給德國足球希望,光憑這一點,就沒有人能說他自私自大!”
“抱歉。”
克羅斯把寬臉轉到另一邊,幾乎有些羞愧,他想他其實很理解阿萊說的巴拉克這部分,這個話題太危險,竟然讓他想到自己在拜仁的境遇。
說到這裡,阿萊真就不困了,一骨碌爬起來,三下兩下脫掉衣服,鑽進被窩:“然後呢?說啥了?再跟我說說。”
克羅斯目的達到,把被朝身上一卷:“太晚了,睡覺,明天再說。”
阿萊:……
踢完這場小組賽,距離下一場淘汰賽的時間,還有足足五天,勒夫大手一揮,給所有人放假,盡情去嗨皮吧!
阿萊想象中的放鬆方式,是約上一群球員打乒乓球,足夠他把在高爾夫球場輸的面子贏回來的那種。
但是這一天,很多球員都會忙著老婆孩子熱炕頭,來疏解比賽的疲憊,還有些傢伙,三五成群約著要躺在沙灘上,曬日光浴甚麼的。
閒著的人就只有克羅斯和穆勒,還有個胡梅爾斯。
“託尼和托馬斯他們呢?去哪了?”拉姆摘掉眼睛上的兩個黃瓜片,詢問旁邊遮陽傘下,用妖嬈姿態施施然吃著葡萄的施魏因斯泰格。
“誰知道,一大清早,就揹著個登山包,哦,還有阿萊和馬茨,四個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去做甚麼。”
山頂村莊附近,四個人在霧氣瀰漫中迷失了方向。
阿萊看著指南針的指標,像剛喝了三斤白酒的廣場舞大爺,左搖右晃找不到方位,在心裡吐出一句中文版的臥槽。
遇到鬼打牆了!
阿萊:“完了!咱們今天算交代在這裡了!”
克羅斯掏出手機:“有一格訊號,報警。”
胡梅爾斯狠狠錘地:“不能報警,有狗仔!太丟人了!”
穆勒:“咱們可以把帽子、墨鏡和口罩拉起來,做偽裝,阿萊會英格力士,等到警察到這,就說是在山頂迷路的英國遊客,警車把我們送到山腳下,我們再打車回基地,這樣就不會被狗仔抓拍!豈不是一舉兩得!”
阿萊率先點贊:“妙哉!”
胡梅爾斯:“你真是個小機靈鬼!”
克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