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訓溜天才
結束賽季末最後一輪U17青訓聯賽，萊陽跟隨經紀人赫貝爾前往門興格拉德巴赫俱樂部訓練基地。
門興位於德國北萊茵-威斯特法倫州萊茵河以西的門興格拉德巴赫市，距離慕尼黑足有五百多公里，乘坐飛機從慕尼黑機場直達只需要一個小時。
當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萊陽等人來到門興訓練基地。
訓練場上熱火朝天。
門興新走馬上任的荷蘭籍主教練呂許凱身著一身白色訓練服，和赫貝爾握了握手，接著他決定親自把關阿萊西奧的試訓。
“那麼，就讓我們簡單來為阿萊西奧·馬特烏斯做個測試。”
因為把球隊帶入降級區，傳奇主教練海因克斯差點英名毀於一旦，在2月份收到三封死亡恐嚇信後果斷離職。
助理教練呂許凱得到半年合約走馬上任，拿出一副勢與門興共沉淪的架勢，菜鳥教練指揮棒一揮，蝦兵蟹將們就嚐到贏的滋味。
雖然43歲的呂許凱只幹過科隆助教，烏寧根主教練，德乙帕德博恩主教練，但無疑比海因克斯更有朝氣，也更適合落魄豪強門興此時的財政狀況。
關於試訓年輕球員方面的測試內容，呂許凱比一般主教練更熟悉。
在聽完了試訓內容之後，萊陽點點頭，此時門興俱樂部的主席柯尼希斯和經理漢斯·邁爾都到場觀看試訓，陣仗還不小。
萊陽上場熱身時內心仍然有不小的忐忑，他深知阿萊西奧本身的水平在青訓球員中也不過是中下游。
第一個專案是百米衝刺，萊陽深吸一口氣，在發號槍打響的瞬間拼盡全力奔跑，可惜最終秒錶顯示的成績只有。
“這個成績……是不是測算出錯了？”助理教練拍打著手裡的秒錶。
通常手動計時會稍微提高一點成績，如果沒有意外，這個阿萊西奧的成績很有可能是在14秒左右徘徊。
雖然11.5秒就能在足球領域被稱為追風少年，但兩秒之差就是天塹，14秒更是扔在普通人裡都掀不起水花的那種。
反而主教練呂許凱的表情沒有甚麼太大的變化，擔任助理教練時，天才見的多了，水平一般的也見過不少，“下一項。”
第二項是一千米，緊接著是力量加練和臥推、折返跑、繞杆跑、短距離衝刺跑……萊陽用盡了力氣。
但除了體能過關之外，其他的毫無意外都是非常不起眼的成績。
“他真的是拜仁青訓營U17最好的球員？”門興經理邁爾上下打量著阿萊西奧，對這個巴伐利亞小子能不能擔任起球隊8號球員的重任表示深深的懷疑。
“最後一項，是實戰演練，馬爾科，你過來幫這位拜仁天才阿萊西奧試訓。”
經紀人赫貝爾的表情有些難看，從測試到現在已經三十分鐘，阿萊西奧累得氣喘吁吁。
呂許凱卻不給休息的時間就進行最後一項，明顯是對阿萊西奧不抱甚麼希望，現在更是叫出球隊裡的少年天才馬爾科·馬林，估計是想要趕快試訓完了事。
金髮梳成大頭蒜模樣的馬林遠遠地將皮球踢過來，由於來球的力量太大，萊陽卸球時直接一個左腿絆右腿，差點被自己絆倒在地。
這是一個有些蔑視意味的下馬威。
馬林和其他門興球員將阿萊西奧的糟糕表現看在眼裡，踢球稀爛的人自然不會受到這群心高氣傲球員的歡迎。
雖然門興已經預定降級套餐，但也是得過德甲冠軍，征戰過歐洲賽場的老字號，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碰瓷的三無球隊。
“呃……”一直沒有說話的門興主席柯尼希斯忍不住搖頭，“真是蹩腳的帶球技術。”
體育主管齊格也有些無語，知道憑藉阿萊西奧這些測試資料，不可能在實戰演練中表現得更加亮眼，但哪怕是踢丙級聯賽，也不能蹩腳到這種程度。
一對一實戰演練開始。
馬林對著阿萊西奧踩起單車，身為被德國寄予厚望堪比梅西的天才，他的控球技術自然也有著梅西一般的靈氣。
平時球隊訓練時，一般球員都沒法輕易從馬林腳下斷球，然而就在他連踩了三次單車之後，皮球突然從腳下消失。
阿萊西奧帶著皮球向球門跑。
身為一個準甲級聯賽職業球員，馬林的反應速度很快，幾乎是被斷球的一瞬間就奮起直追。
然後球場邊觀賽的所有人就看到，原本像老大爺一樣散步的阿萊西奧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突然一個加速衝刺甩開馬林。
此時的阿萊西奧，不管是身體反應，還是瞬時加速度，又或者是帶球跑的技術，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都是試訓專案完全無法比擬的，可以說是把門興引以為傲的少年天才馬爾科·馬林足足甩了一個半身位。
還是後發啟動。
說實話，有點缺德。
但赫貝爾很喜歡，一邊鼓掌叫好，一邊去看門興主席的表情。
不管是門興主席柯尼希斯、門興經理邁爾還是主教練呂許凱的表情都驚呆了。
原本還在觀看門興球員訓練的球迷發現阿萊西奧不射門，滿場溜馬爾科·馬林，紛紛圍了過來。
只見阿萊西奧一個加速變向，甩開馬林，再一個拉球轉身過掉反撲。
成功拉開距離之後前傾的上半身猛然回收，甚至還要原地踉蹌一下，操作騷得不得了。
場邊叫好聲一片。
萊陽卻是叫苦不疊，半個小時的試訓本就是測試極限，現在他已經感覺到嗓子眼裡在拉風箱，呼哧呼哧往外漏風。
帶球來到球門前，咬著牙想要射一腳，馬林又從身後拍馬趕到，射門腳突然變成支撐腳，一腳假射真傳，皮球又穿給轉身從馬林身邊突過去的自己。
躲過馬林之後，萊陽又帶球回到禁區外，差點連撲帶踢將自己甩出去。
馬林又像小旋風一樣席捲而來，這一次萊陽沒有猶豫，直接抬起一腳大力抽射。
系統金手指的力量從身上消失，從觸球的一瞬間就能感覺出來，皮球高高飛起，從球門橫樑上空三米處飛出球場。
如果說剛剛還是大顯身手，那麼這一腳射門可以說是毫無技術，差別不是一星半點。
被溜了半場的馬林已經上頭，沒有放過阿萊西奧，在他起腳射門的一瞬間伸腿一攔，直接將阿萊西奧絆倒在地。
萊陽在地上連滾兩圈，場邊的掌聲變成驚呼，經紀人赫貝爾立馬對馬林的粗暴行為表示不滿。
出於謹慎，他沒有立馬說出阿萊西奧CIA的後遺症，儘管這一切在體檢的時候都會水落石出，但在那之前，不斷增添籌碼顯然是頭等大事。
“嘿，兄弟，只是實戰演練而已，沒有必要這麼大動肝火吧。”萊陽自知理虧，從地上爬起來，又對同樣滑倒在地的馬林伸出友誼之手。
“抱歉。”馬林懊惱地說，儘管他仍然對阿萊西奧存心戲耍自己，把自己像傻ber一樣滿場亂溜心存不滿。
但另一方面，他又對有一個天才球員能加盟球隊而感到振奮，正是這樣矛盾的心理讓馬林說了道歉之後，又對阿萊西奧伸出的右手視而不見。
萊陽轉頭看向經紀人，赫貝爾臉上一副十足淡定的樣子，在實戰演練快要結束的時候，他已經聽到門興三位巨頭對阿萊西奧毫不避諱的欣賞。
萊陽又看向體育主管，體育主管露出笑容，“踢得真棒，阿萊。”
“你是個很棒的孩子。”主席柯尼希斯說話的神態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長者。
“謝謝。”碰上門興主席嚴肅溫和的目光，萊陽心裡緊張得直髮抖，每個俱樂部主席都會考察球員的心理素質，他必須要表現得像赫貝爾一樣淡定才行。
“恭喜你，阿萊西奧·馬特烏斯，我們對你非常感興趣。”
門興經理邁爾朝不到十七歲的少年伸出手，“你想來門興格拉德巴赫嗎，我們已經打算從拜仁慕尼黑買下你。”
邁爾說的很清楚，是買下，不是租借，這代表他們看中他的潛力，想要完全地擁有他。
萊陽很緊張地握著邁爾的手，此時腎上腺激素依舊在極速飆升，但他做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因為有些憂鬱的青澀英俊外表，很容易就能給人留下內斂的好印象。
“也許你們、還有我的經紀人赫貝爾先生，都需要和拜仁青訓主管談一談。”
畢竟是培養了阿萊西奧八年的地方，萊陽可不想給自己還沒開始的職業生涯留下忘恩負義的口實，最後落得個“足壇僱傭兵”的一場，到哪裡都不受待見。
“是的，對我們來說，這是一樁大買賣，我們會很謹慎，不留下任何問題。”
作為一名未滿17歲的少年萊陽顯然沒有辦法在一份乙級聯賽職業球員的合同上直接簽字。
不過他還是從赫貝爾的口中得知，工資會是一大筆錢，雖然作為一名剛升入一線隊的新秀沒法和其他的球員相比，但還是比每週100歐元要多得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