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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謝蘊會覺得恐慌?

2026-03-22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謝蘊會覺得恐慌?

雖說是一間未住人的空屋子, 但亦有乾淨的床榻和供人消遣的筆墨等物。

張靜嫻確實很累,徑直將髮間的青玉簪子拔下來,她安安靜靜地伏在榻上閉上眼睛。

只是沒想到, 原本打算的小憩片刻變為了綿長的睡眠, 等到她從昏沉中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她也不怎麼在乎, 摸索著點燃了屋中的燭臺,自己尋了一本書拿在手中翻看。

嗯, 生僻字很多,深奧難懂的典故也不少, 張靜嫻覺得遠遠不如謝丞相的文集通俗好讀, 不過還是堅持讀完了大半。

後來, 她估摸著時辰開啟了鎖著的房門, 慢吞吞地從房中走出來。

一名女使經過, 看到突然出現的她嚇了一大跳, 人張靜嫻剛好識得, 是胡璇。

“奴見過夫人。”胡璇帶著驚詫朝她行禮, 似乎意外她居然出現在此處。

張靜嫻也懶得糾正她的稱呼, 看了一眼四周寂靜的房屋,問她謝使君歇息了沒有。

“戌時將過,使君已經……歇下。”胡璇的回答中有短暫的停頓,聽起來有些莫名。

但張靜嫻未曾注意到, 她只要知道謝蘊已經宿在屋中入睡便足夠。

“膳房往何處走?”接著, 她又問了胡璇一個問題,為自己找些吃食。

張靜嫻不挑剔,吃的能用來果腹就行,這個時辰膳房的人應該也歇息了,所以她準備自己走過去, “殘羹冷炙也可。”

胡璇明顯地愣了一下,沉默地在前為她引路。然而走了一小段路,這個前世不甚看得慣她的女使驀然停下腳步,眼睛忍不住瞄她,“夫人,以您的身份怎麼能用殘羹冷炙。旁邊有一處單獨的膳房,奴記得其中有人守夜。”

小膳房距離這裡剛好不遠,是為了夜晚謝蘊和人議事所設。

張靜嫻也想起來了,低低嗯了一聲,往一個方向走去,前世她去過小膳房很多次。

到了那裡,守夜的人果然沒閒著,灶中有火,火上還溫著軟爛的米粥。

張靜嫻無視守夜人的愕然,熟練地找到陶罐中美味的魚鮓和清爽的醃胡瓜,配著一碗米粥認認真真地吃了一頓暮食。

之後,她和守夜人道了謝,不讓人幫忙,將瓷碗等器具清洗乾淨。

時間更晚了一些,整座府邸都彷彿沉寂下來,偶爾吹來一陣風,帶著涼意。

張靜嫻踩著幾片落在地上的葉子,循著記憶返回了客院,這時表兄他們也入睡了,不會發現她依舊宿在原來的房間。

大婚之夜,她不算清醒時飲下合巹酒與他睡在一起就罷了。

清醒過後,她能避則避能躲則躲,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親密的接觸。

張靜嫻輕手輕腳回到黑乎乎的屋子,為了不讓人發現,連燭臺都未點。她簡單地用房中的熱水清洗了身體,換上柔軟寬鬆的衣裙,走向帷幔後的床榻。

此時,黃鶯的木籠子是空的,它在辨認出這裡沒有危險後,就不喜歡住在籠子裡面了。

反正又高又茂密的樹冠多的是。

屋中沒有了小鳥的叫聲,也沒有其他聲音,張靜嫻只聽到了自己弄出來的動靜,她放心地掀開帷幔,想也不想就躺了下去。

然而躺下去的瞬間,她的眼眸睜大,急急就要彈跳起身。

可是太遲了,身下被她壓著的人躺在帶著她氣息的榻間,聽著她窸窸窣窣弄出的聲音,早已經血液沸騰按捺不住,豈容她逃離。

他的一隻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握著她的腰,牢牢地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身上。

柔軟與堅硬碰撞的那一刻,謝蘊翻了個身,更把她密不透風地困在方寸之地,無路可退。

“你怎麼會在…唔”張靜嫻的心跳飛快,驚慌地出聲問他,胡璇不是說謝使君已經歇下了嗎?

她張開的唇瓣給了他可乘之機,謝蘊直直地盯著她的臉,手臂鼓起青色的脈絡,不由分說掐著她的下巴,探入其中。

如此激烈,如此熾熱,宛若深淵中的火山爆發,他要拖著她一起活活燒死。

張靜嫻腦袋暈眩,唯一能看清的只有他沉冷的雙眸,和中午她甩開他的手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上一瞬淺淺地笑著勾引他,下一瞬就冷漠地與他拉開距離,她憑甚麼以為自己會放過她。

不會!

張靜嫻仰起了頭,眼睫毛急促地顫動,終於在瀕臨窒息的時候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她半闔著眼睛望著那雙幽深的黑眸,斷斷續續將後半截話說出口,“怎麼在我住的客院。”

“因為我知道,阿嫻不會老老實實地做我的夫人。眼下,壞心眼的阿嫻不就被我逮住了?”謝蘊垂眸看她,壓低了聲音。

此時,她的眼尾、臉頰、鼻尖都是紅的。

很像是那隻黃鸝鳥採來的漿果,透著一股誘人的香氣。薄薄的一層皮,只是用舌頭輕輕一吮,甜蜜的滋味就湧入他的喉嚨。

他想著,眯了眯眸。

張靜嫻聽他說破了自己的心思,移開了目光,語氣懨懨,“何必說這些,我從來沒有答應過要做你的夫人。”

她是被他逼迫成婚,當然不會把他當作真正的夫君。

她的話音落下,帷幔以內沉默了大概一刻鐘,謝蘊隨後笑著頷首。

“不錯,你從未答應。”

她只想著回去她的山村,對他沒有絲毫留戀,不僅如此,還一次次地踐踏他,激起他心頭最深重的戾氣。

“所以,我才要報復阿嫻,做阿嫻不情願的事。”謝蘊依照自己心中所想,薄唇親在散發著香氣的地方,先是輕柔地吮吸,而後他直起身又看了她一眼。

忽然,謝蘊抽出一根髮帶,將她的眼睛蒙上。

他不喜歡她眼中的厭倦。

張靜嫻唯一能看清的東西也不見了,她努力地睜大眼睛,可是朦朦朧朧的黑影完全覆來,遮擋了全部。

當她以為被徹底困在山巒之下,無法掙脫的時候,他將所有的重量壓在她的身上,平靜地睡了過去。

謝蘊竟然睡著了。

張靜嫻覺得很不可思議,於是在恢復了一些力氣,伸手推他,雙腿也用力地想要掙開他。

可能是無意中踹到了他腿上的傷疤,男人不耐煩地向下壓的更實了一些,淡漠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說累想要休息的人不是阿嫻嗎?”謝蘊還記得她說過的話,開口提醒。

“……那你不要壓著我。”張靜嫻頓住,低低反駁了一聲,“也不能綁著我的眼睛。”

沒有聲音再發出,他不理她了。

張靜嫻只能自己費力地從他的禁錮中抽出一隻手,結果剛碰到髮帶,耳垂便是一熱。

他輕輕咬著她的耳垂。

“再動一下,我餵你喝酒。”

“好,我不動了。”

張靜嫻安靜下來,也閉上了眼睛。但下午睡過一覺的她眼下根本半點睡意都沒有,因此,她百無聊賴地辨聽起了身旁人的氣息。

大概兩刻鐘後,她扯下了覆在眼上的髮帶,睜開了眼睛。

謝蘊睡的很沉,鋒利的下顎碰著她的臉頰,她的眼前就是他輕微起伏的喉結,似乎張靜嫻略略一抬手,找到一隻簪子刺入,或者用她自己本身的力量,就能致他於死地。

殺了他嗎?她的目光放空了很久,然後向下,依舊看不很清,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手臂攬著她的腰,他的雙腿甚至蓋住了她的腳。

陰冷的毒蛇死死地纏住她,張靜嫻身體輕輕戰慄著,指尖觸碰到了他的喉嚨。

那裡是溫熱的,不是冷的。

很久很久,久到她的指尖麻木之時,張靜嫻慢慢縮回了那隻手。

她無神地望著頭頂的帷幔,不知道在想甚麼。

然而,漸漸地,一絲奇怪的聲音將她的注意力拉回。張靜嫻木然地看去,很快,她懵住了。

不知何時,她身旁的男人額頭上佈滿了冷汗,整個人彷彿陷入到了極大的痛苦之中,無法控制地勒緊她。

謝蘊做噩夢了?張靜嫻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這個。

她使勁推了推他,別勒了,再勒她無法呼吸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力氣太大,張靜嫻看到他睜開眼睛的瞬間,眼中是帶著幾分猩紅的。

說不上來的感受。

但她隱約能體會到一種從他身上傳來的恐慌。

多可笑啊,謝蘊會覺得恐慌?

作者有話說:麼麼噠,抱歉,修了好幾遍遲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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