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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古怪的謝使君!

2026-03-22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古怪的謝使君!

“大郎君聽聞阿嫻很喜愛這道鮮鯽食絲膾, 特命我為你送到此處。”

小蟬笑容滿面地站在門外,將一個碩大的膳盒遞給張靜嫻,裡面不僅有鮮鯽食絲膾一道菜餚, 還有魚生、炙肉、蒸餅、清燉藕菜等諸多美食。

不得不說, 比起上一次的珠釵, 這次蔡襄送禮送到了人的心坎兒上。

張靜嫻接過膳盒,目光真摯地道了謝, “小蟬,替我謝謝蔡郎君。”

“蔡郎君他是一位謙謙君子, 為人率真大氣。”

她想甚麼, 很快他就做了甚麼。

聽到她口中的誇獎, 小蟬俏皮地眨了眨睫毛, 眼神在膳盒上停留了片刻, 頗有暗示意味地說了一句話, “阿嫻, 你若是喜歡, 大郎君還可以繼續往這裡送。”

“我, 當然很喜歡。不過,明日我需陪使君赴約陳郡守舉辦的雅集,恐怕不會待在這裡。”

張靜嫻看著面露期待的少女,點了下頭, 又輕輕地搖頭, 蔡姝說他們也會參加這次雅集。

果然,一聽到雅集,小蟬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明日,大郎君也會去雅集。阿嫻,你與大郎君說不定就遇見了呢?”

“蔡郎君若是能有緣與我遇到, 我一定當面同他道謝。”

聽她這麼說,小蟬笑的合不攏嘴,意味深長地說道,“有阿嫻這句話,不管有沒有緣分,阿嫻都會見到大郎君的。”

張靜嫻不明所以,還想開口問個清楚,小蟬已經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待在人多的地方,心眼也會變多嗎?”望著小蟬還有些幼嫩的背影,她低聲呢喃了一句。

黃鶯似是聽到了她的感慨,從帷幔中飛出來停在她的肩膀上,朝她啾了一聲。

太香了,人類的食物花樣怎麼就這麼多呢?

張靜嫻被小鳥的啼叫聲拉回心神,在房間裡等了一會兒,提著膳盒又去了前廳。

最終,她和幾個部曲一起分食了這頓盛宴,其中,有蟛,有義羽,甚至還有一臉古怪的獬。

“我覺得蔡郎君有些奇怪,明日雅集我會趁機向他套話,獬,之後若是出了甚麼……勞煩你向我為郎君解釋清楚。”

“我是郎君門下賓客,享有郎君予我的錢糧金祿,理應為郎君做事。”

“試探蔡郎君是我第一次行賓客之職,羽,蟛,萬一有變故,你們也千萬幫幫我啊。”

幾人猶豫了一會兒,一一應下。

是的,他們也應該轉變對張娘子的態度了,張娘子現在是使君門下賓客,某種程度上,算是他們的同僚。

雖然感覺怪異,但張娘子的話實在挑不出一絲毛病,都是為使君做事的人,幫她合情合理。

而且,她很通人情世故,提前還請他們享用了一頓美味佳餚。

若她不是個女子,現在他們就能用兄弟相稱了。

不行,這麼一想感覺就更加微妙。原本,他們都以為張娘子會成為使君後宅的一個姬妾。

而不是現在的,一名真正的女賓客。

-

雅集當日,張靜嫻換上了一件新的錦衣,月裳鳳尾的羅裙。

看上去,有一種靈動又繁複的美麗。

當然,她從幾件錦衣中挑中這件不是因為它的精美,而是因為它的袖子夠寬夠長,下襬也分作了薄薄的幾層,短弓藏在身上一點都瞧不出來。

頭髮仍是老樣子,用青色髮帶簡單地束在腦後。

但即便這樣,張靜嫻一路從廂房走到謝使君居住的庭院,暗中看她的目光也比往常多出了幾倍。

就連公乘越,在第一眼看到她時,也眯了眯眼睛。

“張娘子今日很不一樣。”他上下打量了張靜嫻,笑著說道。

“因為要陪郎君一起參加雅集啊,眾目睽睽之下,我不能給郎君丟臉。”

謝蘊在看到他們之前,先聽到了這個農女認真的解釋,他的黑眸定在她煥然一新的打扮上,辨認不出喜怒。

然而,公乘越笑出了聲,搖著羽扇走在了他們兩人的前頭。

“郎君。”張靜嫻根本來不及思考公乘越為何笑,她雙手作揖,恭敬地彎腰朝謝蘊行了一禮。

從男人由上及下的視野,那個在他的面前一直灰撲撲的農女,此時彷彿一朵空谷幽蘭,在慢慢地綻放。

少了幾分月下身著素紗的飄渺,多了幾分身在人間的嫻雅與芬香。

正如她的名字,張靜嫻。

深衣長袍之下,謝蘊的手臂上暴出了幾條青筋,有甚麼東西快要從他沸騰的血液裡面溢位來。

然後,瘋狂地……纏繞在這個農女的身上,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微微偏頭,示意她和獬他們一般,站在他身後的位置。

見此,張靜嫻連忙直起身,清澈的眼睛在他的身後掃過,走到了比獬略後一些的地方。

一行人出了蔡家的莊園。

其餘人騎馬,腿上有傷的謝使君坐進了馬車裡面,至於唯一不會騎馬的她,張靜嫻老實地選擇了和謝蘊坐進同一輛馬車。

馬車的車門一關上,車廂內的氛圍立刻起了變化。

謝蘊深深嗅了一口氣,冷聲命令她,下次換新衣之前必須要和他說過,等他同意。

他若不同意,她不可以私自穿新衣出門。

“可是,這些衣服不是郎君派人予我的嗎?”張靜嫻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的話,疑惑地眉尖都蹙了起來。

她穿他派人送來的衣服,有甚麼問題嗎?

“為甚麼要等郎君同意?”

他不同意,她憑甚麼不可以穿新衣。

張靜嫻覺得這一世的謝蘊簡直是莫名其妙,很多次都讓她生出一股懷疑,她兩輩子認識的謝使君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抑或是,前世的他偽裝的太完美,這世的他放棄了偽裝,原形畢露。

謝蘊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可是這一眼也足夠了,眼睛裡面比壓著她掠奪她呼吸的那時猶為深濃的墨色,證明了他不需要回答。

她也無需再說一個字。

現在是在人後,馬車裡面只有他們兩個人,只要他想,他可以生吞活剝了她。

張靜嫻看出了他的意思,身體有些發軟,這並非是酥麻使不上力氣,而是經歷了他強硬索取後,從心而發的畏懼。

前世,他們也親過很多次,他也含過咬過她的耳垂。雖然後來情況也千篇一律地會變作一發不可收拾,但一開始的他總是溫柔的剋制的,張靜嫻可以接受甚至是喜歡。

不同於現在,她是真的有些怕他。

他這個人不可怕,但他想生吞了她的模樣已經讓張靜嫻打起了寒戰,忍受不能。

小心翼翼地放輕呼吸聲,她的後背貼在了馬車的車壁上。

看起來頗為乖順。

謝蘊的長指扣在座榻的把手上,漸漸地,表情變得溫和起來,問她這兩日讀叔父的文集,有沒有遇到不理解的地方。

“叔父常有奇思,記於他的文集之中,一般人很難理解。”罕見地,他的語氣也透著幾分親暱,宛若又和前世的某些時候重合。

張靜嫻悄悄地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根本弄不懂他到底要做甚麼,一會兒冷一會兒熱,一會兒像毒蛇一會兒像君子。

“郎君,你知道的,我才學淺薄,識字也只幾個。託人買來謝丞相的文集,囫圇讀了一頁,大半意思其實都看不懂。”她裝作羞窘地低下頭,堅定將自己框死在了識字這一階段上。

字都認不全,何談理解文義。

果然,謝蘊臉上的神色頓了頓,這個話題也到此為止。

於是,馬車裡面安靜下來。

張靜嫻默默鬆了一口氣,她很用心地在避免與他有更多的接觸,所以現在這個結果是她想要的。

“阿嫻,”可是,突然,靜默不語的男人又掀開了薄唇,他輕聲喚她的名字,接著問,“讀了哪一頁?有哪些字不識得?”

口吻和語氣依舊溫和。

甚至,他還學著她的模樣,不自在地解釋了一遍,“叔父才高,有些生僻字你不識得在常理之中,前些年……我也得親自去詢問叔父。”

頓時,張靜嫻的後背生出了涼意。

怎麼可能,前世謝丞相送她文集時曾親口告訴過她,謝家的幾個小輩當中,唯謝蘊和他的阿姊自幼聰慧,才思敏捷,七八歲的年紀已經能背誦百書。

有些生僻字不識得?他在騙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張靜嫻無力地閉上了眼睛,很平靜地回了兩個字,“忘了。”

忘了讀的哪一頁,忘了哪些字不認識。

一瞬間,謝蘊的臉色冷了下來,但很快,他寬容地表示了理解。

“阿嫻莫要緊張,也莫要逼自己,今日雅集結束後,你拿著叔父的文集問我便是。”

他竟然在安慰她。

“是,郎君,我會慢慢來。”那種違和感越來越重,張靜嫻索性直接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聞言,謝蘊便衝著她溫柔地笑了一下。

……

馬車停下,早已等候的陳郡守迎上前來,他的身後是許多面露期待的年輕男子。

這些人是武陵郡城中的名流,或是世家子弟,或是官宦之後。

張靜嫻安靜地守著一個賓客的本分,站在謝蘊的身後幾步,平視前方,沒有費力去打量別人。

一息,兩息,大概過了有一炷香的時間,她憑藉著出色的視力終於找到了蔡襄的身影。

他在那些人的末尾,很不起眼更容易被人忽略的一個位置。

小蟬口中的受人追捧,張靜嫻完全沒有發現,但她從這一點倒是明白了蔡徽一家在面前這些世族眼中的地位。

一個略大些的螻蟻,有些利用價值罷了。

張靜嫻心裡一時複雜,偷偷地,她朝著也看到她的蔡襄,比了個手勢。

蔡郎君,半個時辰後見吧。

作者有話說:麼麼噠,謝蘊:阿嫻不是喜歡隨和溫柔的男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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