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阿嫻想甚麼呢?”……
主動和郎主親吻?
張靜嫻腦袋發空, 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來那天他威脅讓自己親他。所以自己按照他說的做了,便成了他現在話中的主動?
她忍了又忍,實在氣不過, 張口反駁, “郎君, 你能不能講講道理,分明是你用小貍它們威脅我, 我才……否則,我一定遠遠地躲著你。”
她氣的聲音有些抖, 可也在無意中將實話說了出來。
謝蘊面無表情, 靜靜地凝視著她, 眼睛裡面的陰翳彷彿一張網, 無聲地困住她的去路。
解釋沒有用, 反駁他更不會聽。
她的氣話只會有一個後果, 那就是惹怒他。然後, 迎來下一個她無法承受的威脅, 比如, 她的表兄以及村人。
張靜嫻從他的眼神中意識到這一點,無力又沮喪地閉上了眼睛。
他已經放好了有足夠吸引力的誘餌,勾著她吃下,她根本不可能轉頭就走。
見此, 謝蘊的臉上似是顯露出了幾分愉悅, 這個農女不會知道自己現在掙扎後不得不屈從的模樣有多麼誘人,多麼生動,想讓他狠狠地咬上一口。
“現在,換給我看。”他微微勾唇,語氣也含著止不住的輕快, “或者,我來幫阿嫻。”
說完,他便放下手中女子的長髮,向桌子上擺放的東西探去。
長指在女子錦衣和玉飾之間隨意晃了晃,然後落在散發著溫潤光澤的玉石上。
張靜嫻的一顆心高高地提起,在發現他要求自己穿戴的是那套價值不凡的玉飾後,繃緊的情緒略略一鬆。
她垂下腦袋,放鬆之餘又生一分懊惱。早知道,方才就問清楚了。
“阿嫻這般反應,難道以為我想看你換上這些衣裙?”謝蘊慢騰騰地拿起一隻青玉玉璫,放在她的耳垂邊。
完好無缺的一團白玉軟肉與青色的耳璫對比在一起,他的眸底暗了暗,要不要在她的耳垂上穿一個耳洞呢?
穿了耳洞,這裡就可以掛上明珠,寶石,翡翠等等豔麗又奢靡的各式裝飾,任他欣賞把玩。
但若是完完整整的,不穿耳洞,他便可以肆無忌憚地含著用舌頭□□,用牙齒啃咬,不怕會弄傷她。
謝蘊在不斷地猶豫和衡量之中。
“……沒有,只是這些青玉太過名貴,我先前以為不是給我的。”張靜嫻強忍著一絲窘迫為自己辯解,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耳垂上已經停留了太久。
“算了,阿嫻的耳垂這般的敏感,耳璫就不必了。”
最後,謝蘊遺憾地放棄了在她的耳垂上穿耳洞的想法,將青玉玉璫重新放回在桌子上。
他又拿起串在一起的青玉環佩,算是比較輕巧的一種,自上及下,要為面前的女子戴上。
“我可以自己來。”張靜嫻呼吸一窒,急忙開口說她會戴這個。他靠的太近了,手拿環佩抬起來的時候像是要把自己圈在他的手臂和胸膛之間。
謝蘊恍若未聞,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穿過她的頭頂,將一串環佩穩穩當當地掛在她的脖子上。
被壓下去的長髮被輕柔地抽出來,他皺眉盯了幾眼,只能又用髮帶綁起來。
一套玉飾中包含了幾隻玉簪和步搖,可他不會挽女子的髮髻,那便也用不得。
張靜嫻看著他一根根地拿起青玉做的玉簪步搖,接著冷臉放下,有些神遊天外。
“阿嫻會嗎?頭髮像是尋常女子一般挽起來。”
謝蘊忽然問她,她驀然回神,搖了搖頭。
張靜嫻確實不怎麼會挽頭髮,平時都是一條髮帶系起來了事,挽成髮髻不僅費時間,還很不方便。
進山的時候很有可能被樹枝掛到,沉甸甸的頂著也不舒服。
不過,前世回到長陵郡後,謝府的女使幫她挽過幾次髮髻,樣式很複雜,她只學會了最簡單的一種,垂髻。
但現在張靜嫻說自己不會,她只想做回最原本的自己,不願費心思挽頭髮。
聞言,謝蘊的臉上沒甚麼表情,長指略過玉簪步搖,拾得用珠玉串連的裙墜,一左一右地掛在她的腰間。
飄逸的素紗被青玉壓下,瞬間,她給人的感覺多出了典雅與莊重。
謝蘊定定地看著換了一副模樣的她,喉嚨如火在燒。
他想,青玉的確最適合這個農女。
“阿嫻,走一走。”他的側臉隱在昏暗中,開口命令。
張靜嫻默默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聽他的話,而是毫不猶豫地伸手,作勢摘下來。
她的嘴中用的還是和之前同樣的說辭,“青玉名貴,碰到摔到了可怎麼是好,我身上要放弓箭,不合適。”
看到她的動作,謝蘊的眼神微變,一隻大手快速扼住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阿嫻想從公乘越那裡知道的,也可以從我這裡聽到答案。只要,你現在走一走。”他俯身在她的耳邊,灼熱的氣息帶著勾人心魄的誘惑。
只要走一走,便可以知道她想知道的答案。
他會告訴她的。
幾乎沒有丁點兒遲疑,張靜嫻選擇了點頭,“好,郎君先放開我,我從這裡走到門口可好?”
走幾步路而已,對她來說太簡單了。
雖然,她不是很明白為何男人會提出這個聽起來很詭異的要求。
謝蘊直起身體,居高臨下地望向她,漆黑的眼眸中宛若有甚麼東西在翻滾。
氣息也一點點變得粗重。
張靜嫻很不自在,用力抿了抿唇,抬腳,慢慢地走到門口,一步,兩步,三步,隨著她的走動,她身上的青玉環佩發出了美妙的碰撞聲。
每一聲都清晰地傳到男人的耳中。
謝蘊從胸腔裡面逸出了一聲滿意的喟嘆,半闔著眼眸,為她解答疑惑,“我需要一個在叔父面前的證人,許子籍為人迂腐耿直,與叔父有舊,最合適不過。”
他的下頜繃成了一道利刃,危險的,同時也是俊美到頗具衝擊力的。張靜嫻抬眼看去,目光停頓了一下,環佩聲跟著亂了一拍。
她低聲追問,為甚麼需要一個在謝丞相面前的證人。
“因為,有些事,有些人,口說無憑,不能取信叔父。”謝蘊的嗓音陡然一冷,睜開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從門口向他走來的女子,“阿嫻,你想知道害我跌落山崖的人是誰嗎?”
既然已經下了狠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令謝蘊這個人永遠在世間消失,如此,方符合正常人的心理。
換作他,必定會這麼做。
所以,他大張旗鼓地在武陵郡城留下,便是告訴那個人他沒死呢。想要殺的人還活著,不該下第二次狠手嗎?
只要那個人動手,謝蘊便有了足夠的證據,抓住機會除掉他,或者斷掉他的手腳,屆時,他的一切也會由謝蘊來接收。
“也包括阿嫻你的表兄和村人們。”謝蘊如此一個字一個字地告訴她。
冷不丁猜到了一個殘酷的真相,張靜嫻瞳孔震動,緩慢地問出口,“害郎君跌落山崖的人是……郎君的親兄長?”
她真的沒有想到,要謝蘊死的人是他的親兄長。
前世,這件事根本未曾露出一分的端倪。不,也不對,張靜嫻記得謝蘊的長兄,那位名為謝平的長公子死在了一場平平無奇的風寒中。
因為在戰中,因為太突然,時為都督和主帥的謝蘊只來得及寫了一封悼信,派人送回建康城。
當時,軍中還有不少聲音稱讚謝使君心性堅韌,經受喪兄之痛仍不露聲色,一心對戰氐人。
可張靜嫻擔憂他,對著他噓寒問暖了好幾天,然而現在重活一次,她才發現,謝蘊對自己兄長的死確實一點兒不傷心。
因為,他的兄長就是害他的仇人。
“不止是他,但我的行蹤只可能被他這個謝家長公子知曉。”謝蘊輕輕一笑,若不是相信他的兄長,他如何會輕裝簡從,連部曲都沒帶幾個。
可惜啊,他精心培養的部曲,兩個背叛了他,剩下的全死了。
“身為謀士,公乘越的記性最好,他排查了一些蛛絲馬跡,最終確定北府的兵丁以謝家的名義被暗中調走了一批。那段時間,有能力這麼做的人也只有他,我的長兄謝平。”
謝蘊的話音落下,朝張靜嫻伸出了手。
她愣著沒有反應。
“阿嫻的表兄和村人就在那批被調走的人之中。我現在不設局與他撕破臉皮,如何將人給救回來呢?”
他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釘在她臉上的眼珠一動不動。
陰寒的感覺不似人類。
……微微一滯,張靜嫻朝他伸出的手走過去,然後被他攬住肩膀和腰肢抱著,力道重的恐怖。
她整個人彷彿被嵌入了他的胸膛裡面,兩顆心臟跳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張靜嫻的身體僵硬,尤其在男人垂下頭,下巴抵在了她的頸側之後。
他的呼吸拂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激起了一陣戰慄,偏她躲又躲不開,只能被動地承受著。
不一會兒,那片瑩白的面板便紅了,像是被燙出了痕跡。
謝蘊看了幾眼,心下難忍,下一刻,他的薄唇湊上前,親了上去。
張靜嫻抖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麼麼噠,下一章明天中午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