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 238 章:止水想，如果能夠死在這裡就好了
黃昏下，粉紫色的晚霞將殘餘的光灑向地面，然而在密林深處，繁茂的枝葉遮蓋著天空，仍然是顯得無比昏暗，一隻渾身漆黑的烏鴉飛躍長空，在地上落下斑駁的影子。
一個身影疾速掠過枝頭，只落下幾乎沒有晃動過的樹幹，少年臉色冰冷，漆黑的眼眸像是一池寒潭，幽深得叫人看不清任何情緒，凜冽的風劃過他的臉頰，將那微卷的短髮吹起。
宇智波止水所前進的路線並非是他和蒼月來神無毗橋時走的那條路，畢竟那樣的話他勢必需要穿過由大蛇丸所掌管著的營地防線，很容易被發現。
於是他選擇穿過一小條土之國的邊境，從瀧之國穿越火之國的邊境，只是這條路線唯一的缺點，就是很有可能撞上土之國的巖忍。
不過很顯然，與木葉的忍者比起來，宇智波止水倒寧願自己撞上巖忍。
“甚麼人！”
“是木葉！木葉的瞬身止水！”
“可惡，瞬身止水來我們土之國做甚麼！”
“攔下他！”
各種繁雜的聲音響起，宇智波止水卻並沒有在意，他甚至沒有拿出背後的短刀，僅僅是握著一把苦無，用那宛若鬼魅一般的瞬身術將眼前巖隱村的十人小隊給清理掉。
頓時，慘叫聲伴隨著忍者的怒罵響起，殘陽如血，天際昏暗的晚霞透著一層紅光，落在少年的側臉上，卻像是蒙上一層晦暗的陰影。
鮮血流了滿地，濃郁的血腥味與空氣中的冰冷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叫人作嘔的味道。
宇智波止水站在原地許久，指尖隱隱有些發白，許久之後，他才抬起頭來，那雙黑色眼眸中僅存的微光像是要被某種陰霾覆蓋了“出來吧，蒼月。”
“……你的瞬身術和幻術，一開始我還教導過你。”
寒風吹動了枝頭，落葉飄飄灑灑地落下，一個身影不知何時落下，女孩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忍者服，黑色的長髮梳成高馬尾，膚色蒼白如雪，反倒襯得唇色在夕陽下顯得殷紅。
那雙黑色的眼睛沉寂如不起波瀾的池水，蒼月看著宇智波止水，指尖在腰間的長劍上劃過，但最終還是把手給放了下來。
宇智波止水看著，突然笑了笑“為甚麼不動手？說起來，我很少見識過蒼月你的劍術，也該輪到我來試試吧。”
聞言，蒼月指尖不由得顫了顫，臉色卻沒有絲毫的改變，她看著宇智波止水眼中的堅定，良久之後，才用手攥緊了劍柄，沉聲道“好啊。”
冰冷的風捲起落葉，兩雙三勾玉的寫輪眼幾乎是同時開啟。
長劍出鞘，宇智波止水眼眸猛地一縮，毫不猶豫向後退去，下一刻，劍氣便裹挾著火焰斬向他原先停留的地方，將地面劈出一道幾乎有數米長的裂縫。
被捲起的碎石恰好劃過宇智波止水的臉頰，露出一道血紅的痕跡，少年於是拿起自己的短刀，不再猶豫欺身上前。
短短數十秒裡，金屬劇烈的碰撞聲不絕於耳，兵器相撞激起細碎的火花，兩個人都同樣是用瞬身術的高手，交錯間宛若是兩道閃電交錯，普通的忍者僅用肉眼，幾乎無法看清他們行動的軌跡。
宇智波止水側身，手中的短刀宛若纏人的毒蛇般，順著女孩手中的長劍向前刺去，直逼她握劍的手腕，然而蒼月並不慌忙，見狀手腕一轉，掄出劍花，將宇智波止水手中的短刀給劈開。
少年連忙瞬身術到半空中接住自己的刀，順手使用火遁-豪火球之術，少年深呼吸一口氣，下一刻，口中有火焰不斷吐出，最終匯聚成一顆直徑幾乎有十多米長的火球
火球如一輪小太陽般砸落，蒼月見狀，臉色絲毫沒變，女孩手中的長劍逐漸燃起一陣藍白色的火焰。
炙烈的高溫像是要把空氣都燃燒殆盡。她目前最擅長的兩種劍術之中，雷霆劍訣毫無疑問使用雷屬效能量，而宇智波流劍術則使用火屬效能量加持威力。
區別於以往紅橙色的火焰，藍白色象徵著此時火焰的溫度已經被拔高到了另一個層次。
女孩毫不猶豫一劍劈下。
火與火相撞，火焰中裹挾著的劍氣毫不留情將巨大的火球劈成兩半，殘餘的威力仍然絲毫不減向後蔓延開來，最終吞沒了宇智波止水，然而少年的身影只在火焰中隱隱綽綽了剎那便消失不見。
這正是少年將幻術與瞬身術結合在一起的幻影瞬身術。
蒼月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發現少年平安無事地站在另一邊時，因用力而發白的指腹這才緩緩放鬆下來。
“止水，我們一定要這樣打下去嗎？”
“不然呢？”聞言，宇智波止水笑了笑“不要天真了，蒼月，我差點殺了你……難道你還相信我可以回去嗎？”
“而且，你應該已經收到鬱的信件了吧，宇智波和木葉的紛爭還沒有結束，家族卻已經陷入了內亂，我的確，是收到了曾祖父的命令，選擇……”
“你說的這些，我不信。”聞言，蒼月垂下眸，毫不猶豫打斷宇智波止水的話，後者聞言身體不由得一僵，唇邊的弧度似乎也被抹平了。
“我說過吧，只要你告訴我一個理由，不管怎麼樣我都會相信你的。”女孩抬眸，淒厲的風捲起她的長髮，寫輪眼幾乎要染血一般。
蒼月的眼中沒有絲毫動搖，宇智波止水只覺得心臟一痛，那雙寫輪眼中的勾玉幾乎隱隱要分裂開，他幾乎是控制不住地低吼出聲“不要開玩笑了！”
“說甚麼相信，我和你，相識不過一年，你以為你就很瞭解我嗎？！”
“打從一開始，我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好人……”
“我知道啊。”蒼月聞言，輕聲打斷了宇智波止水的話。
“我知道止水一開始是刻意接近我的吧，因為冥叔叔那時候還是宇智波的鴿派，而我又展現出了一定的天賦，所以你身後的鴿派才會讓你來接近我，想看看能不能將我挖到你們那一派中。”
“我也知道，止水雖然平時總是對大家都笑著，但其實哪怕是對絕大多數的同族人，你都從骨子裡帶著防備，無法信任或親近。”
像是被人颳去了覆蓋在面板上的假面，宇智波止水只覺得心頭一痛，女孩直白的話像是撕開了他所有的偽裝，將他所有的不堪都袒露在陽光下。
他緊緊攥著拳頭“既然你知道，那為甚麼……”
“因為我並不介意哦。”
“宇智波，甚至是在整個木葉，並不是只有止水背後的鴿派看出我的潛力，但是在這麼多鴿派的人裡，我唯獨和你親近。”
“作為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的弟子，宇智波鏡唯一的後代，止水你從出生起就沒得選擇，註定要被人裹挾著站在木葉和宇智波的天枰中間。”
“你想要成為維持家族和村子平衡的橋樑，可是，站在中間的你註定無法被兩邊全然接納，所以你只能一個人走著，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努力讓自己做好最好，不能有任何一絲差錯。”
“可是這樣會很累，也很寂寞的吧，所以，在那次止水主動找上我，看見你的眼神時，我就想著，”女孩輕輕地笑了笑“我想要和你成為朋友。”
“就算會被利用也沒有關係，因為我知道，止水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你並不會真的傷害我，而且到了後來，止水你也對我付出了真心不是嗎？”
女孩的話重重地砸在心上，過往的回憶如潮水般洶湧，將他徹底淹沒，喉嚨好像被甚麼堵住，宇智波止水想起來了。
在族長長子的滿月宴上，第一次見面的女孩，身邊有許多人的簇擁，那像是在愛裡長大的模樣，讓他不自覺感到羨慕。
在新年上，和朋友一起玩忍具投擲小攤的女孩，因為和他並列第一所以氣鼓鼓地看過來。
在醫院裡，因為被自己幫了忙，有些彆扭，女孩臉蛋都有些憋紅了，可愛得像顆蘋果一樣。
還有，在他主動找上門後，黃昏的薄暮下，女孩眼中分明流露出猶豫與些許排斥，但在對上自己的視線後，她卻突然笑著同意了。
原來你從一早就知道，宇智波止水扯了扯嘴角，笑得分外狼狽，酸澀漫上心頭，眼中漫上溼意，過往的一切疑惑都在這時有了答案，也是，蒼月這麼聰明，怎麼可能沒有看出來呢？
看不出來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已。
宇智波止水忍不住閉上眼，指尖死死掐進肉裡“對不起，蒼月。”
“如果，我沒有認識你就好了。”
不管是宇智波鬱，還是旗木卡卡西，他們都從未對女孩產生過利用的心，更不會像他一樣，敏感、懷疑，最終被人利用，反過來傷害了她。
倘若蒼月沒有認識他的話，宇智波斑就不會想要讓自己傷害她來開啟萬花筒寫輪眼，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可他已經無法選擇回頭了。
止水想，如果能夠死在這裡就好了，他真的，無論如何都不想再傷害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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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筒是時候+1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