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 222 章:第四代火影的位子
噠、噠、噠。
沉穩的腳步聲響起,穿著一身白綠色和服,看上去約莫有七八十歲的老人從地道的入口走了近來,儘管年邁,但他的身形卻非常挺拔,緩步走來,自有一股沉凝威嚴的氣勢。
蒼月看了看猿飛日斬在看清來人時眼中剎那掠過的驚懼,微微眯了眯眼,將手中的長劍退回鞘中。
直覺告訴他,有好戲看了。
宇智波青河見到來人時竟然微不可見地鬆了口氣,察覺到身邊青年用有些奇怪的視線看著自己後,頓時有些尷尬起來,剛想解釋,一個帶著些許驚喜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大長老!”
千手河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激動,剛剛還緊繃得像一條直線的少年此時卻好像一下子放心下來了一樣,目光中帶著幾不可見的依賴,千手宗目光只在少年身上掠過,便落在他身邊那紅色短髮的女孩身上。
黑色的眼眸動了動,千手宗重新把目光放在猿飛日斬身上,冷聲一字一句道“猿飛家的猴子,是你想要對我家的小孩動手?”
很少有人知道,猴子這個稱呼,最早其實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叫出來的,小時候的猿飛日斬體型比較瘦小,偏偏身手卻非常靈活,一眨眼的功夫就能躥到樹上,就和猴子一樣,久而久之,千手扉間就給他取了個這樣的外號。
自從千手扉間、漩渦水戶等人去世後,便很少有人有資格隨意地叫出這個名字,而眼前這名老人,恰恰就是木葉中所剩不多有資格這麼叫著的一個。
因為他名為千手宗,乃是千手一族的大長老,是真真正正從戰國時期活到現在的老古董了,論身份,他更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間與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的叔叔,也就是千手一族上上上任族長的弟弟。
當年,因為千手柱間執意要讓千手一族徹底融入木葉,剝奪姓氏,化為村子的養分,千手宗與千手柱間大吵一架,甚至大打出手,險些導致千手一族分裂。
之所以沒有分裂成功,是因為原先對這件事還有些遊離不定的千手扉間最終選擇了幫助自己的哥哥,當千手一族的族長與副族長站在一起時,哪怕千手宗貴為大長老,也無法阻止他們。
眼睜睜看著族人們一個個被剝奪了千手姓氏,帶離族地的千手宗因此心灰意冷,自此遊離在眾人的視線外,多年來,他僅僅在漩渦水戶的葬禮上出現過一次,便再不出現在人前,甚至有不少人早已為他已經死了。
而今天,是他時隔多年的再一次出現。
強大的感知能力像是在不斷髮出提醒,蒼月暗中收斂了查克拉,但還是遠遠感覺到那雙黑色的眼眸落在自己身上剎那。
青年止不住地感嘆,真不愧是千手一族的大長老,他應該猜出自己使用變身術了吧,對蒼月這個等級的強者而言,變身術所使用的查克拉已經非常細微了,細微到他完全能夠掩飾得幾乎完美。
但也只是幾乎,若是在實力高於自己的人面前,這種掩飾並非沒有被發現的可能性。
蒼月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難得有幾分興致。
不愧是千手一族的大長老,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且實力略高於他的影級,也不知道他們宇智波一族中會不會也有這樣一位類似於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應該有吧,畢竟宇智波和千手世世代代都是對手,向來都秉持著敵人有的我們也得有的態度,宇智波鴿派那邊沒聽說有長老特別出眾,倒是鷹派有一位名為宇智波剎那的長老,聽說實力非常強大,但平日裡深居簡出,蒼月從未見過。
洞察到千手宗並沒有拆穿自己的打算後,蒼月便心情很好地開始看起戲來。
在千手宗面前,猿飛日斬完全沒有了剛剛顧左右而言他的膽氣,這個時代還是講究尊師重道的,現如今各個忍村的影幾乎都是上一任影的學生或後代,猿飛日斬能夠成為第三代火影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的弟子。
他這輩子最大的榮耀幾乎都來源於千手扉間,所以就像猿飛日斬後期受到漩渦水戶的冷遇,還得腆著臉上前一樣,在千手宗面前,他同樣也抬不起頭來。
何況眼前的老人並非是只擁有一個高貴的血脈與姓氏,他是真真正正從戰國時代的戰場上退下來的強者,當年曾與宇智波斑、千手柱間等人共同為木葉的建立付出心力。
以千手宗的年齡、實力、輩分,他完全可以算是木葉的老祖宗。
猿飛日斬的臉色在燭火下略顯慘白,如果說各大忍族佔據了勢,那千手宗便是佔據了名,兩邊若是聯手,哪怕他是火影也無法討得任何好。
在看見千手宗的那一剎那,猿飛日斬就知道今天他絕對無法再保下團藏了,別說是團藏,只怕就連他自己,也無法全須全尾地離開。
“宗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猿飛日斬從喉嚨中發出有些尷尬的聲音,剛剛還滿臉得意的志村團藏此時早就低下了頭,要不是這會兒他太受矚目,恨不得藏在人群裡,好讓誰也看不見自己。
“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甚麼意思?”千手宗一雙眼半眯著,聲音中的冷凝誰也聽得出來,老人那雙渾濁卻不失銳利的眼睛盯著猿飛日斬,無形的氣場蔓延開來,直叫人喘不過氣。
“我當初就和扉間那小子說了,他這幾個學生,沒有一個能學到他身上的本事,遲早有一天只會惹出大禍,甚至反噬到千手一族身上,可那蠢貨不信。”千手宗的聲音冷得好像一塊冰,凍得人發硬。
“事實證明,我說對了,老實說,我並不介意你心思不正,自私自利,藉著為村子好的名義為自己牟利,這年頭誰能真的成為一個聖人不求私心,可你實在是太蠢了。”
“明明做進了壞事,卻又優柔寡斷,既要又要,你以為讓志村團藏成為木葉的根,就能輔佐自己更進一步,卻沒有想過這根莖早已腐爛了,只能拖著所有人一起墜入深淵。”
“到現在,你還想掩蓋真相,假裝天下太平,你是覺得全天下只有你聰明,其他人都是蠢貨嗎?你這麼做,除了讓木葉四分五裂之外還有甚麼作用?”
“別給我拿甚麼戰爭當藉口,村子如今人才輩出,幾個國家早就被打怕了,有白牙在,別說是死了一個志村團藏,就算是你死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沉重的話語砸在空氣裡,叫所有人都不敢開口,但誰也不敢開口打斷這沉甸甸的死寂,猿飛日斬就像是被人一巴掌狠狠扇在臉上一樣,臉漲得通紅,但卻甚麼都不敢說。
就像是心底最深處的陰暗被人揭穿了,扔在陽光下讓所有人都看見,這一刻猿飛日斬甚至覺得呼吸有些困難,而這犀利的話語竟然來自於他最敬愛的老師千手扉間的長輩,更是讓他覺得腦袋一陣發暈,身形不住地佝僂起來,就像是被人打斷了脊樑骨一般。
“我、我明白了,這件事,的確是團藏做錯了。”猿飛日斬頂著志村團藏不可置信到幾乎目眥欲裂的視線,閉上眼睛一字一句道,每個字都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團藏這件事,就由千手一族、日向一族、宇智波一族以及奈良一族這四個家族徹查,暗部與根部不得參與其中,至於他,暫時由日向一族的忍者看守幽禁。”
猿飛日斬避開志村團藏的視線,他很清楚,自己這麼做,幾乎等同於是要逼團藏去死,可他沒有辦法。
這樣聲名狼藉的他,靠著千手扉間這位老師得到了多少東西,千手宗都能給他反噬回來,何況,繼續抵賴下去還有意義嗎?就當是給自己留個臉面吧,猿飛日斬也怕,自己有一天到了黃泉之後,看見老師太過失望的眼神。
明明一開始剛剛成為火影的時候,他還想著一定要盡心盡力為木葉的發展而努力,可為甚麼到後來這些全都變了呢?
“還有你,”聞言,千手宗卻沒有放過猿飛日斬,繼續沉聲道“現如今,繼續讓你坐在火影的位置,你覺得還有誰會服你?等戰爭結束了,你就卸任吧,自己把手頭上的權力分一分吧,由宇智波、日向、千手、奈良等各個家族共同管理。”
這些話,千手宗早在猿飛日斬偏離千手扉間為他設下的道路,早在千手一族的人不斷被抓去做木遁實驗的時候,就想要說了。
只是那個時候,僅靠他一個人,面對聲譽良好、佔盡大義的猿飛日斬,哪怕擁有強大的力量也無能為力,哪怕心中深恨千手柱間為了木葉將家族拆得四分五落,但其實,他們這些從戰國時期走下來的老古董們,同樣也深深愛著這個村子。
因為至少在這裡,他們能夠看見那些沒成年的孩子們開心的笑顏,哪怕是千手宗,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貿然行動,導致這個村子變得分崩離析。
而今天,背後站著這麼多家族,千手宗深知現在是最好的拉猿飛日斬下臺的時刻,下嘴更是毫不留情,只是第四代火影的位置,倒是一個難題,畢竟不管怎麼樣,這個人選都絕對不能由三代火影來指定了。
“至於第四代火影的位子,”察覺到聽見這話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尤以宇智波的視線最為灼熱,千手宗狠狠抽了抽嘴角“等戰爭結束、論功行賞後,再討論這件事吧。”
旗木朔茂、大蛇丸、宇智波冥、宇智波蒼月。
任誰都知道,人選大抵就是這四個而已。